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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似乎也意识到了没对,只将那杯子放下,过了会儿,似乎又舍不得一般将那杯子移到自己的手边了,这才抬眼看我,似乎准备随时出击。
我估摸了一下距离,站到了一个点,但我又估摸了一下表兄的臂力,于是退了一步才行礼。
“陛下您这是……何苦,发这么大脾气?”我说,观得表兄银牙紧咬额角略略有青筋跳动着。
表兄这似乎才想起招了我进宫,于是让那几个臣子下去了,每个人走过我的时候都投了一枚感激的目光,我施施然受下了。
原是近日来办理通商,大量国库的钱财都花在了那上面,还有就是今年的边关的粮食也拨出去了,目前高丽要来了,国库实在是有点……空虚。
陛下找我来的意思很明显,萧楚立他已经找过数次了,实在是没有理由让萧楚立掏银子出来了,这夏小花京里的产业也不少,估摸着通过我是不是捐点出来。
我粗粗算了算夏小花的产业,里面也不多,但是确实都是赚银子的店面,但是这高丽来了置办的费用却不是能捐一点就能解决了的事情了。
“陛下您就算是把夏小花卖了估摸着都办不了,您这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嘿嘿,小三儿啊,你真是聪明啊~你看看你以前是萧楚立的未过门的妻子,那萧楚立到底还可以捐出多少来?”
果然,这才是目的。
我喝了会儿茶水,脑袋转了几转,又看了看皇兄那一张饥不可耐的神色,咳了咳,才说。
“陛下您知道的,萧楚立明面上的账面,能捐的已经超出了我国规定的纳税的范围,而没捐的嘛,有是有,但是……”
“什么?”
我撇一撇嘴巴:“但是表兄您上个月才想将我卖了,我实在是心寒啊~最近脑子也转的慢了许多……”
表兄圆圆的眼睛大睁着就直直瞪着我。
我也不说话,就慢悠悠喝着茶水,这贡茶还真是香,好喝。
陛下低了低头,然后猛然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的笑意了,我见着一一由于实在是不适应这变脸一下子就抖了抖。我倒是淡然听着陛下对我的歉意和自己一肚子的委屈,以及他十分十分舍不得我的热切心意,但是他是一代明君不得不出此下策。
任由陛下说了许多,我才开口。
“表兄你这茶真是好喝。”
“来人,全包了给张小姐送去……”
“表兄,你知道的,我每次都特别喜欢你那方柳色的砚台,拿去送人是极好的。”
“来人,赏……”表兄的手不舍的放在砚台之上。
“表兄,我喜欢南海珍珠,听闻几年前上供过一颗,我也想见见南海珍珠长什么样……”
“来人……”
“陛下……”那宦官在我表兄耳边耳语了几句,我表兄神色沉了沉。
“小三儿,那南海珍珠确是上供过一颗,可是朕早就不知赏了谁人了,小三你看……”
“可惜了,我最喜欢粉色的珍珠了。”
“那正好,那颗珠子是白色的,你也不喜欢,要不朕赏颗夜明珠与你。”陛下笑道。
我心下一沉,但是表现得很轻松。
“那还是算了吧,听闻近来有兵部炼制了许多精钢,我正想揉在武器里面,不知……”
“那朕赏你些你独自打造去吧。”
陛下用手掐了掐衣料,脸上还是一副好说话的赔笑样子。
我心情舒畅了。
“其实让萧楚立再捐,他有,但是难,陛下若是一味地赏赐什么封号怕是萧楚立早已不稀罕了,但是他目前想来正是郁卒的时候,陛下只要在合理的推一把,我相信萧爷必定是心甘情愿地捐出来的了。”
表兄叹:“朕也想过要封官,但是萧楚立是皇商,封官的话,没权的朕赏不下,有权的朕舍不得。”
我笑:“萧爷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陛下可想过萧爷求的不是这些,所谓无奸不商,萧楚立当然知道陛下心里的意思,但是陛下漏了一点。”
表兄看着我。
我放下茶盏,用手摸着青花瓷的边沿:“既然不能当官,但是手握巨大财富,那么这种人只适合为奴。”
“为奴?”表兄皱了皱眉。
“当然不是明面上的,我的意思是,这江山天下的奴隶,这通商就要开了,陛下何不赏赐萧楚立这通商权,反正也是到时候须得设置府衙专司这一项,萧楚立既没有根系派别又专精商务,到时候萧楚立得了权又干涉不了朝政,且又能为陛下盈利,再则他一旦担起这责任他商号他手下的精英尽数都效忠了朝廷,于百年之后都是好事。”
表兄怔愣了片刻,缓缓说:“是好主意。”
我笑:“但是他一旦得了这权,可是就有了无数道保命符,皇上赏下的实则就是无数重没有期限的免死金牌,若是陛下贪图他的产业指望着哪次一举把他家抄了充实充实国库这个可就是办不到的了,一旦令下了,抄了他那么我朝的对外通商一脉怕是乱了。”
表兄想了良久:“目前我怎的也是动不了他的,他手上可不只是京城的商脉,这倒是不失为一个辖制我两方的好办法。”
“陛下英明。”我说。
“那你说说他最后究竟是从哪儿出的钱的?”
我转转眼珠:“我没说是萧爷出钱,到时候这钱……您找萧爷,他想必自会为您办妥。”
表兄看着我,挥挥手让我下去了,估摸着陛下不到晚上必能想通我也没说什么。走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陛下说。
“话说表兄,你那赏赐的官阶可不能太低啊,实权就那样了,您面子上得过得去啊。”
表兄瞪着我:“我岂是如此小气之人。”
“那表兄陛下是不是再赐我颗夜明珠……?”
“……”
正当我高高兴兴抱住夜明珠出来的时候,啪得一声听得表兄似乎又砸碎了另一只琉璃杯,我端详着这唯一一颗今年上供的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心里觉得甚是不错。且又将上次的气出了个干净,我觉着这进宫一趟我这京中小霸王终于才找回了点儿场子,脸上直挂着笑退不掉。
“小姐,当年王爷从南海回来的时候不是带回来了颗粉色的珍珠吗?”一一问我。
我用手敲敲她的小脑袋,心里却是叹了口气。
“近几年没人去过南海,那里又贫瘠,珍珠不好采,也就几年前夏小花一行人去过一次。”
“那小姐您这是……”
我叹了口气,将夜明珠交给了一一收着了。
“裴纤纤头上的珠子就是南海明珠,你见她终日带着不离身,想来是表兄私下里赏赐了的,也就是说,裴纤纤这么久都没找婆家,惦记的是这里的位子。”
我回头看了看,一片金碧辉煌,才又低低的说:“或者是这里的人。”
一一睁了睁眼:“可是小姐不是说将军府出不了皇后了吗?”
“是啊,出不了了。”
我叹口气,将军府我舅舅还在边疆镇守,宫里一个太后,外祖又是先帝封的大将军,还好这里面实权就只有舅舅一个,太后不管事,这要是真娶了裴纤纤,将军府可是就是在油锅上煎着了。
见我神色不虞,一一倒是转了个话题:“那小姐说萧爷要捐,萧爷真的能捐出来吗?”
我笑:“傻丫头,萧楚立是捐不出来不愿意捐,可是今年恰恰是贡茶什么的各地茶行变动的时候,上次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他捐不了,可是全国茶商盐贩可是很愿意捐呢,还会凑着捐,他只消透露些许口风,说不定还可以捞一笔。”
后来拜访过了太后,陪着太后说了些话,我就出了宫了。出宫的时候天都暗了,倒是见着了远远一马看着很眼熟,近了才发现是夏小花在等着。
他也是一脸的倦色,想来是才从宫里出来,他见我走来,斜斜靠在马侧随意对我挽唇一笑,眉眼在夜色中氤氲开来,像是一幅水墨渲染。
我有些烦闷的心看着夏小花这样突然又觉得松了口气,想来美色这个东西,诚然是有解闷解忧的作用的。
“你怎的在这儿?”
“听闻你今日进宫来,我就在这儿等等看能不能等到,果然不一会你就出来了。”夏小花回道。
我府上倒是没有了为我留的饭菜,夏小花现在还住在外府上,倒是不少吃食,我就跟着去了,近日来夏小花很忙,一直和萧爷斗志斗勇,我也没找他,当然,前提是桂花糕准时每日都有的情况下,我不会去打扰。
这鸡腿真是烤的好,鲜香嫩滑,这蛋羹也不错啊,好吃,唔唔,还有这鸭子,酱料不错啊~
一一捂脸:“小姐没人跟您抢啊~”
“咦,你说,什么?”我打了个嗝。
夏小花将一碗汤推到我面前:“一一说让你多吃些。”
我怀疑看了一眼一一脸色纯然表达得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嗷嗷嗷,汤好香,我又埋头喝掉了它。如此一番下来,我吃的有些撑了,才想起了些事。
“夏小花,陛下想要你捐点儿产业置办迎接高丽的事情。”
夏小花抬头看了看我:“我那点儿产业还不够前期的,都捐了也没办法。”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然后陛下让我出谋划策筹钱。”
“然后……?”
夏小花说完了就愣了愣,皱了皱眉:“让你从萧楚立身上想办法?”
“是伐。”
“你想出来了?”夏小花眯起了眼。
“额……”,我摸了摸鼻子,“不是只有一条路吗?”
……
晚上风有点凉,我打了个哈欠,还好吃饱了,就忽略掉我被夏小花赶出来并且他暴怒的事实吧~
☆、非微波炉不能解冻
“小姐小姐,快起了,否则典礼得迟了。”一一拍着我的脸。
我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塞进了被子了。
只听得模模糊糊一跺脚的声音,我感觉到有人一直拉着我的被子,我死死抓住不放手,就这样僵着的同时,我手酸了,然后我放了。
我迷迷糊糊揉了揉眼,起来只见得地上一块被子,下面还有不明物体在蠕动着,我看着那满头乱糟糟的女子从被子下面爬出,不由全身一颤。
“这宫殿莫非,闹鬼?”
不对,后知后觉我现在应当是叫上一两声才符合我弱质女流的身份。
忽然嘴巴被女鬼捂住,我还没叫出声。
“小姐,是一一。”
我才见得那乱发拨开之下是我熟悉的贴身婢女。
我嘴角抽了抽:“一一啊,你这装扮真是三分神似七分形似啊。”
“小姐别说了,今日高丽觐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