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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田和小紫跟着瑾亦抒的一行人过来的。瞟了一眼,果然是非同凡响。到处铺着“红地毯”,鼓手和乐手也比之前的太子大典多了好多。景阳殿张灯结彩,上空还放着七彩的烟火,映得下面把酒言欢人的笑脸红红的。
蓝田四周巡视着,不想正好碰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脸,巧笑言兮,玉面芙蓉。
这个人正是周婉儿。
周婉儿也看到了她,笑容猛地僵在脸上,对视着蓝田的眼中闪着一丝哀怨,一丝歉意。
蓝田没做任何表情,别过脸,但心里还是酸酸的,怎么说,也是相处了近一年的姐妹,怎么可能说恨就恨起来呢。
几支舞过后,瑾亦抒示意蓝田做好准备,快要到她的天羽人间了。蓝田点了点头,被小紫和其她宫女们拉下去,化妆梳头做造型去了。
大总管一声长长的娘娘腔:“接下来的舞蹈,是景朝特地为色目友人准备的最喜欢的一只舞,天羽人间——”
蓝田穿着叮叮当当的一身演出服上场,奇怪,这服装怎么这么奇怪,根本不像是汉族的衣服嘛。怎么听那个变态说,这是色目人喜欢的舞蹈,不是上面的那个景阳帝喜欢的么?
不过已经上场了,蓝田也顾不了那么多,前奏一开始,便配合着那华丽丽的音乐开始舞袖子了。蓝田这几天还真没白练,加上本身的细嫩小腰,跳起这支舞还真是适合。只见她罗裙飘摆,长袖如织。笑容中漾着笑意,明眸生辉。一盈一袖间,如不行云流水趋步生姿。阵阵清香飘转在景阳宫殿上下,洒落在每一个观赏此舞人的鼻尖。
待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时,蓝田以一个很美的水中揽月的舞姿收尾,婀娜妩媚。
在场的人全都露出震惊欣赏的神情。而下面的色目族使者们眼睛睁得老大,连同景阳帝一样,瞠目结舌。
蓝田举手捞月的手腕,兴奋地想,难道我跳得这么好,把你们全都给震了?!
“好!好!!”带头的那个色目人高兴而激动地拍着手,用一种听不懂的语言对旁边的使者说着什么。
那个翻译又小步走向景阳帝那里,对皇上旁边的人小声说着译词,那个人又说给皇上听。
景阳帝听完哈哈大笑:“爱卿们可知色目友人对朕说了些什么吗?”
底下一片摇头状:“恳请吾皇明示。”
景阳帝笑着说:“他们说,这支舞是他们久已失传的舞蹈,此女跳得如此形神兼备,与他们当年的赫连首领的舞姿气质相差无几,尤其她身上所带的特有味道,正是赫连族内的尊贵气息。他们愿意将色目族最美的女子进献,以求两族长期友好发展,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朕能够将此女送给他们。”
啥!!蓝田一听,耳朵都恨不得竖得比兔子长,没听错吧我。听说色目族与景朝积怨极深,我这一去,还不得被虐待死。
蓝田扒着小眼望向四殿下瑾亦抒,瑾亦抒朝她笑着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蓝田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还好有四殿下解围,望着景阳帝,得儿,当不了你儿媳妇儿就不当好了,俺不是王昭君,可别把我送到色目族那里当和亲的牺牲品。
那色目族头领有嘀嘀咕咕对旁边的翻译官说了些什么,翻译官翻译道:“色目族使者说,此次他们进献的美女已被首领封为公主头衔,问,不知哪位皇子愿意迎娶我族最美的公主?”
景阳帝听完,巡视了几个皇子一番,最后笑着看向瑾亦抒,问道:“抒儿愿意吗?”
呃?!蓝田与众人一同,循着景阳帝的目光看向瑾亦抒。
只见瑾亦抒彬彬有礼地走上殿中,微微施礼,好看的眉头轻挑,含笑对景阳帝道:“谢父皇。”然后温情脉脉地看向色目族使者后面隐藏的绝世佳人:“儿臣对这位美丽的公主,早已心仪已久。”
作者有话要说: 即日起,我回归了,hiehiehie~~~~~~~~~~~~~~
☆、第二十九章 路遥知马力
瑾亦抒淡淡的笑容看着色目族使者,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从容。
“亦抒愿携公主共结连理,永保两族交好。”
景阳帝也笑着接着瑾亦抒的话对色目族一行人说道:“呵呵,抒儿对贵族的公主可是用情良深啊。此次,为了表达诚意,抒儿特地书信奏明我,寻了一名会跳天羽人间的女子,送与贵族。据说,该女子不仅跳起贵族闻名的天羽人间与色目族史上的赫连首领形神酷似,而且独具的体香与赫连首领也是如出一辙,迄今为止,还是闻所未闻的一件奇事。若不是刚刚此女舞过一曲,朕闻到那股奇异的香气,连朕也不相信哪!”
色目族使者头领听到景阳帝这么一说,也是猛点头:“这确实是一件奇事!舞蹈可以模仿,可是这体香,却是万般蒙混不了的。这失传多年的香气得是纳兰木与玄武镜通过有缘人的结合才能够从该人身上散发出。纳兰木本是我色目族所有,而我族的族宝玄武镜却已失传很久。如今,该女子身上能够散发出我族特有的体香,表明她确与我色目族有缘,谢皇上将她赐予我族。”
说着,色目族使者头领当场对着景阳帝行了个色目族的传统大礼。
而此刻的蓝田已经是脑中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很恍惚,意识不是很清晰,一个趔趄,竟然差点跌倒。还好小紫及时赶过来,扶住了她。
瑾亦抒淡定的笑,景阳帝心满意足的笑,色目族使者如获珍宝的笑,在蓝田的周围,如魅影一般围绕着她,笑声不绝于耳。
“你的真性情,是你最最可爱之处。”
“十天的时间,我必会凯旋而归,到时,我会恳求父皇将你指给我。”
“如意,这支舞你一定要学会的。”
“我已向父皇奏明娶你为妻,此次盛会上,你当是要好好表现才好。”
晚间的风不是很大,轻轻柔柔的,竟也残有风沙迷了蓝田的眼。她使劲又搓又揉,终于揉疼了自己的眼睛。红肿的眼中,星星点点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她没有再看瑾亦抒的眼。
周围一片寂静。
绚烂的烟火中,那位具有倾国之色的色目族公主微步走上景阳殿。嫩粉玫瑰香紧身翠烟衫上衣,下罩白色牡丹烟罗轻纱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袭大红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淡扫峨眉眼含春,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修长的体态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只见她欲掩还羞地对瑾亦抒施了个礼,轻抬素手,便被瑾亦抒王子般优雅地握在掌心,一同走向景阳帝,齐齐跪下。
“白素谢过皇上。”
“儿臣谢过父皇。”
白素,白素……
原来,她叫做白素。
蓝田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有些自嘲地笑着,有嘛伤心的,人家不是色目族最美的女子么,你他妈的自己都喜欢看美女,更别说一个男人了。
虽然,这个男人。
她曾经觉得,是如此的清雅高贵,云淡风轻。
景阳帝一声好后,瑾亦抒站了起来,竟朝着蓝田走了过来。
他平静无波地看着蓝田,眼神中丝毫没有躲闪,含笑的双眸依旧如和煦的春风,恍惚间,又差点让蓝田以为他们回到了静心殿。
“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瑾亦抒笑着拿出一串手链,为蓝田戴上:“这算是临行前,我赠与你的礼物吧。”
蓝田眼神空洞,不言不语,麻木地任瑾亦抒说着,戴着。
那位色目族头领看着瑾亦抒的举动,鞠了一躬,道:“既然是和亲,也请皇上殿下放心,我色目族定然不会亏待这位姑娘的。她将会嫁给蓝日族最年少有为的将军,赫连亦晨。”
说着,一伸手,指向从人群中走出,准备参殿的赫连亦晨。
“吾皇万岁万万岁!”
赫连亦晨为景阳帝行了个大礼,站起身,眼睛看向蓝田。
蓝田摇摇晃晃地,机械地抬起头来,看见赫连亦晨有些焦急又有些歉意的神色,苦涩地一笑。
舞蹈,体香,纳兰木,玄武镜。
蓝田径自笑了,弯曲弧度的嘴角中咸咸涩涩的。
她麻木地任赫连亦晨牵起她的手,走向殿前谢拜景阳帝。
“你早就知道四爷赠与我的画作边框是纳兰木所制的吧。”蓝田面带微笑跟着赫连亦晨走着,嘴中小声对他说着。
见赫连亦晨想要解释,却是万般愧色,蓝田便也不再看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谢皇上恩赐!”
“谢皇上恩赐!”
“哈哈哈,好好!”景阳帝看着殿下的两对,笑得合不拢嘴:“如今,双喜临门啊,我看这喜事就即日……”
“不可以!!”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怒冲冲的,震破天际。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人群中走出一个长衫似雪,洁瑜无暇的少年。潋滟的凤眼幽深地凝视着殿前的一切,脸上一片怒意。
“三爷。”蓝田回望向瑾亦非,忍了一路的眼泪,却在此时瞬间崩溃。
“君如意是我的女人,你不能将她嫁给别人!”瑾亦非毫无惧怕地凝视着景阳帝。
“大胆非儿!在朝堂上胡闹也就够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自己应该有所分寸吧!”景阳帝出奇意外地当着众人的面对瑾亦非发起火来。
瑾亦非轻蔑地一笑,嘴角弯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讥讽道:“为了你的千秋霸业,为了你的险恶用心,我的确是应该有所分寸!”
景阳帝一听,青筋暴起:“是谁把三皇子放出来的,来人哪!把他抓起来!”
几个侍卫立马冲了出来,前后各两个架起了瑾亦非。瑾亦非并未做过多挣扎,鄙夷地看着景阳帝:“我景朝泱泱大国,竟然逼迫一个弱女子屈嫁他国,哼!说出去还真是不怕让人笑话!”
景阳帝一拍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