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了后来根本就不用觥录事提酒前来罚,他自己仰头就将酒全部喝了个干净。
这种情况再蠢笨的人也看出不对了,陈娘子笑笑,将手中的纛指向他人,少有指向那位俊俏郎君的。
娘子也爱长相俊美的郎君,陈娘子即使身为名妓也不能例外。那位郎君看上去有伤心事,这上好的酒水喝起来就和水一样,喝多了恐怕结束之后连这门都出不了。
不过陈娘子手中的纛不指向李孝谨,可是李孝谨却自己一杯接着一杯朝肚子里灌黄汤,别人被罚酒虽然也是喝,但是少不得要被嘲笑一番,他喝却是仰头喝下,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别人自有热闹,他却一个人清清冷冷,自己跪坐在那里半点也不为那份热闹所动。
这郎君如此,莫不是为了哪位小娘子吧?
陈娘子见过的人多了,各式各样的都有。男人见得更是多,见到李孝谨如此,心里也是能猜出来。
来平康坊的男人大多是来寻欢作乐的,不管在外面有多累多苦,进了这平康坊便是作乐,这个郎君心里想着别的小娘子还来平康坊,当真不是给自己找罪受的?
这场行酒令十分尽兴,各位郎君们也十分尽兴。不过这会坊门早已经落下,他们也不可能出去犯夜禁,少不得见几个下等的女伎,去继续尽兴一番了。
李孝谨这么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到了酒令结束之时。他见到酒令结束,一手撑着身边的凭几想要站起来,结果一下子晕头转向一头扎倒在席上。
他这会真不是醉晕过去了,一双眼睛还睁着,假母杨二娘见着,赶紧招了两个侍儿扶他起来。
两个男装侍儿走上前来小心的搀扶着李孝谨起来,幽幽女儿香从身边一路飘到他鼻下去。李孝谨皱起眉头狠狠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郎君怕是醉了呢。”杨二娘笑道,眼风一使,自然有姿色的女妓上来扶着他进房歇息。来了这平康坊,而且又这么晚了,想要不留宿恐怕都不可能,除非是把这笔生意送给对头家去。这事儿杨二可不会做。
同来的同窗们也早不打算去别家了,虽然陈娘子并不作诗留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留宿,但是有其他的娇娘相陪,这漫漫长夜也过的十分的好,红袖添香,娇嫩佳人。
有同窗笑着扶住李孝谨在他耳畔说道,“平日读书辛苦,你也暂且休息一下。”说着笑得愈加暧昧,“这娘子的妙处可不仅仅只是看,纤纤动处,款款娇声是说不出的妙啊。”
李孝谨喝酒喝的脑子发昏听见同窗说这些荤话下意识的皱了眉头,还没等他说话那扶着他的女妓和侍儿就将他搀扶走了。
李家里这会鸡飞狗跳的,黄氏见到儿子到了夜禁都不归家,在房内走来走去急的不得了。可是去找,怎么找?坊门都关了,派奴仆出去找,等于是送上门给武侯打呢!
这自从窦二娘被圣人召进宫中之后,黄氏过的是觉得各种开心,尤其是看到李慕娘思念女儿弄得瘦下去一大圈她觉得快活无比。
窦二娘出色又怎么样?进了大内还能翻出天去?除非她是能做上三品婕妤了,否则就是在宫里老死的命,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黄氏也从丈夫那里听过曾经有相师说过窦二娘命贵的话,她在心里冷哼一声,命贵?死在大内倒也是真贵了。
黄氏这么多年来对李慕娘的怨气也出了好大一口了,不过她倒是注意到自家儿子却变得越来越沉默。李孝谨对窦二娘的情,她也知道。不过这种事儿她哪怕是在窦二娘被召入宫之前都是十分反对的。
窦二娘长得貌美,这点哪怕是黄氏十分厌恶她们,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拿她的阿襄去和窦二娘比容貌,那简直要被比到地底下去。
儿郎喜爱貌美娘子,这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可是窦二娘却是耶耶死了,而且还被前头两个阿兄厌弃。
说是殷国公,可是从圣人的反应来看,这爵位是没有多大的可能传下来。窦二娘虽然有一个亲弟弟,但是年纪幼小,等到立起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盘算下来,窦二娘除了一张看得过去的脸,还有什么?黄氏都不知道这样一个子妇能给自己儿子能带来多少助力?
她等的心里发焦,可是又不能叫人出去找,无奈自己急着也只能梳洗睡了。
第二日鸡才打鸣,那边李慕娘居住的院子里已经掌灯了。原来窦三郎已经起来,打算要读书了。
李慕娘向来不贪睡,到了那个时辰就会醒,半点都不要人催。窦湛跟着母亲,也养成了这个不赖床的好习惯。
芸娘服侍李慕娘起身,给她梳头的时候发现娘子的发丝里多出了几根银丝,手中的篦子不由得顿了顿。
“怎么了,又有白发了?”李慕娘察觉到芸娘动作的停顿问道。
“娘子……”芸娘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自从二娘子进宫之后,娘子的白发就越来越多。
“不用拔了。”李慕娘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淡淡的说道。
“唯唯。”芸娘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她开口道,“待会四郎君要来娘子这里背书呢。”
提起儿子,李慕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笑影。窦湛年纪小,但是相当聪明,喜欢读书,学起东西来也是飞快,而且有一点难能可贵,是他半点都不调皮也不贪玩。这点在这个年纪可是相当难得的。
此时想要有功名,自然是有三条路可走,一是有父兄在朝中有好官位,只要是嫡子,前途还是不错的。二个便是去军中打仗,只要有军功可以拥有封地还有官职。三个便是就去考明经科还有举士科,从此获取功名。虽然也有针对神童的童子科,但是李慕娘可不愿因为这个去逼自己儿子。
窦湛是嫡子,而且父亲是前殷国公,看着似乎是前途无忧了。实际上那两个兄长不在水里下毒毒死她们娘儿几个已经很不错了,更加不指望能对窦湛将来的前途有什么助力。至于那些个窦氏族人,当初看着孤儿寡母被欺负还帮着继子欺负继母的,能有多少好心?
到最后只能靠自己。
还没到用朝食的点,窦湛已经来母亲房中。他最近看了史记,特地到这里背给母亲听得。
三娘窦涴并没有多少读书的天赋,因此李慕娘也不逼着她读书练习书法。
窦湛规规矩矩的在李慕娘这里将最近背的留侯世家背完。整篇文章一字不差全部背完,背完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李慕娘看到儿子的犹豫开口道,“怎了?有什么不懂的吗?”
窦湛抿了一下嘴唇,“儿不懂,卫青和霍去病攻打匈奴,使得几十年汉被匈奴欺凌的局面全盘被反转过来,可是……记录的……”
李慕娘知道儿子在说什么,不过是想不通卫青和霍去病军功卓越结果却被归到不好的传记里去了,尤其卫青那里还被记上一句天幸。卫青征战许多年,一场都没败过。要说是天幸,那么还真是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能比上的。
“个人有个人的私心。”李慕娘掩口笑了,“写书的也是人。”
“阿娘?”窦湛听得不是很明白,出言问道。
李慕娘也不急着解释,“这个等你长大就知道了,不必着急。”
窦湛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他说道,“阿娘,儿会好好读书,有出息的。”
几岁的孩子说这话本应该有几分可笑的,可是被他说得十分认真。
李慕娘看着儿子稚嫩的脸,眼睛不禁酸了。
**
李孝谨是在那位都知娘子的房里醒来的,他昨夜里喝酒喝的有些多,哪怕睡了一觉醒来,都觉得头脑发涨疼的厉害,但是一起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外面穿着的衣衫都在那边架子上挂着,身上的中衣都解开了露出胸膛。成这样子说什么事情都没有谁都不相信。
床榻之上的褥子都皱的十分厉害,一看都明白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的。
李孝谨一下子惊诧莫名,他昨夜里喝多酒,然后好像看到了阿湄,再然后他压制不住……难道……
外面跪着的侍儿见到纱帐中有起身的声音,说道,“郎君起身了呢,奴去告知娘子。”
说完就真的起来去叫都知娘子了。
李孝谨呆呆坐在榻上,过了一会他低下头一看,一处鲜红的口脂印在他的胸口上,这下他是真的连骗自己都没有半点办法了。
窈窕的身姿从屏风后转过来,陈娘子今日的穿着是经过精心的打扮的,身上衣裳都熏了上好的香,人一走过,带起的香风便将房间内彩板上贴着的纸条飘起来。
陈娘子对于昨日是很满意的,敢问哪个女儿不爱俊俏郎君,她在杨二家除去假母之外说话是最有分量的,这里的女姬也不敢和她抢郎君。自然是人归她了。
侍儿将纱帐撩起,陈娘子满脸春风的坐下,见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李孝谨就笑了。
“郎君感觉如何?”陈娘子双目含情问道。
这会李孝谨逃的心都有了。
“昨日某多有冒犯,还请都知娘子谅解。”李孝谨是听说都知娘子架子很大,除非有权有势,不然出再多的价钱恐怕也不能留宿,他才和都知娘子见过一面,就被留宿,不知道有多少儿郎羡慕他的好运气,可是这回李孝谨只觉得浑身发凉。
他竟然将一个北里女当做了阿湄,还做了那种事。
陈娘子一笑,“郎君不必如此,昨日郎君与儿你情我愿,也不是冒犯。”说罢,陈娘子脸微微一侧,“来人,服侍郎君梳洗穿衣。”
**
长安城的金城坊里弛出一辆马车,装潢华丽,瞧着并不是普通权贵人家能够用的,这辆马车是从清河长公主府中出来的。
车内坐着一名衣着华丽的妇人,妇人梳着高髻,高髻上还簪着一朵富贵红牡丹,额心上贴着花钿。
她慵懒的靠在车内的凭几上,看着一个着襦裙梳着双鬟的少女坐在那里。
这位打扮雍容华贵的妇人便是清河长公主,而那个少女便是她的女儿闺名唤作崔宏德的。
清河长公主是今上一母所出的最小的妹妹,当打下这一片江山后,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先帝就将她许配给了前朝一等的世家崔氏,当时崔氏是不想也不愿意娶公主的,公主有多难管制,而且又爱惹祸,这些世家早就在前朝看得一清二楚了,因此婚事还一波三折,其中所嫁的崔氏嫡子崔晤一听说要他尚公主,差点想不开。
等到定下嫁过来,清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