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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岩一时语塞,心想这家伙是真疯还是假傻啊,怎么好像话中有骨头一样,一语中的,命中要害。
霜流枫看着千岩,哈哈大笑,然后各亲了一下身边的女子,两个人女子在他怀里扭扭捏捏地笑。霜流枫一把将他们推开,扑过来拥抱千岩,千岩一时手足无措,让他一把抱住了。只闻到他身上浓得让人感到恶心的脂粉香。
霜流枫松开千岩,打量着他,说:“老弟,听说你失忆了……”
千岩笑笑,道:“现在好些了,二哥。”
霜流枫大笑,道:“哈哈,认得我是二哥了。这说明你伤得不也太严重嘛。来,我专程从香云阁给你带来两个红牌,让你好好滋补一下。香香红红,过来。”
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儿扭着蛇身走了过来,两人左右分开要挽千岩双手,千岩一下子傻了,看着安福,这时安福不敢与千岩打眼色,只是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在收拾桌上的茶具。
千岩闻到那些过于浓重的脂粉气味就受不了,“噔噔”向后退几步,那两个女的看到他这个反应,一时没主意,看着霜流枫。霜流枫依然是嬉皮笑脸没来正经的样子,说:“三弟,你躲什么躲,平日你去那些地方也不少哦。有空我还得向你取经啊!”
千岩不好意思地说:“是吗,二哥见笑了。我失忆了嘛,很多东西记不得,很多东西一时还适应不过来,二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霜流枫让二女退下,然后对千岩道:“失忆好啊,可以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昨天你还跟老爹顶嘴了,现在不记得了,多好。”
千岩道:“我……昨天我……实在是无意冲撞父亲……”
霜流枫扶千岩到床边,坐下,说:“你知道我最奇怪的是什么吗?为什么那些刺客几乎杀光了在场所有人,唯独没有把你杀死。难道他们的刺杀目标那些奴隶?好笑吧,遇上这些刺客真好啊,让他把身边的下人杀了,可以促进计划生育呢。”
千岩从头到尾就觉得这霜流枫神经兮兮的,只是一昧地陪着他笑,不插话。
霜流枫道:“你身边的侍卫都不行啊,要不要哥给你请个贴身保镖。那绝对是一流高手,别说没人能伤你,就算蚊子要叮你,都得问过他同意不同意。”
千岩笑了,道:“有这么好的人才,那是最好不过,有劳二哥了。经过这次大劫,以后我也会慎重。”
“客气什么,咱两兄弟,谁跟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哥过不去。”霜流枫拍胸口道。然后又指着那两个青楼女子,对千岩道:“这两个极品,你真不要?如果你尝到她们的绝技你就知道快活啦!你知道她们外号是什么吗?一个叫‘吹箫皇后’,一个叫‘后庭贵妃’,哈哈……”
千岩摇头,道:“现在真的消受不起,改天吧,二哥。”
“浪费啊,浪费啊。”霜流枫坏笑看着那两女子,道,“今晚你们把预备的功夫全发挥在本少爷身上吧!”
那两个女儿嗲声嗲声地嗔道:“枫少爷你好坏啊!”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看我三弟就是最好的例子了。你说他晚上会不会偷偷打手枪?”
这时门外又有脚步声,霜流枫一下子站起来,道:“糟糕,老爹来了。我得走了。三弟,你自己保重,改天哥再来看你。”
话音刚下,房门开,霜晏和丞相夫人进来了。他们始终是放心不下千岩,准确来说放心不下“霜少游”,好好一个儿子去了一趟天马林回来就什么都忘记了,想来也真让他们夫妇二人心酸的。
看到房里的情形,霜晏眉头紧紧拧到一块,瞪着霜流枫,喝道:“废物,你来做什么?还带了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进来!马上滚出去!”
霜流枫一脸无所谓的笑,道:“老爹,弟弟受伤,我来看一下,理所当然吧。”
霜晏没来好气地说:“有这份心思你就要好好学学怎么做人。”
丞相夫人拉了拉霜晏的衣袖,劝道:“老爷,又何必动气呢,孩子都长大了。”同时向霜流枫打眼色,示意他快走。
霜晏道:“就因为长大了还是这样子,我才来气!我前生不知造了什么孽,三个儿子两个废物。最好的一个现在又失忆了……”
霜流枫见形势不对,吐吐舌头,道:“我走了。”
“二哥慢走。”千岩心想你快走快好,他很清楚,照自己目前的情况,说得越多可能错得越多,错得越多,破绽就越多。
霜流枫依然是笑,冷不丁把嘴凑到千岩耳边,小声说:“你知道吗?第一,昨天你没和父亲顶嘴;第二,你从来不会叫我‘二哥’。”
千岩心头一凛,脸色有些变了。操!这话什么意思?怎么感觉这话有骨头啊?!
好在霜流枫马上又像没事似的,拍拍他肩膀,说:“好了,好好养伤。改天老哥再来看你!”
霜流枫说完,抱着两个女子出去了,一路哼着小调唱着曲儿。
霜晏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咬牙骂了一句:“废物,毫无出息!”
之后霜晏和丞相夫人围着千岩问长问短,虽然千岩很多东西都记不起,但现在起码能认得他们是“爹”和“娘”了,两人都兴奋无比。但是千岩一时难以开心起来,霜流枫临走时那句话还在耳际回响,不知道他那句话是随便出口还是意有所指,他好像在怀疑自己。可是看他那嬉皮笑脸、疯疯颠颠的样子,又不像那么有心计的人。
千岩突然觉得这霜流枫有点可怕。
这时有下人端来了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全是山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都有,有些千岩根本没见过,就算喝的汤是也是人参鹿茸汤。千岩看到满满一桌香味扑鼻的食物,惊呆了,平时他做梦吃到肉就会开心几天,现在一下子有那么多肉放于眼前,这在他看来,要比梦境更加虚无飘渺,但是却是真的。真恨不得扑上去把所有东西全塞进肚子里。但是又怕露出马脚,只能看着那堆诱人的食物直流口水。
丞相夫人和蔼地笑笑,说:“游儿,看你也是很饿了吧。别光看了,吃吧。都是自家人,不用顾忌那么多。”
千岩这才上去拿起碗筷,放胆地吃,已经几年没碰过肉腥了,这无异于几年没碰过女人,人都几乎要憋坏了,一吃起来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风卷残云,片刻就把桌上的所有食物吃得盘底朝天,只剩下骨头和皮屑。
吃饭时千岩才想起汗血,不知它现在什么情况,于是问:“那匹我带回来的那匹马呢?在哪里了?”
丞相夫人笑笑,说:“在马厩里呢,你看你,自己的伤都不怎么理,反而牵挂着一头牲畜。”
千岩心想,在我心里汗血不是一头牲畜,但不好反驳,只是说:“那是皇上御赐的嘛,不能不挂心啊!”
安福旁敲侧击,道:“御马有小的照看,少爷尽管放心好了。”
千岩点头,继续埋头吃饭。心想不吃白不吃,有生以来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撑死也值了。
霜晏和丞相夫人看到儿子又龙精虎猛了,不禁对视而笑。只是旁边的安福看了,心里百感交集。这种待遇他平时做牛做马也享受不到,现在千岩这个区区的奴隶居然一跃成了贵族了,不免妒忌,但是看到丞相夫妇对千岩深信不疑,心里又一阵阵窃喜。
吃完饭,霜晏让安福退下。丞相夫人知道他又要和儿子单独聊了。她是一介女流,平时只想是相夫教子,从不想过问朝政是非,所以每当霜晏谈论国事政事,她也会知趣地走开。现在她也叮嘱了千岩几句“小心保重”之类的话就走了。
虽然丞相夫人只是区区几句叮嘱,可是在千岩听来却温暖无比,这些年来做牛做马,被人打被人骂都成家常便饭了,从没试过有人如此关心自己,所以现在只是聊聊数语却让千岩听得感动无比。
安福眼看霜晏要单独问千岩的话了,心里是十五只桶打水——七上八下放不下心,千岩却很冷静,使眼色让他出去,安福也没办法,只好自求多福,出去了。
霜晏让千岩坐到床边,道:“没外人了。现在你向我详细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于是千岩便展开想象力编故事了,说:“当时我们一行刚上到山,韩五已经把天马带下来了,正要举行仪式,突然间来了个斗鹏,从斗鹏身上跳下六个人,对方太厉害,而当时天马林的守卫全都调走了,我带去的人太少,天马林那些奴隶又不会武功,所以那简直是一声屠杀。本来我一个打他们几个应该没问题,可是想救人,一时失手,被他们用什么击中脑袋,然后就昏迷了过去。估计是当时情形太乱,而且山下的卫队又赶了上来,他们以为我一定是死了,所以才勿勿撤走。”
霜晏突然一串冷笑,盯着千岩,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千岩心里“咯噔”一跳,心想难道我有编得不好的地方,让他识破机关了?
第06章 奴隶打擂
第06章 奴隶打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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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岩还以为自己露出马脚,不料却听霜晏道:“那天的刺客一定是孤立成昔派去的。”
千岩不置可否。虽然在天马林几乎是与世隔绝,但有时会听听下山采购的人回来吹嘘自己下山的见闻,所以大家对时势也有一定的了解。如今帝君昏庸,洞天大陆几乎是由左相霜晏和右相孤立成昔两人平分天下,两人势成水火,所以霜晏当然知道刺客是孤立成昔派来的。
霜晏继续道:“我与那老狐狸斗了的二十年,这人过于阴险,无所不用其极。游儿,你去年在国子监的毕业比较中打伤孤立介伤,拿得第一。从那起,孤立成昔便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他派人刺杀你,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千岩摇头。
“他怕你。孤立成昔居然怕你。”霜晏说完,放声大笑,那是一种自豪和得意的笑。
千岩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如果真的是孤立成昔派人刺杀霜少游,那么当他得知霜少游没死,一定会再次出手的。霜少游武艺超群尚且不是对手,死于非命,自己基本上是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岂不任人宰割?千岩越想越心凉,开始觉得这游戏不是一般的刺激,现在已经升级到是死亡游戏了。
霜晏问:“游儿,你的武功还剩下多少?”
千岩摇头,道:“全忘了。”
霜晏皱眉,道:“孤立成昔一定会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