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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纳侧妃?”慕容少秋气极反笑,“本王什么时候说了要纳侧妃了!”
管家这才觉着有些不对:“您不纳侧妃,难道是打算让那蛮夷公主做侍妾?这不大好吧…”
话还没说完就见慕容少秋将桌上的药碗狠狠砸了:“纳什么纳!谁在王妃面前乱嚼舌根子了!查出来本王定然拔了他的舌头!”
管家连额上的冷汗都不敢擦了,赶忙跪下:“是,是那公主自个儿同王妃说的…”
慕容少秋忍着怒气问:“她怎么说的?”早知道会有这么档子事儿就不该存了祸害表哥的心思把人给带回来,到头来祸害的反倒是他自己。
“公主说,说她上京来是为了同王爷成婚的。”管家说着忍不住抬眼偷觑主子的神色,弱弱地补救道:“虽是没说同哪个王爷…但是爷您带回来的,又住在府中,老奴就以为是您了…想来王妃也是这么以为的…”
慕容少秋连火气都发不出来了,这北齐难道就只有他一个王爷了吗!一说同王爷成婚就所有人都以为是要嫁给他!还有那个笨丫头,什么都不问就这么给他定罪了,还敢一个人偷偷跑了!看他去杞梁把她捉回来以后怎么收拾她!
“王爷,这…”
“这什么这,快去给本王备马!”打小作威作福惯了的人哪能白白被冤枉,咽不下这口气!她竟然不信他,当他是朝三暮四的人么!
“王爷您还伤着呢,马上颠簸怕是不好,要不老奴给您备马车,王妃是回杞梁去了,也不会跑去别处,您且放宽心。”知道劝是劝不住慕容少秋,管家只能退而求其次。
算起来小姑娘已经走了两日多了,若是脚程快些兴许快到了两国边境也未可知,他就是此刻启程去追也追不上了,管家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慕容少秋摆摆手就让他下去准备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憋闷,臭丫头,等把她捉回来了看他还会不会放她出门,天天关在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
☆、梦流光,思华年
管家说的没错,秦徽音回杞梁去了,也不会到别处。可杞梁那么大,要找一个人也诚然是难。顾崇宁是多能惹事的人呀,她当初能在京城这天子脚下把曾经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娘娘藏得严严实实,任凭太子殿下将京城翻了一遍也没找着,何况如今是对付远在北齐的慕容少秋,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她想着慕容少秋没准会派人一路追着过来,于是兵分两路,派了一队暗月谷精英悄悄地护送了表妹去了毓亲王的封地,自个儿便同谌墨光明正大地回了京城同皇上添油加醋地说清了原委之后又施施然地一家子回了暗月谷。
是以当风尘仆仆的信陵王殿下赶到杞梁都城时,没找着他家小姑娘,也没抓着撺掇徽音回杞梁的罪魁祸首,气得差点将快愈合的伤口又崩裂了。
御座上的君成有些头疼地抚额,顾崇宁这个惹祸精!就这么一甩手一股脑全丢给了他,哪有他这么憋屈的皇帝!瞧着慕容少秋带着伤还一路追到杞梁来的样子,也不像是要瞒着徽音纳侧妃的呀。这夫妻间的事外人插手不得的,他虽然也疼徽音但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总要说清楚才好,二话不说便派了一队人马送信陵王还有他那些亲信去了毓亲王的属地。
嗯,这事儿还是交给毓成妥当些。
此刻毓亲王正哄着他家闷闷不乐的宝贝妹妹,再想不到正有人怒气腾腾地要寻他而来。
“宝儿,这是河坊斋新出的点心,比我府里厨子做的好吃,你尝尝。”毓成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碟点心在徽音面前,小姑娘虽然不开心但是还是很给她四哥面子地尝了一块。
毓成瞧着点心没什么用处,又实在心疼妹妹这一连好几日都是愁眉不展的,便提议道:“宝儿,要不咱们今日去跑马吧。”
说起跑马,小姑娘又想起上回与慕容少秋一块儿比着跑马的事儿来了,那时候才成婚次日,她还误会他是断袖,但是比起如今,她倒情愿他是个断袖了,总强过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平分夫君来得强些。想着想着竟扁扁嘴无声落下泪来,泪水都要溅到点心里去了,吓得毓成赶忙放下碟子:“宝儿别哭别哭啊,不跑马了,不跑马了还不行吗?”
可是小姑娘还是止不住泪,嘤嘤嘤地哭,毓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也只能看着她哭,心里恨不得把慕容少秋揪出来狠狠揍一顿,面上表情颇凶狠。
拿了皇帝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进了王府花厅的慕容少秋进来就瞧见他家小姑娘凄凄惨惨地抹着泪,毓亲王在一旁凶神恶煞的,登时就顾不上徽音背着他跑回杞梁的怒火了,冲着毓成大喝一声:“你在做什么!”
毓亲王朝外一看,有些错愕地发现那个怒气冲冲地跨步而来的人有些眼熟,似乎正是他方才想要胖揍一顿的人——“慕容少秋?”他的亲王府何时沦为别人想进就进的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跌跌撞撞跟在慕容少秋身后的管家:“怎么回事!”
管家也颇委屈:“禀王爷,是。。是驸马手上有皇上御赐的令牌,奴才不敢拦…”
方才还在抹眼泪的小姑娘此刻惊愕地看着离自己三步远正怒瞪着四哥的人,有些期期艾艾地开口:“慕…慕容少秋?”慕容少秋朝她看过来,小姑娘被他这么一看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起身拎着裙角就要逃。
慕容少秋顿时怒火滔天,她居然又想跑!
还没等慕容少秋跨步上去抓住她,秦徽音就自个儿停了脚步转身回来了,这是杞梁啊!这是在她四哥的亲王府啊!也算是她的地盘啊!
那她还跑个什么劲!
有了底气的小姑娘抹干净了泪,瞪着一双澄澈水眸:“你来做什么?”
原本慕容少秋一对上她那双眼睛什么气都消了,可一听她这么问忍不住委屈又恼火:“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来把你带回去!”
小姑娘冷笑一声:“你说回就回?”她又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软柿子。
慕容少秋还是头回见到秦徽音这般模样,不复平日里乖巧的孩子气,锋芒毕露的模样…竟然更让人挪不开眼,于是他轻轻笑开,在此刻稍稍显得有些诡异。
毓成瞧着这场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若是慕容少秋真像徽音所说的急着要纳侧妃,又何苦千里迢迢追到这儿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插手了,无声无息地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花厅。
慕容少秋看着眼前小少女有些怨念又凶狠的眼神,颇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小猫儿,也不知道这几日她是怎么胡思乱想着过来的,一时间又心疼又好笑,也没什么怒气了,忍不住柔声唤她:“宝儿。”
秦徽音扭过头不应他,慕容少秋却得寸进尺地欺身凑上来:“宝儿?”
小姑娘伸手要推开他,不小心碰着了慕容少秋的肩头,慕容少秋面上的痛楚神情十分逼真:“嘶~”想起他肩头那森森的伤口的小姑娘登时被吓得不敢再乱推,于是慕容少秋更加鲜廉寡耻地将人搂到怀里去,小姑娘刚要动就又听见他“嘶”了一声,于是赶紧乖乖的,心里忍不住骂自己没出息。
慕容少秋一张俊脸埋在她如云的青丝里,暗香浮动,心头软软的有些酸涩,终于又把她拥在怀里了,低沉的温柔嗓音撞进小姑娘的耳中:“真是个傻姑娘呀。”
秦徽音听见他这么说自己觉得十分委屈,分明是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了别的女人进府,现在又说她傻,当她是什么呢?气愤又委屈,哇的一声哭得肝肠寸断,一边哭还要一边骂:“慕容少秋你这个混蛋!”
慕容少秋十分享受地听她骂,一边点头:“嗯,我是混蛋。”这回是他的疏忽,他不该不同她说一声就带了人回府,即便是他并无半分旖旎心思也不该,因为让她伤心了。无论怎样,只要是让她伤心了,那便是他的错。
温热的唇不断地轻轻落在她眉眼间,细细吮去她的泪,他无奈又心疼:“怎么都不问我一句就一个人跑回来,嗯?”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同他争辩:“为什么…要问你,人家…都说了…是来和王爷成婚的。”
慕容少秋有些被她哽着了,一边顺着她的头发一边同她说清楚:“北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王爷。她不是要同我成婚,是要嫁给表哥嘉靖王爷。”
小姑娘半信半疑,哭腔浓浓的:“你…骗人,不是嫁给你,那你带回来府里做什么?”
想起一见到她自个儿就晕了过去的事慕容少秋有些窘迫:“我赶着回来见你啊,然后不是晕过去了么…后来醒过来你哭成那样我哪还顾得上别的事。”
秦徽音还是有些气不过,眼泪还是止不住,慕容少秋满是怜爱地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好了不哭了,这么多眼泪…我的小姑娘,可真是水做的。”见她还是不愿意说话,只好软着嗓子放下身段给她起誓:“那我拿毓亲王的信誉起誓,此生除你之外,再无旁人。”
小姑娘瞪大了还蓄着泪水的眸子:“你、你无耻!为什么用我四哥的信誉起誓!”
慕容少秋很委屈的闪着一双桃花眼:“因为你不信我啊,只好借用毓亲王的了。”
小姑娘也很委屈,张牙舞爪的:“为什么你不用你皇兄的!”
“你不是同你四哥最要好了么?”
“可是四哥又没有信誉这种东西!”小姑娘别扭地喊了出来。
慕容少秋震了个惊,完全没有料到堂堂一朝亲王,竟然被自家亲妹子这般评价,更震惊的是躲在外边儿听墙角的毓成弱弱地出声:“本王着实没有这玩意儿,你要不再换别人的?”
一口心头老血哽在喉间的慕容少秋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徽音摇摇头:“不用了,我暂且信你吧。”虽然这话并不怎么中听但好歹算是遂了慕容少秋的意,刚想低头亲亲小姑娘,却又听见她说:“若是以后…也无妨的,回来的路上表姐已经帮我写好了和离书,到时候直接与你和离就是了。”说这话时小姑娘一脸认真,神情坦荡。
慕容少秋艰难地点头:“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