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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孩子抱来了,皱皱巴巴的,但是我却满心的欢喜,这是我的孩子啊,我生活所有的支撑啊。其实说起来,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悲,以前将陈友谅当做自己的依靠寄托,现在将孩子当做生活的支撑,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我只能寄生在元帅府才能保我孩子生活无恙。陈友谅每次来看孩子,都表现的十分欢喜,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欢喜,一个人对孩子是否喜欢我还是分辨的出来的,不过没关系,我喜欢就好了啊。生了孩子之后,我就再也不出院子一步,说来也奇怪陈友谅似乎知道我这种心里,在院子周围布上士兵,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靠近。我只当做这是他对我的弥补,也就没有想太多。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仿佛命中注定,不是你躲藏就能掩盖的了的。
这天我正摆弄着理儿,陈友谅给他起名陈理,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
“渚清,你还我的孩子?要不要脸了,自己的孩子死了就抢别人的孩子,还我的孩子。”徐若盈大喊大叫的站在门口,士兵不让她进,她就破口大骂,全无刚见面时的风度。我刚要出去,就看见陈友谅脚步匆匆的来了,每次遇到徐若盈的事情,他都这样脚步匆匆。我在院子中间眼睁睁的看着陈友谅将徐若盈抱走,他们总是在我的面前显示这样的郎情妾意。我没再理会。但是陈友谅后脚就跟过来解释。
“清儿,你不要听若盈胡言乱语,她的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她的神智一直都不正常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没关系,那是你们俩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一转身关上了门,我了好久,听见陈友谅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本以为事情就这样渐渐过去了,没想到,前面还有更大的波澜在等着我,或者可以说命运早就挖好了陷阱等着我。
至正二十年,陈友谅杀徐寿辉自立为王。
可是我却并不知道也不关心。但在这之前,对于我来说却是死一样的痛苦。这天,我正在摆弄着理儿,看着他肥嘟嘟的小身子,内心充满了欢喜,但是徐若盈的话总充斥在我的脑海中,面对理儿是总是多出那一点点的惶恐。正要给理儿喂奶,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一会儿工夫就闹到了内院。只见门“啪”的一声就被推开,然后徐若盈面目可憎的站在我的面前,看到我怀中的理儿时,更是杀气四溢。
“你到底来做什么?”我大声地质问。徐若盈什么都没有说,上来就给我一个耳光。
“你还好意思问我做什么?你霸占我的孩子,抢我的丈夫,你还有脸问我做什么?”徐若盈一脸煞气。
“我?我抢你的孩子,我抢你的丈夫?我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应该嫁给陈友谅,如何能算我抢你的,至于孩子,我亲生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气愤难当。
“哈哈,十四岁,也对,你等他这么多年又能怎样?他还不是说不要你就不要你。至于你的孩子,早死了,早就死了。你知道吗?”徐若盈的每字每句都像刀子一样桶在我的心口。
“徐若盈,你是疯了吧,在这说瞎话,这就是我的孩子,真真切切,怎么你的孩子没了,就来觊觎我的孩子。”我也担心,也忧虑,生怕这个孩子真不是我的,这是我的希望啊。
“我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这个孩子耳后有一个胎记,而且虽然看起来很健硕,但是由于他是早产儿,呼吸有时候会有不顺畅,我说的可对。”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我一直以为理儿呼吸的不顺畅只是因为我抱他的姿势不对,没想到却是因为这样。我的腿一下子软了。坐到了地上。
“陈友谅呢?我要见他。”我瘫软在地,什么都做不了。
“见他?你省省吧!估计他现在也是刀下之魂了,我那么挽留他,他都不愿意,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我一直以为他爱我,没想到,就因为你这个狐狸精让他这么神魂颠倒,今天除了我儿子你们都要死,都要死!哈哈……”看着徐若盈这副癫狂的样子,仿佛是受了刺激,我却再没有力气听她说的是什么。
“来吧,就让你先死,也让陈友谅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我几乎是毫无抵御之力,任由剑向我胸前刺来。却在紧要关头被陈友谅挡了去。
“来人,将反叛的乱臣贼子抓起来。”陈友谅威风八面的下命令。我看见了他,急于求证我的孩子。
“陈友谅,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的声音近乎于声嘶力竭。可是在看到陈友谅迟疑的片刻,我知道一切都完了。倒是在旁边看好戏的徐若盈笑得更加凄厉。
“哈哈哈哈,渚清,你也有今天。你的孩子死了,早都死了。哈哈,你生孩子的时候陈友谅在我的身边呢,这些日子你在照顾的也都是我的孩子。陈友谅根本就不爱你,哈哈。我要是你我就去死了,都没有活下去的意思了。”
“拖下去。”陈友谅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我将他的剑拔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一剑刺进胸口,但是我却没死,在床上如同活死人般躺着。陈友谅每日都来看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相依为命的日子,他没有让别人生孩子,我也还是年少的样子。可是终究回不去了。我们之间隔着的岂止是一个孩子,一个女人。我如行尸走肉般的在王府生活着。陈友谅给我讲他这几年的生活,讲他在战场上的兄弟,讲他和徐若盈的婚姻,讲他的忍耐,讲他对我的思念,可是统统对我没有用。有时候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想,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再不奢求陈友谅的爱,我也不期盼,那我又何必呢,不如归去,寻找自己喜欢的生活,又何必将自己与陈友谅绑在一起呢,这样我不开心,他也不快乐。说做就做吧。再也不让这份刻骨铭心、伤心伤肺的爱拘束我,我决定放弃。于是我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借着上香的名头,离开了元帅府。哦,现在是王府。我找到了一座山上的寺庙。这座寺庙仿佛就是为我建的。寺庙立于悬崖绝壁之上,只有一条上山的路,却有许多下山的路。曲径通幽。看好了地形,想从高山的侧面爬下,真的是太高了,一不小心可能连尸骨都找不到。
只可惜,陈友谅如果这么好糊弄就不是他了,就在我要逃走的那个当口他来了。毕竟这么多年军队的生活将他的敏锐性练得很好,几乎在得知我上山的瞬间就能明了。而我只能当作若无其事。
“你来了?”
“对,我来了,我不来你就要走了吧!”
“你来了我一样要走。”我态度坚决。
“清儿,你别这样,我会弥补你的,求你留下来。”
“我一定要走,陈友谅,我等你等得够久,也够绝望。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对我还有一点情分,你就放我走,从此相忘于江湖。”
“清儿,外面兵荒马乱,你走了又能怎么办呢?留下来,我真的爱你,我会保护你,我们会有许许多多的孩子。”
“别跟我提孩子,你不配。就这样吧,陈友谅。”
“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们一起那么多年,无论如何,都不行。”陈友谅发狠道。
“陈友谅,你这是要玉石俱焚。”我心中的怒火脍炙着我。
“留下吧,我只是爱你,有什么错呢?”陈友谅卑微的姿态让我一瞬间有种错觉,仿佛他不是他,他是我,他是当初我奢求他看一眼的那个我,只可惜,一切都不行了,太迟了。
陈友谅见我不为所动,不死心的继续说:“如果你执意要走,除非我死。如果你走了,你院子里所有服侍你的人统统都要死。甚至小渔村里的人也要死,这都是你造成的。不要逼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以为只有你等我,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可是我又何尝不痛苦呢?这些年我都过着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在最苦最难的时候,我知道我想的始终都是你。”我觉得他已经疯了,口不择言,为了让我留下什么都说得出来。可是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多么善良啊,即使在上位居了这么久,我也不相信他会这样灭绝人性,为了我屠杀他人,而且根本没有必要。
“陈友谅这是你逼我的,互相厌烦有什么再值得挽留的,其他人的生死我已经管不了了。你什么都不必再说,我意已决,我必须得离开你。即使是死也要。”我依旧决绝。陈友谅挥手让他手下的人靠近我,执意要我回去。
我却一转身纵身跃入悬崖。我不知道我在坠入悬崖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只是不想再跟他回去,不想再过从前的生活。即使回去,我们两个也走到了尽头,如何能重新开始。过去的伤痛太多,我们所背负的也太多。只有离开才是命定的归宿。我也不知道坠崖的那一刻在其他人眼中是壮烈呢?还是无理取闹?还是不知好歹?我只知道在我坠崖的那一瞬间我竟感到了轻松,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妙的感觉,与陈友谅在一起和不在一起的这些年好像梦一般。曲终人散。情难舍,心难留,花朝月夜转眼便成指间沙。不如生生世世,两两相忘,且归去。花落之后,必是安宁。
坠入悬崖的那一刻,耳边响起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陈友谅的自述
番外陈友谅的自述
我是陈友谅,我的妻子是渚清,这辈子不论有多少女人我都知道,我的妻子只是渚清。她是我青梅竹马的爱人。从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和她在一起了。她是个命苦的人,几岁的时候就是孤儿,只能与我为伴。她的一双眼睛从小的时候就能勾人心魄,湿漉漉的,让人不自觉的想去疼惜她。我还记得她初来葵水之时,吓坏了,拽着我的衣襟问我她是不是要死了,我那时已经有些懂了,尴尬的要死。但是一回头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本来要拂开她的手却变成了抚摸她的头。也许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娶她,这辈子只娶她。可惜终究天不遂人愿。在她十四岁的时候,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