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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向你们讨教填表的,我还没开始填表。”易中升说。
“向我们讨教?搞错没得哟?你这个大作家填个表还不是小菜一碟。”钟洁看着昔日恋人说。
陈明伟见他们谈得甚欢,心中有些醋意,埋下头继续填表。
易中升和钟洁都注意到了,两人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陈明伟见气氛有点尴尬,抬起头说:“时间过得真快,我们三个分到学校已经一年了。”
易中升接着陈明伟的话说:“是呀,转正定级了我们就是正而八经的老师了。”
钟洁说:“这是大事哈,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陈明伟说:“就是,我们刚才还在讨论怎么庆祝哩。”
钟洁说:“说来听听,怎么庆祝?”
易中升说:“也没有新鲜法,还不请全校的老师吃一顿。”于是把刚才商量的事又说了一遍。
易中升见没有其它的细节商量了,留下来徒增伤感,于是就起身告辞。
周末的集体宴请就在校园内进行。
考虑到村小老师远天远地地到完小吃一顿饭没意思,因此只请了完小的老师,完小一共二十五位老师,包括两位伙食团师傅,除三位因事已事先打招呼没来,还有一位老师生病不能到席,一位老师请产假外,其它的老师全部到齐。
简单宴席就摆在学校的内操场上,餐桌就是学生用的长条形桌凳,此时老师们都帮着搬桌凳,在内操场上围摆成一个规矩的长方形,易中升、陈明伟和钟洁三人就负责安排老师就坐,钟洁把称的葵花籽挨着堆在餐桌上,易中升和陈明伟两人就在伙食团里转,帮着陈中平和何秀清两人递东递西,两位师傅就负责炒菜,炒好一个,易中升就和陈明伟两人轮流端上桌。
其实这样请客最好,成本低,老师之间也显得亲热,加上常乐镇就那么一个小馆子,价格既贵,又不实惠,每年的新分老师转正定级时都要这样请一次客,倒不是为了吃什么,主要是大家联欢一下,增进一下感情。
菜炒好了,陈中平、何秀清脱掉围腰与易中升、陈明伟一同入席。
见人到齐了,贺知仁校长端起酒杯说:“现在我们学校又增加了三位正式的新老师了,为我们常乐小学又增添了年轻的新鲜的血液,让我们大家一起举杯,祝他们共同进步,共创常乐小学美好的明天。”
老师太多,有的人端的酒杯,有的人端的茶水,只听一阵碰杯声,大家干了第一轮酒。
易中升与陈明伟和钟洁商量,他们也应该表示一下,于是三人同时举杯,对全校老师说:“感谢过去一年大家对我们三位年轻老师的关心和帮助,今天我们顺利地转正定级了,成为常乐小学的正式一员,今后我们将与全校的老师们一起,认真做好本职工作,爱岗敬业,决不辜负学校领导的重托,努力教好常乐镇老百姓的子女。”
全体老师齐声叫好,又干了一杯酒或一盅水。
两巡酒后,易中升、陈明伟和钟洁就分别开始向老师敬酒了,钟洁由于是女性,所以端的什么酒就没人去针究,而易中升和陈明伟两人都是实打实的白酒,这种白酒就是常乐镇自己烘烤的纯高粱白酒,这种酒度数高,不容易上头,开始喝着还感觉到很纯,有一股子的甜味,但是这酒的后劲大,往往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醉了。
陈明伟与易中升两人好像都在赌着什么,他们都是先从贺知仁那儿敬起,一人两杯,然后依着顺序向每一位老师敬酒,这样一圈下来,两人都有些醉意了,也亏得他们俩年轻,不然还不早躺下了。
陈明伟走路都有点摇晃,他拉着易中升说:“来——来——来——,我俩干一杯。”
易中升也有些醉意,就是因为有这点醉意,所以性格就显得豪放得多,他也把着陈明伟的肩说:“要干就干两杯。”
陈明伟说:“那好,先干第一杯,易中升,你小子好样的了,我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鼓励,和你给我写的那封情书,我和钟洁也结不了婚。”
易中升说:“不用感谢我,自古姻缘前世注定。是你的勇敢的毅力征服了我们的钟老师哈。”
陈明伟说:“我没喝醉,真的没醉,是钟洁亲口说的,那封情书把她感动了。”
钟洁见他们俩醉了,就过来拉开陈明伟,并递给他一杯茶水。陈明伟一拿到茶水,仰起脖子就一气灌了下去,一身衣服也打湿了大半。
易中升见到他们两口子的样子,心里感到有些别扭,他摇摇晃晃地来到贺知仁面前,结结巴巴地说:“何,老师,我还是喊你一声何,老师,我觉得何老师喊起来亲切得多,我,敬你一杯,尽管我,我这个学生没有为你争啥光?但是我,我,我,还是非常尊重你的。”
贺知仁见易中升说话已经不靠谱了,就说:“易中升,你醉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不行了。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得意门生,我非常的欣赏你,适当时候你还是回镇小学来工作。”
易中升说:“啥子得意门生哟,发配到村小还得意?”易中升此时已经醉了,舌头在嘴里打硌,说话也分不清角色了。
贺知仁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把那杯酒使劲往嘴里倒去,然后离席走了。
王武此时也喝得差不多了,见易中升说话不分轻重,就走过来对易中升说:“易老师,大家都觉得吃好了,准备离席了。”
易中升说:“不,不,不,不忙,我还要和王主席喝一杯。”
王武见易中升的确醉了,就把他的酒杯换成了茶水,结果易中升不干,又换回来,这一杯喝下去,易中升就如一摊软泥,慢慢地往地下溜去。
孙文和王武都跑了过来,把易中升扶住,易中升一个酒嗝,张大嘴巴,一阵狂吐,吐了一个真正的天花散花,把刚吃进去的鸡鸭鱼肉全都吐了个干干净净。几个扶他的人也是避之不及,身上也沾上了不少吐出来的秽物和酒味。
孙文说:“怎么办?易老师没有寝室,把他扶到哪儿去哩?”
看易中升醉成那样,好多老师都不愿把易中升扶到自己寝室,有的就开始开溜了。
王武见状,只得说:“我家属不在,扶到我寝室吧!”
易中升就在王武的寝室里一觉睡到天亮,醒来后,易中升头痛如裂,什么都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昨天晚上醉得不行,至于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怎么到了的王武寝室,统统都不晓得了。
第十七章 调回完小
第十七章 调回完小
易中升依稀记得贺知仁校长没有吃完饭就走了,其它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武说:“你喝醉了,说话就关不住嘴,贺校长本来说要调你回完小上课的,却被你说话不知轻重地自己堵住了,这下看你怎么办?”
易中升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贺校长的,就说:“我怎么得罪贺校长了?我好像是向他敬酒嘛。”
王武说:“敬酒是敬酒,可是你说话不注意,本来已经分到村小了,你还向他发牢骚,你说贺校长生气不?”
易中升听说得罪了贺校长,心情坏到了极点,说:“我喝醉了,发点牢骚有啥子嘛?”
王武说:“如果不是喝醉了,可能贺校长当场就对你发脾气了哟,如果那样,你调完小的事,怕是不可能了哦。”
易中升说:“难道还有回旋的余地?”
王武说:“本来前次教师节你写的两篇稿子,贺校长非常的欣赏,多次说要把你调回完小教语文,可你却不争气,不该发牢骚时发了牢骚,我看可能你调完小的事可能要黄。”
易中升说:“王主席,你看这事怎么办?你要帮帮我。”
王武说:“我也只有敲边鼓,成不成就只能靠天意了。”
易中升说:“那我先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王武说:“喝酒就免了,我怕到时你一激动,又喝醉了,我难得来安顿你。”
易中升说:“呵呵,那就没法了,到时我就只有努力工作了,以优异的成绩来回报你的大恩大德。”
王武说:“你小子还会说话,还没为你说话就先谢我了,看来我还真的要帮你忙了。”
易中升说:“说实话,不管你帮不帮我,帮不帮得成功,只要有你这句话,我就得感谢你。”
王武说:“你我无亲无戚,我是欣赏你的才情,才愿意帮你的,可是我也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策权,成不了不要怪我哈。”
易中升说:“怎么会哩,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领导,你这么关心我,如果能够调到完小,你叫我做啥都行。”
王武说:“说远了,我能叫你做啥?只要你努力工作,也不枉我欣赏你一场哟。”
易中升很是感动,常乐小学三十多名老师,他只与王武走得近,与王武的关系最好,王武就因为听了易中升一堂课,就开始欣赏易中升了,这种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俗话说,一个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贵人,这些贵人总会在关键时刻鼓励你,帮助你,指引你,让你走出阴霾,重拾信心,从而实现自己的理想。
不管王武能不能帮易中升调回完小,只要他有那份心就足够了,易中升这一年来,遇到了好多事情,而每一件事情都不称心,让他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冒犯了神灵,遭到应有的惩罚,本来有的事情看来已经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不再向自己想的方向发展,而是走到了另一个岔道,好事最终变味,易中升很是苦闷,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什么事都遇得上。
易中升从王武寝室出来后,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切的烦恼事都不去想了,还是尽情地享受暑假的快乐吧,哪管村小完小哟,自己不是已经在村小呆了一年了么?村小也有村小的好处,尽管累点,寂寞点,但好歹自己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不用去看哪个的脸色,想自己所相,读自己的书,看自己的报,写自己的文章,经历了,磨练了,见识也增长了,回想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