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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下次不会啦!”小姑娘一点都不认生害羞,冲着救命恩人笑得甜甜的,声音糯糯地给他保证,“你叫什么名字呀?”
齐风有些诧异地看着小姑娘,小丫头半点都不认生,这么傻呼呼的哪日被人拐去了都不晓得,但还是照实答了她的话:“齐风。”随后四处望了望没见着大人,只以为她是哪家大臣的女儿,“我送你去找你家大人吧。”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要是丢了可不好。
徽音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眸色深深的黑衣少年,乖巧地笑:“好的呀。”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喊我宝儿就好了。”
宝儿?齐风暗暗失笑,倒是与她挺合衬的。
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家的大人竟是四皇子,他有些吃惊,稳稳行礼后见小姑娘蹦跳着扑在四皇子身上:“四哥!”
“你又跑去哪里了?”毓成抬手免了他的礼,伸手捏住小姑娘的鼻子,装得严肃地训诫她:“德妃娘娘宫中的人找你都快找疯了,回去看你母妃怎么收拾你。”
小姑娘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乖乖地被四皇子牵着要送回德妃宫中去,却还不忘转过头冲齐风挥手甜笑:“齐风哥哥,我先走了,下回找你玩儿!”
直到小姑娘走远了连背影都瞧不见了他才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竟是小公主,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秦徽音可不止是招人喜欢,她还是个信守承诺的小姑娘,从四哥那儿打听了齐风是东宫的人,她便缠了太子哥哥的准许,日日跑去找齐风玩儿。
齐风也由着她缠,一点也不见厌烦,小姑娘娇娇柔柔的却最喜欢爬到树上去,回回他都担心地守在树下生怕她掉下来。担心的可不止他一个,跟着小公主的那些宫人回回见到她要爬树都吓得腿软,就差跪下求这小祖宗了。
所幸小姑娘虽然调皮但还是很听话的,尤其是很听齐风的话。
秦徽音觉得像齐风哥哥武功这么厉害人又好看很难得,望着他时大眼睛里忽闪忽闪的都是小女儿家的崇拜。就连齐风同她商量以后不要再爬树了,她都没有半分犹豫,极爽快地答应了。
听话的小女娃在齐风的陪伴下渐渐长成了玲珑娇俏的小少女,一颦一笑都透着灵动,已经是毓亲王的毓成还曾经酸溜溜地说也不知他这宝贝妹妹最后要便宜了谁家去,说时还眼刀子嗖嗖地甩在齐风身上。
小姑娘仍是甜甜笑着,她也觉得应该是齐风哥哥。反正…如今皇兄大权在握,国力鼎盛,犯不着将她嫁给朝臣公子去笼络人心,她只需要嫁给她喜欢的人就好啦。
那就是嫁给齐风哥哥呀。
于是那日花满枝桠的树荫下,阳光斑斑驳驳地落在齐风眼前的小少女身上,她仰着红红的小脸甜甜笑着问他:“齐风哥哥,我去向皇兄求旨让咱们成亲好不好?”
齐风觉得这大概是他此生最明亮温暖的画面了。
他心里极渴求地喊着好,身体却只能僵硬地摇了摇头,徽音以为他是担心皇兄不答应,急急道:“皇兄那么疼我,我求求他他会答应的,要不然我去求一求皇嫂,皇兄什么都肯听她的,只要皇嫂答应了也是一样的。”
齐风从未此刻这般绝望过,他听见自己声音平淡道:“公主千金之躯,身份高贵,岂是我等区区暗卫可高攀的。”小少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眸子望着他,映出他的神情也是平淡无波的。他说这话是真心的,这骄阳般的明艳少女该有最好的男儿与之相配,不该是他这样活在黑暗中的人能奢求的。纵然再不舍再难过,他也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拖累了她的一生。
徽音好容易鼓起的满腔勇气都在他这平静无波的神色与语气下弥散了,她渐渐低下了声音:“那,那今日是我荒唐了…”而后转过身去再未回首,一步一步离了他的视线。齐风缓慢僵硬地伸手按在胸口,那处…好像已然血肉模糊再也跳不动了。
从此之后他的人生只余下寒雪纷飞,再不见艳阳如春。
从此以后她自会有如意郎君与她共年华,他只在暗处偶尔能瞧见她几眼就足矣。
他以为最坏也不过如此了,可是他再也想不到小姑娘竟会如此倔气,自个儿就去向皇上请了旨远嫁北齐。那么远的地方,若是过得不好连个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他比谁都要焦急,恨不得冲到小姑娘面前恶声恶气地威吓她不准嫁去北齐。可是他没有,自从那日之后他再也没有立场没有资格说这些了。他只能盼着小姑娘能不那么倔,盼着皇后与长乐郡主能将小姑娘劝得回心转意。
可是到底也没人能劝得动坚决的小少女,婚期渐渐近了,毓亲王赶回来也没能劝住她,只好妥协了,给她送嫁去了。他偷偷地跟着送嫁队伍一路到了边境,只为了多看小姑娘几眼,极力克制着不敢露面。可待到着了血红嫁衣的小姑娘下了马车要上北齐的船时,他再也克制不住了,但徽音瞧着他的眼神再也不复以前的澄澈崇拜了,却是冷冷淡淡的落在他身上,比漫天纷扬的雪花来得还要刺骨,冻得他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血色艳红的嫁衣生生的灼了他的眼。他只能望着她的背影一步步渐远,直至再也瞧不见,那风雪像是都刮进了他心底一样。
回了皇宫的他依旧沉稳,办事利落,却日渐沉默,连统领都说他日渐失了人气儿,他浑然不觉,却是有一回向皇上回禀情报时,皇上听完只是沉默,而后忽然提起了远嫁的娇俏少女:“先皇子嗣不多,宝儿又是年纪最小的,朕也是有些偏疼她。若是她要嫁,朕也自然会允,却没想到竟是你不愿。”说完轻笑一声,也不知是褒是贬。
少年却依旧冷峻,直直跪着口中道:“臣不敢高攀。”
皇上颔首,挥挥手:“你退下吧。”
“是。”他转身要出了殿门时又听见皇上提了一句:“她在北齐,过得很好。”
那就好。
今夜月色极好,银华似水逶迤,为肃穆皇城添了几分温柔颜色。齐风孤身一人站在城楼上遥遥远望,永夜无尽头,明月千里却不能送还他心尖上的小姑娘,他再也望不见地老天荒,。
此生唯愿她星辰长相伴,天地皆入梦,得一生疼宠。
而他,只能靠着回不去的良辰美景,孤寂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兜兜转转凭留意
但是小心眼的信陵王看小姑娘这么开心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以后你会不会喜欢儿子比喜欢我还多?”
徽音觉得这个问题奇怪:“哪儿有这么和孩子比的呢?”
别别扭扭的慕容少秋伸手捏住她的脸,小姑娘被他这样两边捏着,嘟着嘴像个小猪似的赶忙喊:“不会不会!”慕容少秋这才满意地松开手,随即赤着的胸口就被小姑娘使劲挠了好几道红印子:“都说了不许掐我脸!你还掐!你还掐!”
慕容少秋赶忙使劲把人锁在怀里不让她乱动弹,一边没有诚意地亲着她认错:“好好好,我错了,以后不掐了不掐了,乖。”
外边儿的侍女听见这里间有说话嬉闹的声音,赶忙恭谨地出声道:“公主,驸马,王爷吩咐奴婢,若是两位主子起身了就请到前厅用早膳。”
“知道了,下去吧。”慕容少秋拍了拍怀里小姑娘肉肉的小屁股,“宝儿,该用早膳了,快起身吧。”
小姑娘不想起,于是搂着他又开始哼哼唧唧的,看得慕容少秋爱怜又好笑,抱着她坐起来:“你四哥还在等咱们用早膳呢,宝儿乖,起来了。”徽音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让候在外面的丫鬟们进来服侍。
当浓情蜜意的夫妻俩十指相扣地到了前厅却不见毓成,小姑娘奇怪地问管家:“王爷人呢?”
管家有些惊奇又有些尴尬地回话:“禀公主,王爷他还在房里,奴才这就派人去请。”他是毓亲王身边的老人了,从京城一路跟着王爷到封地的,先前王爷吩咐丫鬟去传话就是瞧准了公主那赖床的本事,寻思着等她起身了怎么也得小半个时辰,谁曾想今日竟然这么快,失策了。
不多时毓成被请来了,见到精神奕奕的小姑娘很是惊奇,脱口而出:“你怎么没赖床?”
徽音与慕容少秋听了这话俱是一愣,小姑娘精致的小脸上尽是尴尬,慕容少秋空闲的另一只手握拳掩在唇角,装模作样地轻咳几声掩饰笑意。自觉失言的毓亲王讪讪笑着:“用膳,用膳。”
用罢早膳,慕容少秋就要带着小姑娘回北齐去,毓成有些不舍得妹妹:“怎的不多留几日?宝儿也难得回来一趟。”
慕容少秋一本正经冠冕堂皇道:“先前这急匆匆地出来,母后甚是担心。日后我会多陪着宝儿回杞梁省亲的。”心里头想的却是赶紧把他的小姑娘带回去,没得被带坏了,这回是不声不响地就跑了,下回还指不定是什么呢。
他这么说了毓成也不好再多挽留,只叮嘱了徽音几句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小姑娘乖巧地点头,而后便上了马车,也不见多不舍,瞧得站在门口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背影的毓亲王在心里咬着小手绢埋怨着,秦徽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只是马车还未转过街角,就有一队人马迎面而来,马上个个皆是着黑色劲服,领头一人英姿挺拔傲立马上,黑色的披风随风扬起,更衬得他修眉朗目气势沉稳。慕容少秋隔着帘子问怎么回事,驾车之人还未回答,那领头的男子便翻身下马朝马车中拱手而道:“在下奉吾皇之命,给公主送贡品。”其余的人将东西送上来,是今年第一批贡上的荔枝,杞梁南边儿独产的,徽音还未嫁时最爱吃的便是这个。君成想着她还在杞梁,便命了人快马加鞭急送到毓成这儿来,却恰恰遇上了要回北齐的夫妻二人。
慕容少秋掀开帘子瞧,含笑道:“皇上有心了。”
方才听见那声音便有些不可置信的徽音探出身来见到立于车前的熟悉眉眼,更是说不出话来。
时隔数月,懵懂天真的小公主变成了受尽疼爱的信陵王妃,只那一双盈盈水眸未变,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