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行,不能被这个大叔的外表所蒙骗了!沈月怜闭上眼深呼吸。
“怜儿?”
“别吵,一大早有什么集市可瞧的?”沈月怜瞪他,兀自关门继续睡。
“自然是有集市才叫你的,你若不去,错失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日后别来怨我有热闹不带你。”门外的屈胤祁不但一点不打算放弃,还添油加醋说得头头是道。
沈月怜在床上躺了许久,他滔滔不绝。她终于受不住诱惑时,外面却没有声音了,一个鲤鱼翻身便翻坐起来,胡乱把衣服套好开门一瞧,他却是就站在门口,笑意轻浅好以暇整地瞧着她。
沈月怜此时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又被耍了!
“怜儿怎么这般急,我既然约了你自是会等你的。”屈胤祁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领子,沈月怜被他那双含笑的眸子盯得两腿发软、脑子暂时性短路,配合地乖乖不动。
下人便端来热水供她洗漱,屈胤祁也全程伺候代劳,待到吃完早膳走出大门的时候,沈月怜才恍然发觉:不对劲啊!今天大叔不对劲、连她也不对劲了。
走在她身边的屈胤祁、却若无其事地摇着一把扇面素雅的折扇,微笑如风,与平常无异。
“你要带我去哪里?”沈月怜问他,“不坐马车不骑马么?”
“我们走路去,这是出门逛集市,不是出门办急事,要马车和马来做何用?”屈胤祁非常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沈月怜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是,沈月怜得没觉得不对,这才是最大的不对吧?
金陵不愧是大城、富贵之地,集市也开始得特别早,此时才由卯时接辰时,街上已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三三两两的大姑娘小媳妇在看胭脂水粉、绣帕簪花,青壮年摆着摊子售卖自家的东西、顺便也瞧瞧附近有什么自家需要的物品可以买,小孩子满地跑闹着要吃糖人,老人家悠哉悠哉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权当晒太阳。
沈月怜一开始还怨念屈胤祁“为了压榨我、居然吝啬到连马车都不舍得用,也不知道屈家那么多钱是留着干什么用的”,到了集市看见这番光景,便什么都忘记了。
她一路小跑着、看看簪花、看看胭脂水粉、再看看卖菜的、卖鞋子的,好不开心。
屈胤祁在保持小段距离的位置上看她笑的欢快,画面仿佛和十年前那个背负良多却依旧活得精彩的娃娃重叠在一起,沈月怜是娃娃,却又不是娃娃。
他在犹豫,封住她过去记忆的那根银针、是否该拿出来?
但是,犹豫也无济于事,时间到了之后、银针自会逼出。
他又想,他纠结这些没什么意义,要不要想起来、敢不敢面对、都是她自己才能决定的事情。他无权替她做选择。
沈月怜一路欢快地跑过去,屈胤祁也只好加快脚步,谁知道她跑到一个茶棚便不走了,任性地坐下来,冲他招招手,“大叔,我们在这里喝杯茶吧。”
茶棚老板起初还以为沈月怜是在对他说话,随后才瞧见一身白衣、气质儒雅如书生的屈胤祁,心里感慨万分:这般俊雅之人也成了“大叔”,我辈情何以堪?
“为什么想在这里喝茶?前面再过两间铺子便是屈家茶坊了。”屈胤祁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边坐下来。
沈月怜大声喊茶棚老板来两大碗茶,才奸计得逞地一脸坏笑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这喝惯了天下顶好茶叶的贵舌头、喝两文钱一碗的粗茶是个什么感觉。”
屈胤祁哭笑不得,老板端茶上来时、羡慕不已地望着屈胤祁,若是能有这样一身行头、和他身边只有貌美的姑娘作陪,别说是两文钱一碗的大碗茶了,就是喝冷水他做梦都能笑醒。
沈月怜催促着屈胤祁付钱,屈胤祁更是无可奈何,幸好他出门有带了铜钱,否则付不出帐来、定叫人笑掉大牙了。
“大叔你怎么不喝?”沈月怜期待万分地看着他。
屈胤祁眉梢微微一挑,便优雅地端起茶碗、斯文地抿了一口,而后露出了一抹微笑。
奇怪,大叔地不觉得难喝么?沈月怜心生疑窦,便学着旁边那些粗犷汉子豪迈的模样地大口喝茶,一喝进去、差点没喷出来!
唔……好苦!一点都不像屈家的茶叶苦后回甘那么香。
她大呼上当受骗,屈胤祁浅笑着放下茶碗,也不反驳,眼里的笑意却妥妥地出卖了他的心思:他偏就很喜欢这种叫她“上当受骗”的感觉。
沈月怜气恼地扫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又咽下去一口……艾玛,果然很难喝啊。可是浪费又不甘心,拍着桌子大喊:“大叔不准浪费。”
屈胤祁也当真是豁出去了,茶棚里,他们俩便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看谁喝的慢,外人瞧着也觉着新鲜。
他们俩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行六人也来到茶棚。
沈月怜出于好奇便回眸瞧了一眼,带头的是个约莫二十的年轻女子,面色白得缺少血色、身上穿的是一袭看着有些怪异的白色裙子,她后面跟着的五个人也是女子装束、脸上却都蒙着面纱。
“大叔你瞧,这几个人好奇怪。”沈月怜以手肘撞了撞了屈胤祁。
屈胤祁便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
打扮怪异的年轻女子在看见沈月怜之后,惊讶地“呀”了一声,大步走过来,“怜儿?”作势要来拉沈月怜。
沈月怜忙往边上退了一下,“大姐,你谁啊?我们不认识的吧?”上来就喊名字难道是你们家的优良传统?
“你不认识我!”年轻女子十分惊讶,却又不确定地打量了她一番,“你们面容一般无二,可你不认识我么?你不是怜儿?”
“大姐,你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我真的跟你不熟的。”沈月怜不留情面地躲开她的手,往屈胤祁那边靠拢,悄声问,“大叔,她不会是你家亲戚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女人有一种抗拒、从心里散发出来的抗拒。
☆、恢复记忆2
“不是。”屈胤祁回道,面色却不如语调般清淡。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侧。
这个女子,瞧着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眼中却透着超越年纪的成熟和沧桑,尤其是她的轮廓和怜儿竟有五六分的相似,怜儿脸上有她的痕迹,明眼人一看便知。
“你当真不认得我?”那女子欺近前。
沈月怜干脆躲到屈胤祁身后,“大叔,挡着她一点,这是哪里来的人?我们要不走吧?”
“好。”屈胤祁笑着,将沈月怜揽在怀中便准备离开。
“报上名来!”年轻女子的五个女随从围成一个圈,将他们拦在中间。
“大叔,事情好像有点棘手。”沈月怜有点幸灾乐祸。
“无妨,我在。”她的幸灾乐祸屈胤祁自然听得出来,可是,他答应过要保护她的。
沈月怜莫名觉得有些愧疚。可是这想法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了,她心里想的是,大叔属于深藏不露的,看上去书生一样手无缚鸡之力,说不定十分能打,不必替他担心。
“诸位想做什么?”屈胤祁将沈月怜护在身后,从容不迫地直视这一行怪人。
年轻女子示意手下人退下,自行走上前,“阁下身后的那位姑娘与我们要找的一个人十分相似,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她是什么人?”
屈胤祁微微一笑,“我舅父家的表妹、也是我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子,沈月怜。恰好,乳名也叫怜儿。”
年轻女子的目光越过屈胤祁落在沈月怜身上,“我还是不信,虽然我最后一次见的是她八岁时的容貌,可是她和八岁时的面貌一般无二,我相信,她就是我要找的怜儿!”
沈月怜小心翼翼地从屈胤祁后面探出头来,“这位大姐,八岁的长相跟十八岁是不一样的好吧。”说完,又很嫌弃地对屈胤祁说,“大叔,她的说辞怎么跟你们家说的那么异曲同工?你们都说我不记得十年前的事情,是不是我十年前是傻子?”
“尽说些丧气话,。”屈胤祁在屈指在她额头上狠狠弹了一记。“你哪只眼瞧见自己是傻子了”
沈月怜吃痛地白他一眼,倒是乖了。因为那个女人瞧她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很不舒服!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揪痛和恐惧,她想逃!
这种拼了命想逃的感觉,叫她害怕。
“她真的不是我要找的人么?”年轻女子不信,却自己呢喃自语,“是啊,若是没有解药,她定是活不过五年,离开的时候她还那么小,这都十四年……”
“大叔,这个女人别不是疯子吧,说活不过五年、又说十四年,有三条命才能活下来吧。”沈月怜拽着屈胤祁的袖子,恨不得马上走。
“你只当她是思念过度有些颠三倒四。十四年前她自己才多大,如何能记得清楚别人的容貌?”屈胤祁回眸一笑,“咱们回去吧。”
“对,快点走。”沈月怜走的比他还快。
“先说清楚!”
那年轻女子和五名随从逼近过来,屈胤祁拉住了沈月怜,“怜儿莫急,他们似乎想留咱们说几句话,我想干脆请他们回家喝茶,你可有意见?”
沈月怜愣了一下,“你确定么,大叔?”
“我不确定,所以想征求你的意见。”屈胤祁笑道,眼睛却是看着后面逛街的普通人,他们都是无辜,眼前这些人却都不像良善之辈,万一动起手来难免波及。
这情况似乎有点棘手,沈月怜撇撇嘴,道:“你说好就好吧。”
那年轻女人已逼到眼前:“我相信世上有相像之人,可是不可能有这么像的,若是她能记得解药配方一定可以成功解毒的,那她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只是吃了定颜丹,可没吃傻药!”
屈胤祁一直等着的,就是这句。
找十四年前八岁的小女孩,还有定颜丹,那就是了。
天底下若还有一个能记得十四年前离开仙水宫的小女孩、服用了定颜丹、还和如今的沈月怜容貌相似的人,那就只有娃娃的生身母亲无疑了。
那她超过年纪的沧桑也不能解释了。服用了定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