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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身体可有恙?”,他抓起楚青的手腕,单指按于寸口,“脉象还算正常”
“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楚青回屋去了”,楚青抽回自己的手,低头说道。
“事倒是有一桩”,云中鹤才开口,忽的又呕了一口鲜血,那几乎称不上人血,颜色之黑,扎眼的很,他瘫到到藤椅上,差点就要摔下去。
轮到楚青按住他的腕后,与那夜不同,云中鹤的脉息飘忽不定,她重用力触按至筋骨,沉取而下,却还是有几瞬失了起伏。
“先生,你究竟怎么了?”,楚青此时才意识到,那夜在日鹜滩,云中鹤的呕血并非但是诱骗自己因蛊入体的手段。
“楚青,扶我去冰室”,云中鹤努力平稳自己的吐息,却还是忍不住咳了两声。
楚青用池砚的轮椅将云中鹤送到了冰室,她扶他躺在冰榻上,他面色惨白,似乎片刻,银发又多了几根。
“楚青,去苗城一趟,找六鸢婆,若我死于这冰室中,青山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先生,你不会有事”,楚青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波涛四起,她从未想过,三番四次救她命的人,也会有一日,这样卧于榻上,好似苟延残喘。
“出去”,云中鹤闭上了眼睛,将手一挥。
楚青走到冰室外,轰的一声巨响,冰室的石门被牢牢合上,里面的冰天雪地再看不见,在楚青面前的只是一方不会说话的巨石。
第一次,她被他从潍河中捞出,又脏又臭,他答应了将她带在身边,从此先生为父,青山为家;
再一次,他慌乱地将她从阴池捞出,看着冻得唇色青紫的她,第一次呵斥了哭哭啼啼的小南瓜,将她在怀中给捂了一夜;
他给她说过大江南北的传说,希望往事不再羁绊她,在世间走一遭不易,怎能浑浑噩噩?
他刚治好她的红斑时,给她画了一个三瓣钿,眼波撩撩,似是重生;
她并非没有怨过他,当毒反噬的时候,当撕心裂肺的时候,当她仿佛死寂的时候,可正因这些挥之不去的过往,才让她一次次心甘情愿的尝草、试毒,哪怕明知前方是深渊,也往下跳。
楚青也不懂,她究竟是真的做得到以命相抵,还是因为有他在,她便万事不惧?
回到庄中,楚青便开始收拾行囊,她找出池砚曾修改过自己画的天下的版图,确定了苗城的位置,越过潍河,再穿过一片树林,便是名满天下的蛊毒苗城。
小南瓜被医堂中的声音吸引而来,看着楚青在药柜忙上忙下,不禁问道。
“师姐,你在干嘛?”
“阿南,我下山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守着青山,我可能要好一阵子才会回来”,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仍然在边找边拿着路上所需的东西。
“啊!师姐,你要去哪?”
“总之我下山一趟,你在家别生事”,楚青没有直接回答小南瓜的问题,自顾自忙着。
“师姐,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
“师姐,我绝对不捣乱!带我一起去吧!师父是不是闭关去了?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不行”,苗城的人虽热情,可若是遇上了不速之客,手段也不是泛泛之辈可以承受。
“师姐!”,小南瓜看楚青神色坚决,跺了跺脚,“我要去!”
“休想”,备好药材后,楚青便去了内室配药,留小南瓜一人生着闷气。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怨楚青,小南瓜自晚膳后便见不着人影,楚青又上山一次,在冰室外叫了几声“先生”,却无人回应,她只好缓缓的躬了下身,“楚青明日启程”。
夜晚的青山并不安静,即使入了秋,也仍有虫儿不知疲倦地叫唤着。楚青心事重重,这一趟怕是艰险,云中鹤的武功虽不比医术,却已远胜一般人,能将他伤至如此地步,怕是来者不善。
她正想着,突然身边有一声尖锐的叫声,原来是上次的跗猴,它站在树枝上,“吱吱唧唧”地叫着,似乎是让楚青去抓它,可楚青如今哪有那份心思,何况夜深露重,还是早早回了庄中是好。
她刚抬脚要走,那猴儿尖锐的大叫一声,跳到楚青的头上,整齐的发髻瞬间便乱了,楚青既郁闷又生气,这猴儿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她将手往后一伸,欲抓住它,可猴儿灵活得很,轻轻一跳又离她有数尺远。
楚青见它不是有意侵犯自己,两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像是有求于她,虽心中觉得纳闷,便也慢慢地跟在身后,那跗猴真是通了灵,走几步,停一会,像是怕楚青跟丢了一般。约摸走了一里路左右,在一个小山洞里,看到了一只母猴子,那猴儿低声呜咽,声音凄楚得很,公候爬到它的身前,身后抚摸它的背,眼睛还时不时望着楚青,一副哀求的模样。
楚青现下定睛一看便明白了,原来这母猴儿怕是在哪摔断了腿,此刻左腿正软塌塌的垂在一旁,而这跗猴怕是平日见着自己山上采药,病急乱投医,也不怕自己记恨它偷了流光剑一事。她一走近,那母猴儿便吓得发抖,公猴子便唧唧叫了两声,接着两只猴子紧紧抱在一起,楚青看了,还真是觉得好笑,她摸了摸那母猴的左后腿,骨头错了位,她胡乱摸来一根枯木,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下,示意它将其咬在口中。那猴儿也聪明,有样学样,给它接好骨后,楚青还寻来了忍冬藤、白花蛇舌草、半枝莲等,将其捣碎,敷在伤口中,最后撕下身上的一块布条给它包扎了起来。
那公猴上蹿下跳,似是又要带楚青去哪个地方,楚青看天色已微亮,便执意离开,那猴儿不知从哪找来一根长木,在空中挥舞,然后再塞到楚青手上,接着便不断挥舞手臂,在空中画圆。
楚青暗自觉得可笑,这猴儿还真是畜生,偷了人宝剑不说,还捡了根破木头给自己,难不成还一物换一物?
为了脱身,楚青收下了,那猴儿将楚青送到了庄前才返身归去。
楚青将那木条随手一扔,回到屋中,将行囊拿上,合好了门,便离开了这上池庄。
秋意已浓,青山上的许多老树都变成了枯枝,残存的几篇黄叶不敌风的侵袭,晃悠悠的飘下,又被秋风带起,吹向西边,而那,便是楚青远走的方向。
、第二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看到评论呀,评论在哪呀。苗城篇算是重点,所以章节数会比较多,希望客官们还满意。
此刻仍是寅时,潍城中除了一些早起的小贩,并无多少人烟,城中显得一片平和静谧。上次到潍城,并未过多注意四周的样子,一心只想着将小南瓜救出来。如今,站在这阔别五年之久的土地上,楚青心中百感交集。
城未变多少,可自己已从一个苟延残喘的流浪儿变为尚能保得自己一时周全的十八少女了。大街上的人自然不认得她,谁会想到,那一年顶着诅咒一般的红斑鬼,竟会出落成如此清秀而亭亭玉立的姑娘呢?
那刘大的馒头铺生意仍是冷清,也是,当年饥肠辘辘的自己,将好不容易抢到的馒头塞到嘴里时,竟然只有一个念头,难吃。那刘大见着一清秀姑娘前来,忙站起身,将肩上的白巾拿下,招呼道,“姑娘,来尝尝,新鲜好吃的大馒头——”,楚青心中冷哼一声,人果然都是愚昧而无知的,但她并无有所动作,只是冷漠的从摊前经过,留得刘大不禁感叹,这姑娘咋这么好看,肤白口红的,就是实在太瘦了点,这腰还不及自家婆娘的大腿粗……
走了两步,楚青拐进一条胡同,楚青靠在墙边,朝后头说了句,“还不出来?”
小南瓜扭扭捏捏地现出身,“你…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
楚青打量了一下小南瓜全身,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念头,竟穿了一身黑衣,“你穿成这样,要不让人察觉,太难了”。
小南瓜打开双臂,“我这样很好啊,和师姐上路,一黑一白,多威风啊”
“谁要和你上路?”
“师姐,我要去!我不小了,我可以保护你?”
“你保护我?”,楚青毫不留情地反问了一句。
小南瓜噎住了,面色极差,“那……我给你样东西,你带我去吧?”
“我不要”,楚青的拒绝干脆而快速,小南瓜气得直跳脚。
“你肯定会要的!这个可是池砚哥哥送你的!”,小南瓜露出狡黠的笑,不知从哪掏出了流光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哪来的?”
小南瓜感觉有戏,连忙回答,“师父回来后,你们俩老没影,我就自己进山玩儿,给一猴儿摘了可多桃子,它送我的……”
楚青这下明白了,那跗猴在自己面前比划的意思,原来画着圈圈是在说南瓜啊,楚青忍不住笑了,这猴儿也不知哪听来的,若是他知道连猴儿都知道他的大名,怕是哭笑不得。
小南瓜见楚青笑了,以为她同意了,便一把抱住楚青,“师姐,我知道你最好了!走吧,走吧!我都问好了,今天就有船过河,咱们快去码头,不然得再过十天呢!”
楚青盯着小南瓜的眼睛,好一会才开了口,“路上少说、多做,不许胡闹”。
小南瓜连连点头,拉着楚青直往城西的码头走去。
苗城并非善地,因此潍城渡河的人并不多,除了一些商贩需要定期前往,其余的平民百姓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船家看楚青和小南瓜身材瘦小、年轻尚轻,便不让两人上船。
“姑娘,这苗城乃是非之地,还是不要前往为好”
楚青拿出一锭白花花的银两,“船家,路上多关照”,拉起小南瓜便上了船。
船上一共九人,剩下的空位皆被货物占满,楚青带着小南瓜在一角落坐下,将流光剑往胸前一抱,闭目养神。
可小南瓜怎坐得住,没过多久,他凑到楚青的耳朵上说道,“师姐,好几个人在看我们诶”
“莫去理会”
“可是……师姐,有人朝我们走过来了”
楚青睁开眼,一彪形大汉立于自己身前,那人生得极黑,须髯如戟,粗眉大眼,可现下面上却一副不屑的模样,他仍是抱了下拳,问道,“敢问姑娘何许人也?”
楚青瞟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那大汉见这小姑娘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火中烧,将手上的滚往船板上一敲,“姑娘可是聋了?”
小南瓜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躲在楚青身后,楚青不耐烦地睁开眼。
“不知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