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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洗澡这种事是最享受的了。那什么武小侠/松松香香鱼鱼的,早就不知道被他跑到那个爪哇国去了。
吱一声,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接着是秦浣憨憨好听的声音:“热水。”语气中颇为郁闷。
杨西泡进水里懒得起来,哼了一声,干脆就在水里张口说话了,一串水泡咕噜噜从嘴里冒出来,他竟然不见噎的。“水来了就拿进来,难道还要我去提吗?”
果然是好郁闷。秦浣扭头看站在门外的秦乐,满脸的不愿意。秦乐就扭头看别处,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还不把水拿进来不想要解药了?”
秦浣:“……”果然神毒神马的最讨厌了。明明看起来像是已经解毒了,可是竟然还有什么余毒!低头郁闷的拎起装满热水的木桶,即使心里再怎么嘀咕不愿意,她还是慢慢一步步的挪过去。
不是说她是因为男女有别这东西不好意思拎水进屏风去,男女有别?这是什么?墨轩阁里出来的人从来就没有这个观念。而是……
秦浣极为嫌弃和害怕的瞥了一眼自己手里面那桶散发着袅袅热气古怪味道的浓黑色不明液体。
而是他们墨轩阁的神毒有一个公认的不太好的习惯,他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泡药浴。——你不能指望一个嗜好各种各样毒药泡的是多么正常的药浴,实际上,自从知道了这位大爷一同来到江南的时候她已经预料到他洗澡的时候会有这么一幅场景,但是,她没有想过会是自己来提水啊!
“我数三下。”
正在磨蹭的时候,里面又传来了凉凉的一声。
秦浣万分纠结,终于还是一步步走进去了。
正空出一只手要拉开一扇屏风的时候,旁边忽然斜出来一只手,将她手中的水截过去了。
“七哥?”
抬头,正是清俊着一张脸的枭臣。
“你出去吧。”
枭臣说,自顾自就拉开屏风走进去了。
秦浣扭头看看门外的秦乐,与她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大有劫后余生的感叹。
杨西在里头已经听见枭臣的声音了。再听见屏风拉动的声音时,懒懒的睁开了眼望了一眼枭臣。“大驾光临啊!怎么终于有空来看我这个孤家寡人啦?”
枭臣‘哗’的一声,把手里的不知名物体一股脑儿的倒下去了。激烈的水流将浴桶中的水震荡,几欲晃出桶外,却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看的人心挠。
水是热的。
也不知道这水是什么做的,枭臣倒了一桶之后,浴桶里的水竟然冒气泡来,活像被烧开了一样。
坐在里面的杨西皮肤被蒸的通红,但是没有见一丝不适的神色,反而舒服的又坐下去了一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泡进水一样。
“你身上还有没有赤色沙?”哐当,丢了木桶,枭臣直奔自己的目的来。
泡了好一会儿,杨西才懒懒的开口:“衣服边上。”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了,冒出个头看已经揣了脏货的枭臣:“你要赤色沙做什么?”
枭臣冷冷不屑:“要它还能做什么?”同时懒懒的要走。
杨西眼里兴起一阵兴奋:“难道你要用它对付武小侠?”
枭臣脚下不停,扭头瞥他一眼:“你敢动她,我可不敢。”
“……”杨西又郁卒了。“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碰到她!”
枭臣却不觉得:“主子本来就让她替墨轩阁前往故国谷,我们也是去故国谷,会遇上不奇怪。”
“哼,我可不管她奇怪不奇怪,她要当墨轩阁的主母,我可不承认。”
这话枭臣没有接,但是从他的神情看,他也是同意杨西的话的。只不过一个转身,他就走了出去。
杨西望了湖面一眼。刚才的好心情又被这一出给弄没了。不过,枭臣好像还没有告诉他他用赤色沙做什么呢?不过这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那武小侠……他们会遇到真的是没什么奇怪的吗?主子在下了那样的命令之后,话里话外都是要他们也去故国谷,他就不信他们会遇见主子什么都没有做。
墨轩阁的主母啊……
枭臣的脑海里同样闪过了这个念头。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就没有多想了。这件事,关系到墨轩阁那么多人可没那么简单呢。悠悠走过自己房门,路过松香的房间的时候,他忍不住孩子气的瞥过了头。
他想,要是里面的人刚好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好歹也能知道自己不高兴了。至于为什么要她知道还有知道之后他又想做什么,他可没有想过。
但是这次枭臣的打算明显落空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房间里面没有人。他微微皱了眉。
“七哥。”
恰好出来的猎秦看见他,停下步子叫了一声。微微垂下眼,只当自己没有看见刚才自家七哥幼稚的动作。
枭臣瞥他一眼,应了一声。扫了一眼他身后,嗯,秦寿的房间,还有猎秦手上空了的盘子……微微一转,就知道他刚才是做什么了。
一个瓶子划出弧线泡到了猎秦的手里,面前衣角已过,就听见枭臣有些冷淡的声音道:“这是外敷的给秦寿涂上吧。”
猎秦从善如流的手下手心里的瓶子,对着枭臣的背影弯下了头:“是,七哥。”
……
总司府,江南苑,老松树,满松花。
一个守卫的视觉死角里,松香探出一个脑袋,清澄的眼直直打量着院子中央的松树。
老松树挺拔而上,斑驳的树身印刻着岁月流淌过的痕迹,茂密的枝丫散发着不屈的生命力。他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隔绝时空般,以沧桑的长者姿态慈爱的凝视着每一个过往的生命。
像一个坚定地守望者,又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没有得到,还真是可惜了。
松香颇为遗憾的打量着那颗树。清寒那么喜欢送花,如果送这棵树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现在正是入秋,树上不久之前还茂盛的松花已经呈现出了一种快要凋零的颓废感。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是茂盛丛生漂漂亮亮的,可到底不如之前盛开时好看。不过有些刚冒芽不久的还是鲜嫩鲜嫩,好看的紧。不比之前的差。
目光逡巡一圈,松香已经打定主意要摘哪一些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一大筐。不过现在她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就好心一点留一点在树上吧。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就‘述’的一声,飞窜上去。快的如同一抹黑影,还不等别人看清,就已经消失在空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曾经提过要这棵松树的原因,最开始和清寒来总司府的时候,这棵树附近潜伏了很多暗卫。她估计大概是胡丛生这个家伙会以为她会回来‘拿’这棵树吧。而且,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出这棵树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地下的土也有被翻动过在掩埋回去的痕迹。不会是因为她要这棵树,所以胡丛生以为它身上有什么秘密吧?
松香觉得好笑。不过人家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幸好是那个胡丛生没有蠢到要砍掉它。脚尖一旋,松香就轻轻跃到了松树最茂密的一丛树尖上。身姿灵巧的就像一只优雅的猫咪。
现在大白天的,说不定时不时就会有人路过这里了,虽然她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但是也不一定能防止摘松花的时候,流露痕迹被附近的暗卫看到。
悄悄地,一只圆润的手指间就已经从树叶丛中探了出来,捻住盛满了花朵的幼根,轻轻一折,一丛小花就消失在了花丛中。任谁也看不出痕迹。
“王爷!”
蓦地西苑传来一声大叫,吓了松香一跳。指尖微微一抖,刚刚折下的花朵儿溜过两指间,穿过密密的树丛,悠悠掉落下去……
这一声响也惊到了总司府里的其他人。不一会儿,两个人倏忽的就冲出了门,直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去。说来也巧,就住在这棵老松树院子里的这两个人还是松香有些熟悉的人——逍遥还有正无邪。事情来的突然,他们两个人用的都是轻功,轻鸿一飘,衣袂飞扬,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而去。却想不到逍遥落地时借力一点,脚尖踩踏老松树的树干而,这方向正好是松香在的地方!松香屏气,旋身就隐入一梭繁花之中。恍惚花叶一阵涌动,她的身影就如同花叶生在一起般,辨不出人影。而这时,逍遥刚好倾身向上,那冷峻的面孔在松香面前一闪而过。那不经意间掉落的松花,就轻轻的在松香的目光中,落在了逍遥的发间。
‘风’,一阵,逍遥一踮树枝,借力直接飞跃半空,落在了那西苑中。
老松树的枝丫被这突然的力道阵的晃动。
紧接着逍遥,正无邪也踩踏松树,借力翻到西苑去了。
还真是方便啊……隐藏在花树间的人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飞过:“……”
松香还来不及为那朵掉落的松花悲哀,又被西苑再次响起的声音吵到了。
松香:“……”
叫的这么惨绝人寰到底是为了那一般啊?
…确定不会有人再走老松树这条捷径之后,松香的眼睛咕噜转了一圈,顿了一下,她的身影便从花叶间显现了出来。西苑出事,这总司府的暗卫一个都没有动啊。
她重新站在树枝上,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老松树,思索一下,也想不通这王爷和胡丛生想要搞什么鬼,便几个蹦跳就跳到了树的高处。找了一个比较隐秘的位置,从这里恰到好处的可以将西苑那儿的情况收入眼底。
西苑门口来了好一些人。最先到的逍遥和正无邪落地之后,就径直往金币的门口去。松香看见,步行间,逍遥头上的送花因为走动落了下来。恰好那么悠悠的丛他面前飘过,逍遥愣了一下,接住那松花遥遥往高耸的老树这边看了一眼。不过只一会儿,逍遥就转开了目光。只见逍遥和守在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什么,就面容冷峻的推门进去了。他一进去,那侍卫就立刻将门关上,连同其他的侍卫一起死死的守卫着门,大有你一上来就劈了你的架势。
正无邪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