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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有些晕,劳烦总管给我叫一顶软轿吧。”
当即就有一顶软娇迎了我进去,身边跟着的是凤心。
“张小姐这个婢女好面生,是新来的吧。”大总管跟我唠叨着。
“是啊,大总管好眼力,今年又有些新来的上好布料,下次让这丫头来给大总管带些。”
大总管连声客气了,再也不提凤心脸生这话题。
待及到了皇贵妃的大殿的时候,外面的金碧辉煌还是一如既往,就是进了内殿之后,所有的人都在一起了,陛下的神色有些凝重,太后凝重之下还有些高兴看好戏的成分,唯独夏宇一个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低着头,不说话。
我进去看了一下,摇摇头:“要等国师来了,我没有见过这味毒。”
然后喘了喘气,故作一副娇柔未有恢复的样子。太后急忙让身边的嬷嬷抬了一把椅子给我坐着,拉着我嘘寒问暖,我一一回答了,不一会儿国师来了,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国师那儿。
这时候夏宇抬起头阴霾看了我一眼,我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微眯起双眼就转开了。
国师道:“请容我先施阵缓住毒素。”
人都到了大殿,还是沉默着,并不说话。
太后先开了口:“这是不是算是弑母?”
陛下看了看宣王,宣王没有说话,紧抿着唇。
“太后,您不觉得这更像是掩饰什么吗?”我忽然开口。
大殿内一阵沉默。
陛下看着我:“说下去。”
我点头:“若是容王是叛逆,那么皇贵妃之后也是要上刑讯拷打的,容王恰巧失踪,皇贵妃又被陷害,这,实在让人遐想,或许是我多嘴,但是昨天那伙人不像是要杀我的样子,今日宣王又这样对皇贵妃,我……实在不能不多想些,毕竟,事关大夏国祚。”
夏宇上前一步:“我怎么对待我母妃了?”
声音低沉得可以冻住任何人了,他的目光凶险非常,我吓得一缩。
“整个大殿的人都看着宣王将药给了皇贵妃,宣王没来之前这药可是每天都饮用的,也,没见皇贵妃怎样啊,这经过了宣王的手就……”我声音越发低了。
这时候右相站出来:“说不定宣王是被陷害的呢,有谁会毒杀自己的娘亲呢,情理上说不过去啊。”
我点点头:“右相思虑得很对,所以这里面必定是有惊天阴谋要掩盖的,若是……若是……”
我说道一半就不说了,陛下又让我开口,我才吞吞吐吐慢慢说:“宣王我和你可是无冤无仇,就事论事而已,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为了大夏国祚我……我……不得不多想。”
夏宇看我的眼神可以用来杀人了,我心里乐的开花,面上却是一派楚楚可怜。
“万一宣王才是那个孽障呢,都是皇贵妃的孩子,一个不对可以从根子上的问题了,这另一个……也许才有了弑母的事情发生。”
“一派胡言!”夏宇怒道,上前一步想要杀了我的神情,我又缩了缩身体。
“所以,还是请宣王滴血认亲吧,这样就能洗脱您的嫌疑了。”我笑着说。
别人不知道,但是皇家的人都知道,滴血认亲这事同父异母的成功率全靠赌了。所以夏宇是要认了天理不容的弑母呢,还是要滴血验亲呢?我挑了挑眉眼看着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我并不怕夏宇的怒目而视,只是看着太后,一脸忧国的样子。
这时候又点名:“右相,您说呢,是不是这个理,若是为了篡国弑母这还是有可能的吧?”
右相本来就是夏宇那边的人,自然不会对我附和,但是这时候却也不好太过辩驳,只能和稀泥般道:“张小姐思虑全面,老夫自愧不如。”
这就是说我想的太深了些,我反唇相讥:“右相这句话折煞了我,您都自愧不如了那这宰相的位子是觉得无力胜任了吗?”
右相被我说的无力辩驳,本来陛下就看不过宣王,他再帮宣王辩驳就是触了陛下的逆鳞,只好呵呵一笑:“张小姐说笑。”
这时候特别没有存在感的萧风晴倒是开了口:“臣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
陛下看了眼萧风晴,思虑一番还是开口:“皇后但说无妨。”
“臣妾觉得,依照宣王和皇贵妃的关系,毒害自己母妃的事情宣王是断不会做的,依照皇贵妃对待容王的态度,若是容王是孽子且是皇贵妃被逼迫的状态之下的事情,那么就能说得过去了。皇贵妃是一直知情的,而且……”
萧风晴也选择了半句话不说完的技巧,确实很耐人寻味。我已经品出了好几个隐晦的意思了,而且宣王如此得喜爱,而且夏小花不是皇宫里出生的,而且……太多了。
“安知不是相反的情况,或许皇贵妃进宫前就心有所属,生宣王的时候听闻先帝和恭亲王的关系还是很密切的,宫里么……”我接口道,宫里么,哪里没有点儿阴私呢?
宣王似乎平复了一下心绪,接口:“就算是要滴血验亲也是需要时间的吧,张小姐还是希望我去宗人府吗?”
这话说得就很有意思了,夏宇挑眉看着我,我们都知道滴血验亲这事儿不靠谱,而且其中可操作的地方多了去了,但是他确实会走我的选项吗?肯定是不可能的。
“皇贵妃病了,宣王就在侍疾就很好,直到查出来真相来。”我低声说。
夏宇一挑眉:“真相,什么真相,我毒害自己的母妃还是我非皇裔?”
“药是您递给皇贵妃的,宣王要是认了我们也免得查证什么了,是不是皇裔我们都不清楚,唯一清楚的就只有睡在床上的皇贵妃了,但是现在,她中毒了。”我回击。
国师这个时候恰巧出来了,脸上神色莫辨,国师在我和夏宇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朝着陛下跪下了。
“臣无能,查不出是什么毒,而且,依照臣的观察,若是这两日找不出法子皇贵妃很可可能就毒入心肺,神仙难救。”
“啧啧,真是狠毒,神仙难救。”我轻声说,但是大殿的人都听见了,夏宇的脸色更是不好了些,却没有看我,兀自平复自己情绪。
过了不久,太医院的人都来了,连院首都是得到的一样的结果,陛下着大理寺卿追查,至于宣王,这两日在此侍疾不得出宫,变相进行了软禁,我看了眼凤心,凤心很快领会了我的意思,马上就去安排了青燕里面最顶尖的人来进行软禁的看守工作。
我倒是陪了会儿皇贵妃,怎么说都是我的婆婆来着,直到人都走光了就剩下我和夏宇两个了,他恶狠狠看着我:“装什么贤良淑德。”
我点点头,随手上拿在手上的药碗一扔,啪地碎在了大殿上,一股子浓重的中药味升起。
我拍拍手:“确实有些不习惯,但是看看皇贵妃这样还是很高兴的。”
“你莫不是想要我放了夏桦?”
夏宇低了低眼睑,慢慢说,也脱去了愤怒。
我笑:“夏桦算什么?萧楚立又算是什么?你未免看得太重了。”
夏宇没有说话,剑眉微微挑起:“难道不是为了我劫走夏桦的事情,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真是好笑,于是仰着头笑了起来。
“我可是没做什么,宣王这番话真是有些好笑,可是要乐坏我了。”
“张山水,你骗不了我,你最在意的始终是身边人。”夏宇眯起了眼睛。
我点点头:“基本上算是吧,但是你已经过了我的底线,所以我决定用另一种方式对待你,至于你怎么做或者怎么做能够解开这局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凑近夏宇在他耳边轻声说:“想象一下,被最爱的人下令处死,被天下人以弑母之罪厌恶,就算是有一天占领了这个朝堂读书人的骨子里就不会跟着你,而不了解你的人日日担惊怕与虎谋皮,占着弑母的名义人人得以起义诛之,失去最心爱的皇位是什么感觉?”
我猛然退后,夏宇的手擦着我的脸皮略过,他眸子中一抹猩红的恨意明显。
“等你彻底失去了一切资本,你想想我到时候随意找谁还不是快乐一生,关键是,除掉你。对了,忘了说,遗诏其实从来不在夏桦手里,在我手里。”
然后我就蹦蹦跳跳出门去了,直待到出了门,一摊开手心还是一把汗,我有些卸了一口气,但是步伐上不敢放慢半点,不在乎夏小花死活的那几句说出来还是怪怪的,好在我以往也是世家出来的,这些保命的技巧还是没有丢掉的。
走出了不远就看见了萧风晴又往回赶,她最近似乎很不好,脸色都有些苍白的样子。几番思量之间我就想通了,这无疑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是一道难题。
虽然要不了多久夏宇就会发现我一切的故作姿态只要放回夏小花就能破局了,但是我这番做作足够让皇贵妃的病多上几个档次,让夏宇惊慌而已,其实害死皇贵妃的还是她对夏小花的轻慢而已,这本来就不是毒的作用。
“张小姐留步。”萧风晴对我道。
我恭敬给她行了礼,睁着眼好奇看着她,不知道她欲要说些什么来着,我们正是地处一处小花园之中,我冲她笑了笑,然后两人一起踏进了花园,我在树木遮挡最繁盛的地方悄然对她耳语几番。
萧风晴一脸惊愕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抿唇:“信不信由你,我相信皇后知道怎么选择以后的路。”
等我出去的时候,凤心已经在外等着我了,她见着我出来了,问了一句:“皇后怎么脸色那么惨白。”
我轻声说:“只是告诉了她遗诏内容罢了,但是,谁又会信她呢?”
凤心低头:“堂主好计谋。”
我嘟嘟嘴:“你还是和以前一般无趣,哎~不知道之后能不能忽悠师父当一段时间副堂主。”
凤心额角抽搐:“师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变态。”
我笑:“谢谢小师妹夸奖了。”
“……”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了,这个法子威力很大,但是也容易激怒夏宇,不过,我却不能退让,不能夏宇感觉到丝毫的可趁之机。否则,太容易被彻底击碎掉,夏宇这个疯子的路线走的是先帝刚烈一脉,想想先帝连皇贵妃都能送上别人的床上去,真是……不好说能为了皇位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是夏宇肯定不会让皇位就这样溜走了,他或许不在乎皇贵妃是死是活,但是不能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母妃,不仁不孝之徒只能让天下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