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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到了这里,萧珩笑了,他的手指轻轻的点在窦湄的脸颊上,女子的肌肤光洁细腻,指尖顺着她脸颊滑下去点在她的脖颈上。窦湄红着脸,从自己袖管中掏出一方平日用来擦拭额头的锦帕裹在手上,然后就从他袍子的间隙里钻了进去。
这会窦湄想做什么再明白不过了,她是不太愿意在这种地方弄出什么动静,不如先将萧珩的火气压一压。萧珩按住她的手,将她手上的锦帕抽开,窦湄怔怔的望着他,萧珩掏出一方锦帕,“用我的。”
他将她的手引起衣襟里,当指尖触摸到滚烫的东西时,她想起那会两人的那一次。她的手握紧随着他引导的方向用力。
晦暗的空间内,年轻男子的呼吸急促沉重,而后又夹杂这轻微的水响。
过了一会,窦湄狼狈不堪的躲到一边。她也是头回做这种事情,她看着那边脸色潮红气息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的男子。
窦湄伸手拍了拍脸颊,好让脸上凉下一点,别烧的那么厉害。萧珩是年轻男子,在这方面渴求的比她多多了。积压起来,真的不是窦湄能吃的消的。
结果她拍了拍脸后才想起来方才她这手……而且还残留着味道。
萧珩从浑身战栗的快意中稍微清醒过来,他抬头看到窦湄在那里,俯身过去就抓住她的一只脚踝。
窦湄被他这种举动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挣扎开,就被他拉到他怀里。他按着她的肩膀,压在地衣上。他面上潮红还没有退却,他的手径自伸向裙底。
身子立即弓起来,窦湄嘤嘤的哭开来。怎么还来折腾她啊……
“这是投桃报李。”萧珩气息不均在她耳畔说道,窦湄此时顾不得听他的话语,她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肩膀,身子随着裙底那只兴风作浪的手不停的颤抖。她眼神迷离着,原本的泪水被升高的体温化作了阵阵白雾阻在眼前,令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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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钦定制科在正月里考,这个消息一出来,长安里赶考的士子送了一口大气,尤其是从地方上来的乡贡举人更是庆幸自己手脚快,从孟冬到正月算算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要是有哪个倒霉蛋手脚慢了,等从家乡赶来,考试都结束了。
进入孟冬,过一个多月眼瞅着就是正月新年。崇仁坊里每次到了这时候,居住在房内客舍的外地士子当真是人多。但是更多的是那些权贵的门前,士子们来长安,还有两个月考试,这其中纯粹苦读的基本上没有,要去尚书省报到,缴纳文解和家状,寻找保人。去那些显贵门第前晃悠请托,想要遇上能让自己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的伯乐。一群人当真是忙得不亦乐乎。
黄氏瞧着外面好大的热闹,心里也想着,若是自己的儿子也能得贵人青睐高中举人科,以举士擢第,娶五姓女,修国史。这中举的好处当真是说也说不尽!
黄氏看着侍儿送来的冬衣料子想着就忍不住乐笑了,旁边李二娘瞧着阿娘发笑,也凑过来,“阿娘,有什么好事吗?”
“阿娘在想,要是大郎高中了,这日后好处当真说不完呢。说不定还能娶五姓家的小娘子做新妇呢!”
五姓女!李二娘差点眼睛给瞪出来,五姓女那是禁婚家,虽然说是前朝流传下来的世家,但是这会和卖女儿也没区别。李二娘在心里吐吐舌头,真要阿兄娶五姓女,不知道这全家的骨头都被那些没落世家吃的还有剩么。
“等到你阿兄娶妻了,也该给二娘你看户好人家。”黄氏说着面上笑容都止不住。“阿娘正好与你攒下了一份嫁资呢。”
原本家里窦湄还在的时候,李澄是为外甥女准备好一份嫁妆的,结果没成想,人进了宫。这份嫁妆也用不上了,李澄便当做窦涴的嫁妆继续留着。不过家里少了一个待嫁的人,黄氏为自个女儿被准备嫁妆压力也轻了不少。
李二娘听见阿娘这话,心里头有几分别扭,要是阿兄真的娶五姓女,家底儿少不得要被掏空,哪里还顾得上她。
“听说窦四郎被报上去参加童子科了。”她嘟着嘴说道。
“哼!阿娘虽然没有读过很多书,倒是知道一句话。”黄氏听了女儿的这句话面上立即流露出不屑来、
“什么话呀阿娘。”李二娘问道。
“小时了了,大必未佳。”黄氏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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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正月,从孟冬开始瞧着还有一段时间,可是真的裹起来一眨眼就过去了。正月里庆祝新年的爆竹声才过,尚书省都堂就开门迎来几千学子。
一场进士科或者是制科往往是几千人来考但是进士及第的不过是寥寥数十人,及第之后还要再通过吏部关试领取春关后才能成为吏部选人,获得入仕的资格。
尚书省都堂很是人来人往了几日,等到考完,封场阅卷。放榜是要等到二月或者是三月去了。
每次开科考试都是大事,后宫也会知道些许。
窦湄和襄阳公主说道这件事就有些遗憾,“以前在家,真的是恨不得身为男儿身,好歹也能去博取一下功名,要是进士及第也能在曲江尝尝樱桃了。”
襄阳公主想了想,“做男儿有什么好的,可苦呢!说是着绿衣戴宫花,可年纪都老大了!”襄阳公主这话说的也是实情,进士及第的基本上年纪都很大了,少年郎完全看不到。对于公主来说,也没有什么可喜的。
“考中了,人也老大啦。”公主尾音拖得长长。
而后公主在帷幄后听得一声忍不住的笑,立刻从茵蓐上起来,“是阿兄!”
萧珩原本让殿门的小黄门不必通报,自己站在帷幄后听两人说话,当听到妹妹所及那些绿衣郎都老大了时候,终于忍不住。
萧珩见妹妹识破,走出来,弯下腰揉揉妹妹的脑袋。
“阿兄什么时候到的?”襄阳公主高兴地问道。
“方才没多久。”萧珩答道,而后他抬起头看着窦湄起身退避到一边,两人不管人后如何,人前倒是很干净,光明磊落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窦湄一如往日,退避到一边,拿起身旁的长柄宫扇遮住面容垂下眼来。
距离长安千里的新罗金城里急急弛出几个人,那几人满脸焦急朝长安方向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要河蟹
、喜悦
正月里制科考完,等到三四月份开榜。崇仁坊里的士子在放榜这日里,早上三四百声鼓声还没过,坊门那里就积聚起了一堆人。开门的胥吏才把门打开,那些士子一窝蜂的或是乘车或是骑马赶紧的走出去。坊内的食肆知晓今日放榜是难得做生意的好时候,早早的就开了门,果然那些等着放榜的郎君们天都还没亮就起身等待开启坊门,少不得要在食肆中用上汤饼夹肉胡饼。这不一会生意做的可真多。
李慕娘这日如同往常一样在晨鼓中起身,洗漱过后,她先是念了一段佛经。而后才带着儿女前去用餐。这也是李家从先祖那里传下来的规矩,但凡用餐必定是在一处,不可以单独用餐。
到了堂屋里,黄氏见着李慕娘,还有跟在李慕娘身后的窦涴窦湛,脸上挤出个笑容来。
“二娘昨夜可还安睡?”昨晚上黄氏比自家儿子还要紧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年纪大了,一夜不得安睡,早上起身铜镜里一照,眼下边多了两块青色,少不得用厚厚的粉来遮掩。
黄氏瞧着李慕娘面上并无多少脂粉,见着也不是昨夜辗转难眠的模样,“昨夜安睡,多谢阿嫂。”
窦涴这会已经十一岁了,十岁也算不上是稚女。她知晓这位舅母和自家阿娘不对付的,见着舅母脸上厚厚的粉,想是昨晚上一宿未睡。窦涴憋住笑,站在弟弟身旁。
窦湛年九岁,他这次在童子科上考的颇为顺利,按照规矩,童子科者,十岁以下能通一经及《孝经》、《论语》,卷诵文十,通者予官;通七,予出身。窦湛三四岁起由母亲长姊带着启蒙,而后五六岁舅父李澄亲自为其拜严师。窦湛也知道自家在舅母眼中不受欢迎,读书很是刻苦,这次考试,他作答顺利,思路流畅,基本就没有断的地方。童子科的考试与明科一样,也是在正月里考。
李孝谨昨日并未归家,说是住在同窗家里了,对此李澄也懒得去管。他见着妹妹外甥很高兴,“阿妹快坐。”
“阿兄。”李慕娘双手握在身前弯腰行礼。
“自家兄妹,何须这种虚礼?”说着他让李慕娘在食案后的茵蓐上坐下。
“阿舅。”窦涴和窦湛一齐道。
“三娘四郎。”李澄瞧见外甥,面上的笑越发浓了。
“今日放榜,四郎怕不怕?”李澄笑问道。
“不怕。”窦湛答道。
“哦?为何?”李澄瞧着这外甥面上没有半点紧张神色,不禁觉得有些稀奇。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士子,这会莫不是在心里捏着一把汗等着放榜。
“尽人事听天命。儿已尽人事,天命非儿所能掌控,所以不怕。”九岁的小儿,抬着头似是成人一般说出这番话。
“好!”李澄大喜,“就凭这心性,四郎何愁将来没有作为呢?”
黄氏听见夫君这话,面皮一抽,忍了又忍,终于把心头一把火给压下来。李二娘见着那边姑母与父亲谈话,嘴角撇了撇。
待到日头上来,放榜处人头攒动。中榜的自然会有送榜的,崇仁坊这会也有一支敲锣打鼓的送榜喜队朝着李家门口而来。管事娘子早就派出两名伶俐的厮儿在门口守着,见着送榜的喜队前来,上前询问,喜队队首答曰是为窦家四郎君报喜。立刻一名厮儿赶紧的奔进家中报喜,另外一名厮儿招呼接待喜队入门。
黄氏听闻喜队是来给窦家四郎报喜的时候,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抓着管事娘子问了三四遍。管事娘子瞧着黄氏脸色发青,也知晓主母和二娘子的恩怨,差点脚下一软,跪在那里起不来了。
李二娘瞧着母亲失意的样子劝诫道,“阿娘,窦四郎中第了又如何?还有吏部的关试呢!”
“你这小娘子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李襄不说还好,一说黄氏就哭起来,“那吏部的关试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你见过有及第进士过不了吏部关试的嗯?”
这么一说,李二娘立刻讪讪起来。
吏部的关试向来只是走个过场,都会给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