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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瀛格格气得一跺脚,又折返到蝶雨身边,「别以为今天你住进了爵王府,以后就能在这里长住,你那间雨阁不知住了多少女人过,哪个不是落得被赶走的下场?」
蝶雨的泪水凝在眼中,她无神地望着前方,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喂!你怎么不说话?」
雪瀛格格气闷地对她吼了一声,「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是不是?那你就等着吧!等着被人始乱终弃的一天。」
发泄过后,她又气呼呼地追着左阳去了……
蝶雨望着她愈走愈远的身影,这时泪水又一次无止尽的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她……
那地方可是专门为你而设计,也仅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原来这句话他已不知向多少女人说过,而她却傻傻的信了他。更无药可救的是,她还信他会允了他的心……
天!她该怎么办,怎么收回自己那颗已放在他身上的所有感情?
第八章 决心:
山围故国周遭在,
潮打空城寂寞回。
淮水东边旧时月,
夜深还遇女墙来。
──石头城刘偊锡
最后,蝶雨不知是如何返回雨阁的,她本想离开这儿,但一想到她爹的病情还需要寇喀大夫的细心医治,所以,她必须忍……必须将自己的自尊与受伤的心先放到一边。
从那天之后的每一天,她都过得宛如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
「蝶雨姑娘,我听秋儿说,你近来食欲甚差,要不要换点清淡的东西试试?」周婶来到雨阁关切地问。
她在爵王府当差也有二十多年了,爵爷身边来去如云的女人她可是见过不少,却从来没一个如蝶雨般让她这么投缘。
一方面她没架子,另一方面她温柔可人,周婶好希望爵爷这回能收了心,不要再见异思迁,尽早与蝶雨姑娘共结连理。
「不用了,谢谢周婶。」
她看了看屋外,「轿子都准备好了吗?今天是我去看爹的日子。」
每到今天,蝶雨总会抹去哀愁,换上一张笑脸,因为,她不愿让爹爹看见她的愁与懮,尽可能要让他老人家放宽心。
「都准备好了,已经可以出发了。」周婶笑说,但旋念一转又发起牢骚,「秋儿本来要和您一块儿去的,但那个暹罗王与王妃一住进这儿,弄得咱们府里忙成一片,秋儿也走不开。」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去就成,今天我想多陪我爹一会儿,就不回来用晚膳了。」蝶雨婉约地一笑。
才刚步出雨阁,她突然瞧见秋儿远远地跑了过来,「蝶雨姑娘……蝶雨姑娘……不好了……」
她心头一紧,连忙迎向秋儿问﹕「发生什么事了?」
「翟老爹……翟老爹的病情突然恶化,寇喀大夫特地派人来通知您。」秋儿直拍胸晡,喘着气说。
「你说什么?」蝶雨心中一惊,脸色蓦然发白,差点儿昏厥……
「蝶雨姑娘,您怎么了?要不要秋儿请大夫来瞧瞧?」
秋儿赶紧扶住她,就连周婶也慌了!「我看你还是去请大夫过来一趟,蝶雨姑娘近来身子骨差,非得补一补不可。」
「不……不用了……我要去见爹,快点──」蝶雨怎么也不肯进屋,满心挂念着父亲安危的她又怎么坐得住?
「对了,寇喀大夫派来的人说,唯今救翟老爹的办法便是要向爵爷拿那支数十年前高丽进贡的千年人参。」秋儿突地说道。
「千年人参……对,我也听说过,这好象是先帝赐给咱们爵爷的。」周婶想了一下,也煞有介事的道。
「好,我这就去找左阳,求他将那支老参赐给我。」蝶雨不顾自己虚弱的身子,猛地推开周婶等两人便直奔西廊──
一到了左阳的寝楼,她便拚命的敲击着门扉,「左阳开门,求求你开门,左阳──」但愿他在,蝶雨不停在心底祈祷着他在。
久久,却不见有一丝响应,她心急如焚地直敲着门板。突然,两扇门被她敲开了一个缝,她这才发现这门根本没上闩!
她试着将门推开,缓步走了进去,偌大的房间内空无一人,此时,她的心不断往下沉……难道她爹当真没得救了?
忽地,她听见楼上传来了声响,又为她燃起了一丝希望!
蝶雨再也不做延宕地直往楼上奔去──
当她一踩上最终那层的檀木地板,赫然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得楞住!
眼前是一副香汗淋漓的那种画面,左阳躺在长椅上,而一位陌生女子则全身光裸地坐在他身上,上下跃舞着──
她见了蝶雨,压根是不惊不羞,脸上净是满足神醉的表情……
「怎么是你?」听见脚步声回首的左阳一见是她,立即攒起剑眉,露出一副不耐的模样。
不知何时,泪水早已爬满脸的蝶雨,紧扶住把手,身子微颤地说﹕「我……我……」
「你究竟要干嘛?快说──要不然就快给我滚回去。」左阳幽魅的眼一沉,语出嫌恶。
「我……我是想……」话语梗在她的喉头,久久居然说不出口。
「瞧你有话也说不清楚,还不赶紧走人,待在这里真是碍事。」那名女子直瞪着蝶雨,脸上继续露出最煽情的动作。
「姬雅,你下来吧!」
被蝶雨这么一搅和,扫了兴致,左阳已不想再继续。才要推开她,又被叫姬雅的女人一弯身咬住他的唇,并将她垂荡的胸乳故意在他眼前晃荡,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蝶雨再也看不下去地躲进一旁的屏风后头,小脸惨白的她已是心碎神伤,泪如雨下……
「行了,你可是有丈夫的人,如果还需要,何不去找他解决?」左阳猛力推开她,伸手拭了拭被她舔得满是唾液的脸庞。
「我大老远从暹逻国来,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她淫浪地一笑,又再次勾住他的身躯,并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刻意做出一副挑勾的迷乱神情。
蝶雨闷哼了一声,这才听出,原来她就是那位暹逻国的王妃!
左阳怎么可以──
她的喉头─阵紧束,心脉更是抽疼得厉害。她躲在屏风俊头隐隐打着颤,目光怔茫地直视着前方的白墙──
「喂!你该不会想去告密吧?」姬雅突然对着蝶雨透过屏风的背影说。
蝶雨紧抱着自己,蹲了下来,「不……不会……」她因被这事刺激得结结巴巴、语不成句了。
左阳突地扯开她的手,翻身而起,玻ё叛弁潘锲斓蠢涞梦O铡!改阕甙桑 �
「我偏不,我还要你要不够呢!来……我们再来嘛!」
姬雅死命缠着他不放,像尾黏人的鳗鱼似的,直卖弄着她光裸滑腻的肌肤,挑逗着左阳的那颗男人浪荡的心。
左阳嘴角勾勒出一撇淡淡的笑痕,闇沉的眸子掠过一抹邪气兴味,使劲儿扣住她的腰推倒她,瞬间从上而下攻占进她的体内──
「啊──」
姬雅满足地一喊,狂乱地摇着脑袋,两只手紧紧地握着他结实的上臂,表情可是如痴如醉……
耳听着她发出的阵阵娇喘,与左阳亢奋的激狂声,蝶雨紧缩在墙角,愈抖愈厉害,整个人宛如槁木死灰般,也完全忘了她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忍不住喃喃念道﹕「你还记得允诺过我什么吗?」
左阳忽然停住动作,欲火狂野的俊脸上勾起一抹魅惑的笑纹,「哦!我允过你什么吗?」
「心……你的心……」说出这个字的同时,蝶雨的泪水又再一次夺眶而出,她只觉得她的心已一片片的斑驳、剥落,再也拼凑不全了。
「我有这么允诺过你吗?」他嗓音阴柔地反问。
姬雅不依地将柳眉一皱,直摇着他的身躯说﹕「别理她嘛!快点啊──」她等不及地催促着。
「忍一忍,我有话问她。」左阳索性伸出手拧起姬雅的胸,暂时堵住她抱怨的嘴。
「我似乎想起来,好象真的有那回事了。」他冷眼凝注着蝶雨的背影说。
「如今你想起与否已经无所谓了。」她闭上眼,只能任凝在眼眶的泪任意滑落。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阳身躯一颤,双手同时离开姬雅的胸,专注地看着蝶雨。
「我就要回家了,你我已不再有任何关系。」她拧着心,逼迫自己断了这份情念。
回家!
这两个字霍然点醒了她来此的目的……
对了,爹──爹还要那支千年人参呢!
她鼓起最大的勇气赫然站起,走出屏风,语气急促地说﹕「听说你有一支千年人参,能不能……能不能送给我?」
她故意将眼前那副暧昧淫浪的画面撇于脑后,专注地看着他。
他扯开笑容,英挺的脸庞漫上一抹慵懒的邪气,「我是有这种东西,但它可是价值不菲,你又凭借什么,认为我会给你呢?」
蝶雨呼吸紧抽,听他说出这番残忍的话,身子禁不住一阵虚软,往后退了数步──
左阳见她差一步就到了楼梯口,紧张得正欲起身阻止她再盲目退后,哪知道却被姬雅给硬是拉住!
蝶雨痛心地看着这一切,就在危险边际她突然停住脚步,伤心欲绝地说﹕「求你……我爹需要它来救命……如果你答应拿它救我爹,我愿意这辈子做牛做马来服侍你……」
「谁要你的一辈子?你的一辈子哪配得上千年人参,给我滚──」姬雅却先左阳一步说。
「住口!我的事不用你主张。」左阳立即喝止她。
姬雅见他居然维护起蝶雨,双手更用力地拉住他,还坏心肠地对蝶雨说﹕「别躲得那么远,如果你再靠近一点,看着我们表演,那我就让左阳把那个什么千年人参送给你,怎么样?」
说着,她还不停摇摆着下身,蓄意引诱着左阳──
蝶雨紧闭上眼,已全然放弃欲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