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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出来!”
“不要!”屈若浓死活不让。
“睿小子你让开。”屈胤棠只好转向宁靖睿。
他却不为所动。
屈胤棠气得呀,“我是你们的舅舅!混蛋啊!有没有一点尊重长辈的节操啊!有没有一点礼貌啊!”
“你自己没有一点做舅舅的样子,我们要怎么尊重你?”宁靖睿不冷不热地说道。
屈胤棠气得哇哇大叫。
可是,他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很细微的脚步声,一时喊声顿住,干脆把烛火也熄灭了。
“你干什么?”四周突然陷入黑暗,屈若浓要跳起来,却被宁靖睿捂住嘴,“嘘,大舅父来了。”
大舅舅!你不会是真的吧?
☆、未来婆婆
屈胤棠、宁靖睿和屈若浓三个人全都躲了起来,猫在门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由远至近、越来越清晰。
他们的心都跳快跳出来了。
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外。
别进来,千万别进来!拜托拜托!
……
推开门的声音响起,而他们的门还好好的关着。
外面传来交谈的声音,是屈胤祁的没错。
似乎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寒暄。
屈胤棠三个人紧张的要命,听到他打完招呼走了,纷纷松口气。
谁知道,他们的这口气还没喘完,房门突然开了!
走廊的灯光照亮了一张笑脸,“小家伙们,大晚上你们三个黑灯瞎火地躲在房间里做什么?咱家不缺蜡烛、也不缺灯油。”
还是被发现了。
“大哥,这个时候你不陪我怜儿表姐、未来大嫂,你怎么有时间来?”屈胤棠这小滑头迅速站起来,连带把后面的两个也拖起来。
宁靖睿十分镇定地行了一礼,“舅父好。”
“大舅舅好!”屈若浓也黏糊糊地凑上去撒娇。
屈胤祁笑了笑,并不开口。
可是,他不开口才可怕呀。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你瞧,不说话就可以瞬间将人秒杀。
屈胤棠的笑脸快坚持不住了,许久,他大哥的笑意依旧完美无缺无可挑剔,他哎哟一声,跟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都是二姐出的馊主意,你要找就找她去吧!”
好一个一推四六五啊,完全推的干干净净,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一丁点想偷偷听一下事情发展的?
屈胤祁好以暇整地把他扶起来,笑容无害地说道:“你姐姐的事情、自有你姐姐*心,大哥不好越权。但是你嘛……”
屈胤棠顿时打了个颤,“大哥,我相信你的人品,我相信!”
他大哥笑的更无辜,“无妨,你还小,大哥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上次你不是说你姐夫的剑法你学的差不多了,想换个新鲜玩意儿学学么,经过年家的时候、我特意向年叔叔要了刀谱,年叔叔说,年家刀法比较霸道,你若兰姐姐是女孩子、不合适,所以特意嘱咐我把这刀谱交给你,年叔叔还夸奖你是武学奇才。”
真的么?屈胤棠两眼放光。
屈胤祁拿出刀谱给他,他翻的兴奋不已,也许这是唯一可以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年叔叔还说,他本打算着,等若兰成婚之后便将刀法传给女婿的,可是你也知道,你若兰姐姐的夫婿是个读书人,根本不是学武功的料子……”
所以呢,大哥?
“年叔叔说了,这年家的刀谱不能白白赠予别人。等你若兰姐姐的女儿长大了,就把那个丫头嫁给你,你好好准备准备,过几年上年家当上门女婿吧。”
屈胤棠瞪大了眼睛,“哥,你开玩笑的吧?”
屈胤祁却难得正经地板起脸来,“这怎么会是开玩笑?父亲也已同意。”
某个熊孩子欲哭无泪。哭都哭不出来了。
宁靖睿和屈若浓用力想憋住笑,还是没憋住。
屈胤祁淡淡地一眼扫过去,“怎么,睿儿也想娶你若兰姨母的女儿?我听说你们若兰姨母又怀上了,若浓,若是这一胎是个男孩子,将你嫁过去也是不错的。”
“不用!不用了!”异口同声。
第二天,早上。
沈月怜一大清早便醒了,因为她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因为实在太困才睡一会儿的,结果、听见公鸡打鸣,她就醒了。
都是大叔害的,干嘛要对她做那种事、说那种话,害她一晚上心率不齐,她差点以为自己得心脏病了。
她梳洗完毕出来走廊,发现整家店都是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话说,昨天晚上那个大叔不是说他就在门口么?这里哪儿有人?
她顺着走廊左右都看了,别说是个大活人,连一点杂物都没有。屈家连锁的卫生就是没得挑。
她无意间抬头一看,却见走廊的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看,那不是……风骚大叔的衣角么?
往前走了一步,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往上看,她赫然看见屈胤祁就躺在了两根横梁之间,对,没错,那身衣服、那双鞋子……
我的妈呀,这种刺激也太要命了!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梁上的人一动,便翻了下来。
她就这么傻傻地看着,眼睁睁看着屈胤祁从天而降,月白色袍子纤尘不染,月白色长靴落地寂静无声,而后,他回过身来,眉梢轻挑、凤眼含笑、薄唇轻扬……
后来,再回想当时这个画面,沈月怜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风—骚—无—比!
唉!
什么时候屈胤祁不风骚了,也许他就不是屈胤祁了。
用他亲娘的一句话说:这孩子完完全全就是遗传了他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早膳。
沈月怜抬头瞧着对面吃得认真的屈胤祁,他从房梁上下来时她便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房梁上睡一晚上?可是,这话问不出口。
于是、她低头继续吃。
早饭之后,他们便出发了。沈月怜到最后也没发现客栈里躲着不敢出来碰面的屈胤心夫妻还有那三个熊孩子。
之后的一路上顺顺利利,平平静静便到了金陵城。
进城的时候,沈月怜瞧着城门眼熟,便问屈胤祁,“是不是哪里的城门都一样?”
他说:“金陵城独一无二。”
沈月怜瞧他一脸高深莫测,便也不再多问,随着他回屈家。
屈家大宅是个十分显眼的存在,尽管附近已有许多的大宅院,而屈家便在巷底,可是,屈宅有一种低调的奢华在,让人无法忽视。
尤其是大门的格调太过熟悉,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以前什么时候来过,却也想不起来。
门口的下人见到屈胤祁纷纷问好,见到她也友好地行礼。可是,她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进大门之后,屈胤祁便带她直走天心阁。
乍一看,沈月怜还有些惊讶,“这里也有一个天心阁!”
“这是我父亲迎娶了母亲之后、担心母亲想家特意为她盖的。”屈胤祁说道,“十年前你来时便感慨过了。”
可她并不记得分毫。沈月怜在心里说道。
屈胤祁进门瞧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母亲,叫来下人一问才知——
“夫人去了花园。”
“我回来了。”下人的话刚说完,沈一心便出现了。
她听说儿子带着准儿媳回来,一路小跑着回来的,还带着些喘。
“母亲,你不用这么急的。”屈胤祁替她将微乱的发丝塞回耳后,“若是父亲瞧见,又该说我了。”
沈月怜看着她,有些惊讶——她好年轻!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快五十岁的人。
“我没关系的。你们回来了就好。”沈一心说着,凑到沈月怜跟前来,好自将她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惊叹,“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一不小心都已经十年了。”
“夫人,我认识你么?”沈月怜觉得,她是认识自己的。
“过去认识,不过你现在忘记了。”沈一心笑道,“你不应该叫我夫人,按照我们的关系来说,你若不唤我姑姑、称我娘亲也是可以的。”
沈月怜闻言,眼角抽了抽,径自选择了更折衷的称呼,“姑姑夫人好。”
沈一心蓦地笑得乱七八糟,“祁儿你瞧她,过了十年还是这样。”
某姑娘被她笑的莫名其妙,“姑姑,我有说错什么了么?”
“没有没有,你没说错。我就是想起十年前那个小不点的你,你第一次来,也是喊我姑姑夫人。过了十年,你一点得没变。”
沈月怜有些惊讶,却不知道该怎么接,沈一心招呼着她进去坐,兀自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小侄女,他们都说你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情,我却觉得你还是你。一点都没变。”
“您觉得我没变么?”沈月怜已经默认了十年前与他们这些人相识的事情。
沈一心摇摇头,“一点都没有变。虽说不记得了,可是人的性格不会随着记忆消失而消失。那个时候我就说你和我们家祁儿很般配吧,你瞧,十年过去了,他并没有老多少,可是你长大了。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
沈月怜额头一滴冷汗。
金童玉女那是观音大士身边的,出家人,不能承欢。
“那个时候你就爱管我们家儿子叫大叔,听说现在你还是管他叫大叔?我说小侄女,你要知道,像我们家祁儿这样美貌、人品、武功、才学、家世、才艺样样杰出的‘大叔’,天底下可就这么一个,你错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沈月怜被她说的脸上发热,不敢去看屈胤祁的眼,姑姑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害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母亲,怜儿才刚到,您便要将她吓跑么?”屈胤祁“好心”地跳出来打圆场。
母亲大人却说:“我说的是真话。怜儿你不知道,我这儿子为了等你、从十八岁单身到现在,整整十年了。我死活劝他都不肯成亲,还说做人要信守诺言。你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全家总动员
“没、几个。”沈月怜上下嘴唇蠕动了几次,只能挤出这句。
沈一心却越发感慨地叹气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