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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她倒是庆幸,这个神出鬼没又倔强冷傲的少年,出现得及时,没有真让自己行差踏错。
做面首本来没什么,可是那五皇子的嗜好太过邪性恶心……若是让自家的老爹和老娘晓得了,怕是要一只老血喷死自己。
“阿易,咱们走吧。”
姚露靠在少年的肩头,轻轻地说了句。
少年不自觉地轻舒一口气,唇角微微上扬,“好。”
二人在地道里行走出约摸几百步,从另一个出口出来,却恰好是宅院后街的一处废弃的民房。
姚露这时才想起来要问。
“这地道是五皇子修的?”
虽说那些高门大户家里时常都会修些暗室密道之类的,可五皇子府这处宅院才赏给五皇子也没几年,而且五皇子先前几乎没怎么在这儿住过,回京来也不才几个月而已。
算算时间,都不大可能是五皇子干的。
安易摸了摸姚露的发顶,只觉得这女郎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腹疑问的模样也很是可爱。
“不是五皇子的密道,是我的。”
话说,他重个生容易么?
一切都要抢先一步,这才终于能把上辈子那些遗憾,那些不该发生的事儿,都给避免了开去。
还不都是为了这又傻又痴的女郎?
姚露的眼睛瞪得更是圆溜溜的,张大了嘴。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这地道是你挖的吧?”
好端端的,这安易挖五皇子府的地道做什么?难不成早就未卜先知,知道有些事儿?
安易点点头,“小露猜得对。”
姚露哈地一声笑出来,“可又来骗人,你没事挖五皇子府的地道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要挖通了进去偷点东西出来?”
“定是原本这院子下头就有密道,无意间被你发现了是吧?”
反正现成的密道,不用白不用嘛。
“那你还知道那家的府里的密道?我们定国公府可有么?”
姚露望着点头的安易,惊讶莫名,“不会吧,还真有?”
被安易带进定国公府密道的姚露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
这少年简直是胆大包天,怎么各府的隐密他都晓得,这定国公的密道在哪儿,连自己这个二小姐都不知道呢,倒叫他给先得了去,从前肯定也没少走过!
难怪府里好多无名悬案,原来都是这厮捣鬼!
“啊,这不是快哉堂后头的杂物房么!”
从地道出口跳出来的姚露只略一观察便发现了自己的方位。
好家伙,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往常极不起眼的死角里,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些的秘密!
安易看着到了自家,精神一下子为之一振的女郎。笑而不语。
说这条密道是自己挖的吧,姚露又不信,还是让她自己认定吧,还免得自己要费劲来解释为何要这么做了。
一夜东奔西走的折腾,此时天色既白,远处也渐渐传来仆人们的各种动静。
拍了拍安易的胳膊,姚露扬起下巴。道。“走,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见我爹我娘去。”
虽然这少年知道了自家府中的秘道很是不该,可也幸亏他知道了。不然被团团围着的定国公府,要想送出人去,岂不是困难重重?
见定国公和周正夫?
被拉着走的少年,原本那冷清的神情忽然有点不自在。脸颊上浮起了两朵可疑的红云。
“真,真的要见定国公和正夫?”
少年的声音都有几分发颤。
其实上一辈子。他不是没见过定国公及周正夫,可那个时候,他已是年近四十,而那两位已是垂垂老者。姚露呢,却已是逝去多年。
而如今,这女郎那理所当然的话里。却带着别的含义。
这让他本已冷情的心,再度期待地灼热起来。
姚露拉紧了少年的手。凑到了耳边嘀咕道,“阿易,你跟我去见爹娘,他们也会喜欢你哒。”
安易只觉得自己仿佛足下踩着一朵云彩,整个人都发飘,晕晕乎乎地就到了一处院子,雕梁画栋,格局讲究,他自是认得正是定国公府的主院。
那守在垂花门口的两个下仆,身板站得虽直,可面上却带着愁容。
这都半个月了,大小姐这桩案子可什么时候能结啊。
定国公府到底还能不能躲得过这一劫?
万一躲不过的话,自己这些人可怎么办哟?
待突然瞧见了似从天降的二小姐,二人不由得齐齐瞪大眼睛,张口欲叫。
姚露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二人才不解地收了声,眼睁睁地看着二小姐带了个陌生人进了主院。
主院的下人似乎也比平时少了一倍多啊,而且个个都是忧愁脸。
姚露细心地观察着主院的情况,正好见着名小厮,正是贴身伺候周正夫的二等小厮。
“爹爹和母亲此时在哪儿?”
小厮惊喜的叫声也被姚露给及时地制止了。
随着小厮的手指指向,姚露拉着安易进了设在厢房的饭厅。
宽阔的长桌上,定国公和周正夫两个人相对而坐,面前摆了几样早点。
无非是包子和细米熬成的粥,再加上两样小咸菜罢了。
跟从前的早饭相比,如今这两位姚家的主子,吃的也就是比过去仆人们吃的稍强一些。
而坐在桌的两个人,都是只吃了很少的几口便停下了。
现在这局势,哪里还能吃的下?
定国公心里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自家正夫,劝道,“亦清再用些罢,这段时日你日夜为老大操心,吃不好睡不着的,这般下去,身子骨如何吃得消?”
周澜轻轻一笑,却是给定国公又添了个小包子在碟子上。
“夫人只会劝旁人,自己却如何不以身作则?”
定国公很给面子地吃了下去,不过看表情,也就是跟完成任务似的,显然是没半分食欲。
周澜心中暗叹,妻主还说他瘦了,其实这些日子最操心的,还是她自己啊。
忽然就叫到一把甜软鲜亮的声音直叫道,“爹爹!母亲!”
正枯坐的两个人都不由自地转头朝房门口看过去。
“呀!露儿!是露儿回来了!夫人快看!”
“露儿!真是露儿!”
姚露才一踏进饭厅就被发现了,定国公和周正夫几乎是同时站起了身,定国公还因为用力过猛,把一杯茶水给碰倒了。(未完待续)
☆、123。 拜见父母
“爹,你瘦了!”
姚露扑在周正夫怀中,顾不得回答周正夫那些关切的问话,抬起头一望,便是这么一句。
周正夫一抿唇,在姚露头上摸了摸,“你这孩子,让你留在府的时候你不留,让你别回来,你倒是又偏要回,硬生生是个磨人精啊。”
周正夫这一抬头,就瞧见妻主神色有异,正盯着跟在姚露身后那人直打量。
周正夫原还以为是跟着的哪个小厮,这会儿多瞧了几眼,这才瞧出了些分别来。
“这位是?”
姚露从周正夫怀里钻出来,望一望那少年。
少年安易身板笔直,神色庄重,见定国公和周正夫两个人都望着他,虽然一派镇定,可是姚露一瞥眼就发现,这家伙的耳根又红了哩!
“娘,爹爹,这是我在林县认识的朋友,姓安,名易,他,他还救过我呢。”
虽然知道自家爹娘未必会以家势看人,不过,在这头回见面的时候,就不必强调阿易是山中猎户了嘛。
安易上前一步,折腰行了个大礼,“小人见过两位贵人。”
周正夫打眼一瞧,这小伙子身板健壮结实,长相也是堂堂正正的,举止不卑不亢,看着倒应该是好人家的儿郎,更何况还听说,这小伙儿还救过自家小女儿一命,那更是高看几分,面上带笑,赶紧伸手相扶,“快莫要多礼,什么贵人,只称姚姨周叔便是,我们老两口,还要多谢你救我这不成材的小女呢。”
说到这儿。周正夫就不免要寻思自家小女儿这是遇着了什么危急之事了。
定国公却是严肃得多,很是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儿郎,却是没说什么话,只点了点头而已。
这年轻儿郎,一看就是个有身手的,光看长相,亦不过寻常之色。可加上这副好身材和遮挡不住的英武之气么。那就是个难得的绝色了。
难不成,自家这个不成器的,路上又勾搭了小郎君。都往回家领了?
若是在几个月前么,这样小儿女的事,她一个当娘的也懒得多管,可眼下这个吉凶难料的节骨眼儿上。这老二还弄这个么事,简直。简直就是恶性难改!
定国公望着姚露的眼神儿就有点森森地,若不是此时还有外人在,她定是会拎起鸡毛掸子好生捶这劣女一顿。
而在定国公心中盘算的时候,那头周正夫已是热情地从手上撸下一串沉香手串。要往安易手上套,“阿易啊,这个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戴着玩吧。”
姚露在一边呵呵傻笑。
嗯。就是,这沉香手串是爹爹常戴之物,看来是很喜欢阿易的了。
安易本来就发红的耳根,此时更红了,目光低垂,略有些不安地由着那雍容男子为自己套上了这价值千金的所谓小玩意儿,心潮却是难掩起伏。
上辈子,他虽然也见到过定国公和周正夫,却从来没有似这般被引见过,都是远远地望见。最后一次见到他们两人,还是在那荒草萋萋的坟萦前。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时的二人,白发苍苍,愁容满面,哪如现下这般,虽清减,却还保养得宜,貌如三十许?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安易的眼神飞速地转向姚露,见那女郎两眼如星光闪亮,正搂着周正夫撒娇,可不正是元气满满的模样?
安易心中这才安定了下来。
就听定国公问道,“这位公子姓安?家住林县?”
安易点点头,“正是。”
定国公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安公子可是祖籍林县?不知可与宗室有什么关联么?”
姚露呵呵一笑,替安易回答,“嗯,就是跟咱们林县庄子离得极近的一处,跟宗室却没甚关联。”
娘亲就是想得多!不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