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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面露难色,“小姐,这是要栽赃嫁祸?这我……行,老奴听您的。”
黑影看到刘彩云手中来回挥舞的小刀,再想起神秘失踪的钱大海和徐小昆,便知道自己不能再小看面前这个丫头了。
黑影抖着双手翻出了随身携带的十几个小药包,从中拿出了一个……
刘彩云手里握了一小包药紧紧揣在袖子里,骑着追风悄悄离开了。
老黑望着刘彩云的背影,这个小丫头可比她爹刘云奎狠多了。
够黑。
够狠。
够毒辣。
老黑心思这丫头莫不是要拿这药…莫不是要去辱没了哪个男人女人的清白……
自己半生为非作歹好容易改邪归正了,这,这姑娘怎么竟往邪道钻呀?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老黑感到浑身如同千万银针贯穿,不寒而栗起来。
董青一早就昏沉沉的躺在自己的帐篷里,昨夜的缠绵与激情,让他精疲力竭了,但是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的身体颤抖着。
他赤条着身子躺在床铺上,轻轻吹起了口哨……
“董,董,董副将军,小人有报。”帐篷外响起了声音。
董青抓了床铺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进来吧。”
两个亲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报,大哥,您可算是醒了,刚才我们兄弟听说,苏六儿中毒了?”
董青甩着及腰的长发,轻轻揽起发辫,“中毒?怎么可能。昨天……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两个亲兵摇着头,“大哥,真的,是真的。邓军医说可能是走失这两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昏迷不醒了。大家都知道了,从七营传过来的信。”
董青一登靴子,瞪圆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亲兵齐齐报道,“昨晚上,我……我们也是今天早晨刚听说的。”
闻及此言,董青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们俩先退下吧。” 董青掀开自己的被子,灰蒙蒙的褥子上,竟然沾了几滴血迹……
董青的手立时在脑门上狠狠抓出了几道淡淡的血痕……
要是中毒的是苏六儿,那么昨天夜晚穿着红衣来找自己的女人是谁?
昨夜晚饭刚过,董青照样一个人猫坐在自己的寝帐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了喝酒,这种他最痛恨的猫尿,如今却是自己的心头好。
他的两个亲兵正好不在身边,他们见大哥每日晚饭后就开始酗酒,对自己疏于管束了,便去别的营房里玩牌九去了。
二十岁,正是青春苦闷的年纪,董青喝的正无聊,只听帐篷外响起了几声咳嗽的声音,他开始还以为是路过的人,后来发现是个女人的咳嗽声,并且一直隐约的响着。
出于好奇,他起身掀开帐篷帘子,只见月光隐隐下,面前的女子身穿一身红衣,披着红色的披风,披撒着长发,脑后撺一把烟云,袅袅婷婷的背对着自己。
面前不是六儿吗?
自己莫不是眼花了?
董青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你,你怎么来了我……”
红衣女人一转身,董青就感觉一种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自己就有些神志不清了,他觉得一种神秘而邪恶的力量在指引着自己。
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五十五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红衣女人似乎是闪进了自己的寝帐。
烛光摇曳,董青激动而失控,他将那个红衣女人抱在了床铺之上,俩人如千年干柴遭遇万年烈火,情不自禁的退去了彼此的衣衫,之后疯狂的扭动在了一起。
女人咬着牙不敢大声的叫出来,男人咬着牙也不敢发出大的响动。
女人紧紧抓住男人的脊背和宽阔的肩膀,男人握住了女人饱满而充满弹性的**。
彼此间欲望的堤坝倒塌了,苦闷的青春与人生仿佛终于在对方的身上找寻到了出口。
女人咬着发丝,咬着男人的唇舌,男人吮着女人的手指,膜拜着女人胸前鲜红fen嫩的两朵蔷薇花。
男人吹动号角,女人击响擂鼓。
两军相迎,角鼓相望。
男人的马蹄荡起征尘,直奔荆棘而去,直杀的女人星云散落,七断八续,泪眼婆娑。
男人两肩上的新伤还没有痊愈,可是,女人却在每一次激情冲撞的瞬间用尖尖的指甲挑拨与滑弄他的伤痕。
那种yu仙yu死的感觉,让俩人仿佛进入了太虚幻境。
烟雨缥缈,云程蔼蔼,浑然忘我,不眠不休。
暗夜里,女人羞涩的用发丝挡住了脸颊,男人紧闭着双眼只管感受着女人妩媚与悦动的身体,他们看不清彼此,也不想看清彼此。
但是这并不影响着他们之间激情四射的交流与争斗。
鞍上将似南山猛虎,坐下马如北海苍龙。
这是一个活色生香,龙虎酣斗,星月都羞于见人的夜晚。
不多时,男人疲惫而幸福的睡去了,带着一个男人第一次感受激情美好之后的些许感动与脆弱,沉沉的睡去了。
只是男人不可能永远的睡下去,他终于会醒来……
想起昨夜自己那种失控与癫狂的状态,董青的浑身冰冷的颤抖着,不是……这不可能,昨天就是苏六儿来找自己了,他们情不自禁,他们青春冲动……
董青来不及多想,他飞速迈步冲出了寝帐,骑上白马涛涛直奔七营而去,他的身子几乎都无法在马上坐直了,昨夜的酣战还是羞愧难当?
他为自己昨晚令人作呕的禽兽之举而汗颜不已。
昨夜那个美丽而多情的姑娘,难道……不是苏六儿吗?
董青站在帐篷外犹豫再三,但还是掀开了帐篷帘子,但见众人无精打采的围坐在屋子里,沉默不语,死气沉沉。
六儿的如瀑青丝散落在枕侧,脸白似薄冰,没有一点血色,几乎盖上棉被就可以直接入殓了。
董青只看了一眼六儿的凄惨模样,就觉心似刀割,再难入目了。但他还是镇定了心绪,问身边的郭素素,“小六怎么会这样?”
郭素素想不出为何一向对六儿最痴情的董青会姗姗来迟,她不冷不热的回着,“董副将军,她走失这几天,邓军医说,可能是在外面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中毒了,昨天傍晚就晕倒了,昏迷不醒,方才还吐了口血,刚擦干净。”
董青的眼睛没有失明,他看的见那些被褥上暗色的血迹……这血迹是濒死垂危的心上人的血……而早晨在自己的寝帐见到的那血迹是……
罪恶的。
肮脏的。
董青咬的后槽牙嘎嘎作响,他握紧了拳头,原来昨夜和自己激情缠绵的……真的不是苏六儿。
就在早晨起床的一刻,他还兴冲冲的准备正式去找苏老伯提亲,希望在平西和苏六儿成亲,好对心爱的姑娘负责终身。
可是如今看来,苏六儿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苏六儿,只是奄奄一息,命在悬危;
他却已经不再是那个洁身自好的自己了,一夜间变得**不堪,禽兽不如。
董青背起手点了点头,紧接着平静的开口了,面上没有半分表情,“你们几个好好照顾她吧,无论如何,救活她,不要让她死。和邓军医说,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说,不行的话,从南边再买……唉,行了,你们看好她吧。我先走了。”
在外人看来,董青的反应是如此的无情,原来那么执着追求的一个人,竟在六儿命在旦夕的时候说出这样薄情的客套话,不疼不痒,不咸不淡。
没有人明白,董青的心中忍受着怎样的煎熬,那种煎熬仿佛是打翻了一锅滚烫的热油,在他的五脏六腑中流淌着,无情的炙烤与烧灼。
董青骑着自己的白马涛涛灰头土脸而去了,他没有脸再见苏六儿了。
一路上,他不停的问自己,怎么会和别的姑娘……难道是酒后乱性吗……这该死的猫尿,误了多少英雄豪杰,而今竟也悔掉了自己。
董青回到寝帐里把两个亲兵叫了进来,低声的问道,“你们俩说实话,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苏姑娘中毒的?”
说罢,董青把配刀重重拍在了床铺之上。
两个亲兵你看我,我看你,还想继续打着马虎眼,“今天早上,今天早上。”
董青从这两个小兄弟的眼中分明读出了慌意,他的嗓音沙哑了,“扪心问问,我……这几年是怎么待你们的,把你们当亲兄弟。说实话,说,给我说。”
一个亲兵颤抖着双肩,吱吱呜呜面犯苦青,“董……大哥,昨天半夜我们在外面玩牌九就听说苏姑娘中毒了,我们俩一刻没敢耽搁急匆匆跑回来,可是我俩听见……您帐篷里好像有女人……的声音,我们就没敢打扰你……”
“什么?你们昨夜来过?”董青额头上的青筋爆裂着,他顺手把酒壶和酒盅高高举过了头顶,然后“哗啦”一声扔到地上摔的粉碎。
他低着头,用力的抓着自己灰暗的床单,他几乎想把它们揉碎,他刚毅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僵硬了。
连同那破碎的酒壶与酒杯,他的心也碎了,他听到了一颗心破碎的声音。
昨夜晚间,自己的心上人中毒倒在床上,生死未卜;自己却几杯猫尿下肚,和另一个女人在这个灰暗的帐篷里,这张灰暗的床铺上颠龙倒凤,行巫山**,极尽男女之欢事。
就算面前的两个亲兵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天也会知道。
到底是谁,谁穿了六儿的一身红衣?
也怪自己酒醉,难道是酒后乱性吗?
还有红衣女人一回头,口中喷出的那种奇怪的味道……
而今,想这些还有用吗?
有用吗?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圣贤书白读了?
董青,你个禽兽啊,禽兽。
昨夜的风流快活,不过是一阵云烟,但是这种铭心刻骨的痛楚与懊悔,他是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董青“绑”的一声痛苦的倒在了自己的床铺上,他的心中满是绝望,“这件事你们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去中军帐把笔墨砚台和行文的纸张拿来吧,我……我要请调。连带你们俩一起。”
好男儿本该志在四方与沙场,志在家国与孝慈。
命运总在你不知如何选择的时候,帮你做出选择,但他总会让你为自己的懈怠付出代价。
早知道是如今这个结局,自己又何必贪恋苏六儿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