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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飞刀,撕破敌人的防御,刺入敌人的内部,极是厉害。魔教众人给那七组人冲了进来,刀光剑影之下,又是一连几人倒下。
费城眼见此阵奏效,心中大喜,大叫一声:“大家杀啊!将魔教妖孽杀个干干净净!”默子轩在断层之上看到崆峒弟子摆出七绝阵,他虽未见过此阵,此时却也眼见其厉害,心中记挂宁未央安危,爬起身来,便要下去相助。肩膀突然给人死死按住,只听默少英在旁大声道:“大哥,你干甚么去?”默子轩想也未想,脱口道:“她有危险,我要下去帮她!”他此时眼中心中,只有一个宁未央,甚么是非黑白,通通分不清了,江湖道义,全抛到九霄云外,默少英愣一愣,问道:“什么?你要去帮谁?”欧阳云倩在旁冷冷的道:“你没看见么?他要帮的是那个魔教的妖女。”默少英眼睛瞪得极大,高声道:“大哥,你疯了么?你怎的要去帮魔教妖女!”默子轩给他一质问,瞬间回过神来,心中暗道:我这番心事怎能叫他二人知道。未央武功高强,想必一时半刻不会有事,我且伺机而动,紧要之时再出手。
石台之上那白衣少女正是宁未央。她只在七绝阵中游走了两趟,便知此阵厉害,冷笑一声,道:“想要杀得干干净净,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剑势陡然一变,一剑当胸平平刺出,下一招仍是平平无奇。默子轩在上看着,心中暗道:怎的未央竟使出这样一套平庸剑法?刚刚想到此处,猛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杀气,大吃一惊,只见下面的情势陡然变化,宁未央使的似乎还是那平平无奇的剑法,但崆峒派的弟子却似连这样的剑法都躲闪不开,青影闪动之下,血光四溅,宁未央的剑越舞越快,猛地一声长笑,拔地而起,长剑在身前一划,剑挟清风,一扫而过,只听“噗、噗”声响,在她左近的一十四人身子猛地定住,一蓬蓬血花同时喷出,最前面的两个弟子竟被斩为两截,后头有没死的,大叫一声,转身便跑。宁未央飘然落下,冷然而立,此时崆峒残余弟子也只余下二十几人,个个盯着宁未央,脸上表情惊恐至极,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默子轩只惊得目瞪口呆,刚才那一剑,他看得清清楚楚,并未碰到那十四个人的身子,那这将人斩为两截的一剑,并不是剑本身所斩,而是剑气!能在自己宝剑周围逼出剑气,内力之强,难以想象。宁未央内力如何,默子轩再清楚不过,她虽内功深厚,却也决计没有剑气杀人的本领,想不到这短短数月,她功力竟进境如斯!
眼看着未央站在遍地血泊之中,身上白衣却是连一滴血迹也无,默子轩突然之间心如刀绞,看着崆峒弟子如同丧家之犬,被魔教追杀屠戮,忽然之间站起身来,默少英和欧阳云倩同时一把拉住他,急道:“你上哪去?”默子轩咬牙道:“我不能让她再杀人了!”欧阳云倩死死拉住他手臂,大声喊道:“你不能去!她会杀了你的!”默子轩忽然回头看她,道:“即便她要杀我,我也不能眼看她成魔!”用力甩开他二人双手,从山路之上向着那岩层飞身而下。
第二十章 酒醉衣香鬓影寒【一】
宁未央负手而立,眼角余光早已看到有人从对面山上飞扑而下,唇边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自言自语道:“哦?又来了一个找死的。”她本以为这人定要扑向崆峒众弟子前去相助,不想这人几个起落,竟是直奔自己而来,眉梢一挑,清叱一声:“大胆!”侧身回剑,直直向那人咽喉刺去。长剑刺出之际,耳边仿佛听见那人喊了一声:“未央!”心中好像猛地震了一下,微微一愣,手下一缓,长剑竟就此停住。
一股冷厉的杀气扑面而来,攻玉剑距离他咽喉不及一寸,默子轩倏然停步,愕然看着宁未央。这一看,不禁大吃一惊,脚下几乎后退,面前这个少女,面容清丽,正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未央,只是,未央的一双眸子,本是澄澈透明,宛若清泉,可眼前这少女的一双眼瞳,竟是鲜红颜色,衬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十分骇人,这真的是他的未央么?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默子轩心里知道,这确实是宁未央,因为他对宁未央的感觉,从不会错,只是,为甚么他的未央会变成这副样子!他从来不曾见过,宁未央身上有这样重的杀气,即便是当日在飞龙堂与她对剑之时,都不曾如此可怕,在他面前,更是绝不会如此,可现在她的眼睛一直在冷冷看他,身上的杀气却丝毫未减。
默子轩心中突然感到一阵绞痛:是我负了她,才害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所以,她恨我!可是无论她变成何种模样,她都是我的未央,我的妻子!他直直盯着宁未央珊瑚一样鲜红的双眼,柔声唤道:“未央……”宁未央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冷冷的道:“你是何人?”默子轩愣了一愣,道:“我是子轩啊!未央,你不认识我了么?”宁未央冷冷一笑:“子轩?子轩是谁?我从不认识。”
默子轩目中露出痛苦之色,轻轻的道:“未央,你恨我,所以不再认我,是不是?”宁未央笑了一笑,道:“你这人真是疯子,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这一笑,默子轩蓦然一呆,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她瘦了,身子看上去比从前单薄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刚才她轻轻一笑,腮边一对若隐若现的梨涡,仍是同从前一般娇俏。宁未央点点头道:“不管你是真疯也好,假疯也罢,今日都是必死无疑。”手指一紧,长剑向前一送,向着默子轩胸前刺入。默子轩看着她的剑锋刺来,竟是不闪不避,眼睁睁的看着剑尖刺入自己胸前,“唔”了一声,身子晃了晃,硬是一步未退。宁未央微微一愣,看着他的眼睛,忽道:“你为何不躲?”默子轩凄然一笑:“未央,我知道你恨我,你若要杀我,我绝不还手。”默子轩胸前的衣襟已经被鲜血染红,却仿佛不知疼痛,一双眼睛深深看着宁未央,柔声道:“未央,和我走罢,我带着你……远走天涯。”
宁未央心中突然一阵茫然,愣愣盯着默子轩的眼睛,他的眼睛比最黑的黑夜还要黑,比最深的潭水更深,却又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温柔,心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眼前这个男子,前世今生,似曾相识。她原本鲜红如血的眸子,颜色慢慢淡去,成为暗红,又缓缓变为黑色,她身上狂暴的杀气,也随着眼睛的颜色变化慢慢退去。默子轩看着她缓缓变得漆黑的眼睛,心中无限欢喜,轻轻的道:“未央,冰焰教也好,赤冰也好,通通与我们无关,我们走得远远的,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再也不打打杀杀,就这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好不好?”这番话是当初两人在昆仑山承天殿之中,宁未央对他说的,现在他自己再说出来,方能体会这话中的情真意切,还有她当时的无奈彷徨,鼻子一酸,声音竟已哽咽。
宁未央看着他眼中的水光,忽然开口道:“你说……你……是谁?”默子轩看着她的眼睛,那么黑,好似朦朦胧胧的隔着一层水色,却再也没有从前的那种璀璨星光,她的目光看着他,却是一片茫然,不似……作伪。默子轩的心猛地一沉,难道,她是真的不记得他了?他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柔声道:“未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子轩哥哥啊!”
子轩哥哥……
宁未央头脑之中突然一片混乱,好像有甚么东西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但却始终挣不开重重束缚,无论如何也不能破土而出,她心里明明好像抓住了什么,却偏偏一点也想不起来,脚下后退一步,长剑离开了默子轩胸口。她刚才一剑刺下,剑尖却刚好刺在一个硬物之上,加之她神思迷茫,是以这一剑刺得并不深。
攻玉剑刚刚离开,便有甚么东西从默子轩颈中滚落下来,竟是一块块的白玉,已经碎的四分五裂,白玉之上染满了鲜血,都从断裂之处沁入玉中,洁白无瑕的玉中含了一丝丝的淡淡血色,在阳光的照映下,晶莹剔透,宁未央眼见那碎玉一块块掉在地上,眼前好似忽然出现了一朵花,花瓣晶莹剔透,却沾满鲜血,一丝一缕都沁入其中,一阵微风吹过,那带血的花瓣一片一片,纷纷落下。未央心中好似突然一亮,脑中却猛地传来一阵刺痛,这一次的痛比之那日在月风江房中的疼痛不知猛烈多少,好像是有人用针在她的脑髓之中重重戳刺,大叫一声,攻玉剑脱手掉下,双手抱头,脚下踉跄后退,一跤坐倒,口中叫道:“好痛啊!我的头好痛!”
默子轩大叫一声:“未央!”也不顾胸前的剑伤,抢上前去便要扶她,手指还未碰到她的衣衫,耳后风声响起,一道剑风在他二人之间直直落下,默子轩一惊,撤手旋身,避开这一剑,身旁微风轻动,站稳身形,定睛看时,宁未央身旁已然站了一个人。
这人身披黑色斗篷,一头长发披散肩上,眉目俊挺,神色跳脱,手里拎着一把剑,剑身厚重,仿若黄铜打造。那人看了默子轩一眼,唇角一扬,轻轻笑了一声,道:“原来你就是默子轩。”
默子轩愣了一愣,他虽不知这人是谁,但此刻却无暇顾及其他,怒道:“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完也不待那人回答,身子已向那人左侧抢去。那人笑了一下,长剑一挥,默子轩只见眼前黄影一闪,一股凌厉的杀气从上至下,将自己笼罩其中,他反手抽出背上长剑,迎上前去,转眼之间,两剑已交错数度,耳边只听见那人似乎冷冷“哼”了一声,长剑忽的一转,竟然不见踪影,动作之快,如同鬼魅,默子轩只觉一股冷风从脑后袭来,忙缩肩转身,向旁一纵而出,却也晚了半步,右肩一凉,已被那人长剑所伤。
默子轩落在地上,看了一眼右肩伤口,伤的虽不太深,但也流血不止。那人垂下宝剑,也不看他,弯腰将宁未央从地上扶了起来,左手揽住她腰,低头看着她道:“宁儿,你还好么?”宁未央此时仍是头痛欲裂,虽然强忍不再叫痛,但脸色已然苍白如纸,下唇也已经咬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