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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徽音犹不死心,像平时同皇帝哥哥还有四哥撒娇一样水眸晶亮地望着他:“就养一只,就一只!”神情真挚,就差举起小手来发誓了。可是慕容少秋不为所动:“不行,白虎太危险了。”
小少女急急辩道:“不会的,我听齐风哥哥说过,若是寻了专门的训虎师父来训一段时日,那老虎便会乖乖地听话了。”话音未落小姑娘便像咬着了舌头似的戛然而止,神情落寞起来,原本清亮亮的眸子也黯了下去,她还以为离得这么远,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他了,却不防这么件小事也能让她想起他来。
齐风哥哥?那又是谁?慕容少秋见她一下子变得萎靡起来,纵然心中疑惑憋闷也不好开口问她,刚想安抚哄她答应给她养一只小白虎,就听见小姑娘声音低低的:“算了,还是不养了吧。”
所以说娶媳妇就是麻烦,小姑娘心思一会儿一变的,方才还眼巴巴地望着他说要养小白虎呢,还撒娇呢!转眼就又不养了!这不是折腾人么。慕容少秋还难得对一个小姑娘这么妥协忍让的,有些泄愤似地伸手捏了捏小少女白嫩的脸颊:“若是想养白虎便养吧,不碍事的。”她这乖乖的模样倒是很像攸宁小时候,虽说他没什么印象了,但母后总唠叨着,粉团子似的小女娃,乖乖地甜笑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那合该就是他家小王妃这副模样吧。
小少女最恨别人捏她的脸啦!嫌弃地拽下慕容少秋的手,随口敷衍道:“不养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清楚呢。”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妥,但想想也没错,她是真的照顾不清楚自己的呀。
慕容少秋头回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己的,一点都不顾及小姑娘的颜面就放声大笑:“你把你自个儿当什么养呢!”渐渐瞧着秦徽音神色不虞了才堪堪忍住笑声,一张俊脸都要憋红了,假装正经地轻咳两声,半笑半哄地道:“无妨无妨,你是归我养的,我养得清楚。”说着又指了指追风:“我连追风都养得这么好,养你也不成问题的。”
秦徽音听了恨恨地磨着银白小牙齿,差点儿想扑上去咬他,决一死战!想想又有些疑惑,慕容少秋对她还是挺好的,可是一个断袖怎的会对她这么好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正逗着追风玩儿的信陵王,冰雪聪明的小姑娘登时想到了缘由,他一定是觉着自己是断袖耽误了她过意不去想补偿她,又加之她是杞梁公主,怎么也得对她好一些,到时候传出去有什么不好听的就不好了。嗯,一定是这样!
觉得自个儿的夫君虽然是断袖但这般温柔贴心的小少女跟着逗了会儿黑豹,慕容少秋又带着她四处逛了逛,路上遇见了管家,瞧着他俩过来的方向又想起自家主子的习惯,管家便有些关心地恭谨问道:“王爷您这是带王妃去瞧了瞧追风?”
慕容少秋点点头:“本王好些日子没见追风了,想念得很。”那可是他花了重金才买到的,好不容易一手带大的呢。
管家是看着主子长大的,说话间也稍稍放得开一些,有些不赞同地道:“王爷这…仔细吓着了王妃。”这么冰雪可爱的小姑娘,看上去乖透透的一点儿也没有架子,要是让王爷这么莽莽撞撞的吓着了可不好。
慕容少秋看了低着脑袋有些害羞的小少女一眼,很正经地同管家道:“嗯,是吓着了。” 不过被吓着了的不是他家小王妃,是他。
管家登时一副“我就说嘛”的神情,恭恭敬敬地对着秦徽音道:“王妃您先歇会儿,老奴这就差人给您炖些安神的补品。”
小少女连连摇手:“不用了不用了。”她最讨厌喝那些补品了,味道奇奇怪怪的!
慕容少秋捏捏她的手,见她安静地朝自己望过来才对管家道:“行了,你差人去炖吧,回头送到本王房里来。”
眼见着管家告退走远了,小少女才严肃说道:“我不喝那个的。”
慕容少秋点点头也很严肃:“嗯,我喝。”
秦徽音跟着她夫君回了房中,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子的寝室呢,看什么都好奇,唔,果然和她的不大一样,感觉冷硬许多。
最让小姑娘感兴趣的还是他连卧房里都挂了把弓,到底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呐。秦徽音感慨一番,踮着脚想取下来看看,想想又觉得这样有些失礼,于是扭头问正在喝汤的慕容少秋:“王爷,我可以把这个拿下来吗?”小手指着墙上的弓,满脸期待。
慕容少秋放下手里的白玉汤碗,点点头,见她踮着脚尖还是有些费力够不着,便走过去取了下来放在了桌上给小姑娘看,一边还打趣她:“从没见过谁家小姑娘跟你似的,喜欢老虎豹子也就算了,竟还对这个感兴趣。”
秦徽音听了有些得意地笑:“哼,以前我还学过骑射呢!”
慕容少秋看她笑得慧黠的小狐狸模样只觉得可爱,接着她的话道:“姑娘家家的学什么骑射,你哥哥们都不担心你伤着么?”若是骏马发起疯来将她抛了下来,那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指不定连小命也丢了。
小少女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始皇兄不答应的…后来,后来…”慕容少秋来了兴趣,汤也不喝了,盯着小姑娘问:“后来怎么?”
“后来我就哭…哭了好几天,皇兄没办法了就只好让我学了。”以前在杞梁时,这招可是无往不利的呢。
慕容少秋恍然大悟,难怪会由着她,他可还记得先前在马车上她哭起来的样子,哄又哄不好,简直是要急死人。连他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都觉得可怜不舍了,就更遑论打小疼着她的那些人了。
秦徽音还在摆弄他那把弓,做工精良,像是紫衫木做的,韧性极强,就是有些重,若是搭上白羽棱箭,要射杀什么都手到擒来。慕容少秋见她很喜欢的样子,想着要不将这把给她算了,可是瞧了瞧还是觉得小姑娘身量还是娇小了些有些不大适合:“要是喜欢,我命人照着这个再给你做把小一些的如何?”
小姑娘摇了摇头,她惯是个懒散的,以前学骑射也不过一时兴起,即便是给她做了她约莫也用不上。
慕容少秋见她不要也就作罢了,又从汤盅里盛了一碗汤出来问她:“宝儿喝不喝?”
小姑娘摇摇头,像是想到什么咧着嘴笑出来:“我不爱喝这些,小时候母妃说我身子弱总逼着我喝,不过都被我偷偷拿去喂踏雪了。”
“踏雪?”慕容少秋见她笑得开心,也捧场地问下去。
秦徽音瞧着他喝汤的模样,白玉通透的汤碗,精致的吃食,他随意地坐在那儿,举手投足都是顺眼好看的,兴许是在军中待得多的缘故,身上没有世家子弟慢条斯理的矜傲,却也没沾染上行伍之人的豪放不拘,总而言之就是很好看,和她四哥有得一拼。听见他问踏雪,小姑娘很高兴地告诉他:“是我养的一只小狼犬!生来四只爪子是白色的可好看,于是就叫踏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流光萧瑟花正艳
刚咽了一口汤下去的信陵王僵住了,所以她是把他这个夫君和她养的小狼犬比作一堆了么?
臭丫头!
秦徽音见他神色瞬间有些不虞,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招惹他了,乖乖低下头去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悄悄吐了吐舌头暗忖,真是小气鬼。
慕容少秋原本有些不快,但见着小姑娘有些赌气地吐舌头的俏皮模样又觉得什么不快都消散了,手上有些想捏一捏她的脸。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还在长身子的时候,脸上有一些些肉,他先前在西院儿捏了捏觉得手感十分好,软嫩嫩的。这么想来想去觉得娶个王妃挺好的,尤其是娶了这么个爱哭爱撒娇小姑娘,就跟养了个孩子似的。
不知道自个儿已经被夫君看成孩子的秦徽音忽然抬头,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问:“王爷,那个…”
慕容少秋见她欲言又止,很大方地挥挥手:“想问什么直接问便是了。”她喊他总是生分的王爷王爷听着不大舒服,回头让她改了。
小少女此刻正满心想着不着调的乱七八糟,王府这么大,慕容少秋不喜欢女人,想来是没有侍妾的,但总该是有养几个男宠娈童什么的吧?那她总要问一问清楚,要不日后撞见了多尴尬啊。
“府里…有没有什么人需要我见的啊?”秦徽音觉得她这么说的意思已经很明晃晃了。
慕容少秋也觉得她说得很明晃晃了,不过于这事上他可是坦坦荡荡的问心无愧,颇有些自得之色:“没有。我府里没有侧妃也没有侍妾,只你一个。”
小少女点点头,她自然知道慕容少秋没有侧妃没有侍妾,可她也不是问这个呀!于是又问道:“那…旁的要我见的也没有吗?”古往今来,像这般费尽心思想见见自家夫君的男宠的,怕也只有她一个。
慕容少秋有些奇怪:“你想见谁么?说起来非得要你见的也只剩府中管事了,你方才不是也见过了?”
秦徽音有些挫败失望地点点头,不得不佩服慕容少秋打太极的功夫,声音小小的含混不清:“还以为能见着…”
“你说什么?”慕容少秋没听真切,凑近了问。
自觉失言的小少女用力摇头:“我什么也没说。”她身上有一股浅浅淡淡的千步香气息,离得近了才闻得见。慕容少秋觉着这味道好闻极了,能醉人一般,他忍不住轻声说道:“我喊你宝儿,你也不能总喊我王爷吧?”
秦徽音觉得他这样凑近了轻声说话和她四哥撒娇时极像,于是歪着脑袋笑问他:“那要叫什么?”
“喊我名字就是了。”在军中颇有威信的信陵王这副像撒娇似的样子若是被外人瞧见了,怕是要威严扫地了。
“慕容少秋?”小少女有些不大确定,试探的问了一声。
慕容少秋却赞许地捏捏她的脸:“嗯,真乖。”心里想的是决定原谅皇兄与母后了,原来娶个王妃是件这么有趣的事儿,嗯,他喜欢。
秦徽音费劲地拽下他的手,环顾了一下他的卧房问道:“这是你的卧房,唔,那我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