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橇焦缓玫钠趸宜途啤⒄幔财笸菹麓拖侣嫱杖舾桑┡沓抢镌耸渌谩2恢菹驴煞翊鹩Γ俊�
这个不怕死的彭城太守!非但不肯丝毫低头,反而还想要拓跋焘的骆驼!
哪知拓跋焘并没有翻脸,哈哈大笑道:“南边人果然有趣得紧!朕的谢妃随朕出征,顾故国而泪下,屡次劝朕高抬贵手,朕就想看看,有没有高抬贵手的必要。”他鹰一样的目光扫视着彭城太守和他身边的人,见一旁一个着紫衣的弱冠青年亦是了无畏色,他倒有些沙场逢知己的快意。他叫人把彭城的酒送了上来,一旁的宗爱轻声道:“陛下,虽然有人尝过,但观察的时间还有些短……”
拓跋焘不在意地笑笑,示意宗爱倒酒。三碗酒,一碗赐予彭城太守,见他毫不在意一口饮下,便又指着太守身边的青年:“也赐酒一碗。”那青年无所谓地施施然一笑,端起酒碗大口喝尽。拓跋焘便端起自己面前的一碗,抬手道:“好豪爽!朕就喜欢你们这样的人。今日一起喝酒,算是缘分!”饮尽之后吩咐道:“从军中选五匹好骆驼,赐予彭城宋人。”
彭城太守一行像来时一样,昂然地离开了戏马台。直到进了彭城的城门,太守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细汗,对旁边那个青年道:“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执意一行,反而使臣少了骂虏而以颈血报国恩的机会!”
那青年便是刘骏,微微笑道:“报效国家方式甚多,何必非要自寻死路?我看拓跋焘的意思,不想在彭城耗费太多时间。我们陪他稍微玩一玩,让他做足面子,保留彭城的实力,岂不更为上佳之策?”
果然,过了两天,拓跋焘的军队只是象征性地攻打了彭城一番,双方死伤了百余人,便见胡骑绝尘而去,大约向南直取广陵和瓜步了。松了一口气的城中诸人,彼此相庆逃过一劫。只有刘骏道:“趁魏虏南去,赶紧派探马送军报到建康,除了告知我们这里的情形外,别忘了告诉陛下:谢晦之女,随军南下。”
*******************************************************************
彭城秘密送来的军报,以加急的速度渡过长江,递进建康的皇宫中。
拓跋焘大军压境,虽未全力攻打彭城和盱眙两处要塞,但是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分出各几千人围住两地,免得从身后骚扰。他本人,带着尚能号称“百万”的大军,直往建康对面的瓜步。他的步伐,似乎已经无可阻拦,现在所余的,唯有长江天堑,但是,长江虽然汹涌澎湃,却不是攻克不了的。
江北逃散过江的宋国民人,已经把最可怕的消息传递了过来,以往只在吓唬小儿的故事中的北魏“佛狸”,如今恶魔般的身影已经如此靠近每个百姓了,仿佛随时就会扑到眼前狰狞地笑。建康城内,几乎已经没有不在谈论战事的百姓,仗怎么打,他们不关心,也没法关心,但是北魏军队刹那间成了剥人皮、吃人肉的妖魔,恐慌便如潮水一般蔓延。建康有些余钱的富户,早就收拾好细软准备继续向南逃走;而穷苦平民,只能一杆扁担,一头挑着孩子,一头挑着家里最值钱的物什,打算跟着一起跑。
满朝亦是颓丧之气,连平素最为饶舌的两位皇帝信臣——徐湛之和江湛——都不再开口了。御座之上正襟危坐的刘义隆,透过眼前的垂旒,冷眼打量着下面的人们。他的手轻轻握着御座乌木的扶手,微微笑道:“已经这样了,也好,省得破釜沉舟。存亡在即,除却拼死一战,也别无他法。百姓恐慌逃窜,但也可谓是可用的民心。拟旨,征召举国的富户巨室,以及富裕寺庙僧侣,请借贷于国家,支应战事所需;各郡十五岁以上男儿,无病弱废疾,一概征召入伍,保卫各城。”
他笃定地说完了,等着下面的各种意见,但下面一片死气沉沉,他说了好几遍:“众卿有何意见?”突然群臣中爆发出一声:“为此祸者,江湛与徐湛之也!请父皇以他俩的人头,敬谢天下人!”
刘义隆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今日早晨才匆匆从丹阳赶到京都的太子刘劭。
刘劭不仅骄纵脾气大,而且与自己的这两个亲信尤其不和——不光与自己的亲信不和,与满朝文武也没几个关系处得好的,大家都畏惧他是一国的储君,轻易不敢招惹,而太子权势熏天,光是东宫的禁卫就有万人之多,如今又极得皇帝信赖,自领一支重兵,成尾大不掉之势。
其实,刘义隆对儿子已经产生了几分忌惮,但也正是此时,他心中的孤独感爆发到了极点,除却儿子,他看看下面,这缩头龟般的满朝文武谁能堪信?因此,他只是好声好气道:“北伐是朕的主意,不怪徐湛之和江湛。”
刘劭毕竟还不敢跟父亲硬顶,撇撇嘴不做声了。刘义隆和声道:“如今是团结一心的时候,众志成城,我们未必不能退敌。召你回来,因为金陵邑的石头城将是长江最重要的要塞,扼守住它,拓跋焘就没有过江的胜算。”他目视儿子,殷切地说:“交给你。”
刘劭抬头瞥瞥父亲的神色,他微笑着,凝眸看着自己,可瞳仁深处,深潭似的地方藏着的冷光叫人胆寒。刘劭心一跳,低了头道:“是。但是丹阳那里……”刘义隆笑道:“你辛勤练的兵,自然能为国家大用。朕将派徐湛之前往镇守丹阳。此畏难存亡之刻,想必你也不会计较一己之私吧?”
就这样被剥了丹阳的兵权,刘劭心有不甘,对徐湛之的恨和对父亲的不满又增了一分,但是皇帝父亲冠冕堂皇的话出来,他无可辩驳,只能气哼哼答应了。退朝后,刘义隆遣退侍宦,拍着儿子的肩对他说:“你晓得,这个天下将来都是你的,阿父不想给你一个支离破碎的天下,所以,你今日有再多不满,想着这是为了此刻的存亡安危,也该咽下去。”
刘劭忙躬身道:“父皇的话,儿臣怎能不明白?唯今之计,只有一战了么?”
“不。”刘义隆摇摇头,“先以你妹妹请求联姻。”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篇。。。。男频戏。。。。
估计能忍到这里的应该不会出文了对不对?如果觉得无聊一定要说哦!现在修章节还不会太累。。。
………………………………………………………………………………
作者由于这阵工作太过忙碌,实在无能日更,从今天起暂改为隔日一更,等喘息过来后再恢复。
深感抱歉。
☆、力微负重
到了这个时候,刘义隆反而比先时冷静。他对儿子招招手说:“跟我来。”
外头已经到了残阳如血的傍晚,玉烛殿的青墙黑瓦似剪影般落在混浊的红色背景下。檐下金铎在斜斜吹入的朔风拂动下,清音疏朗,余响悲越,传得很远。刘义隆在丹墀下怔怔地望了一会儿,才抬步缓缓拾级而上。
玉烛殿是先朝便有的,宋武帝刘裕出身微寒,对吃穿住行要求都不高,登基后常思量自己发迹的历史,深觉不知惜福则福泽不长的道理。玉烛殿里寝卧的是石床,矮榻均用乌木及铁钉打制。后室里藏着刘裕在丹徒时耕作的耨耜农具,壁上用的是葛灯笼和麻绳拂,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衫宝贝似的悬着,烛光洞照间,仿佛这间宫室化成一所农家宅子而已。
刘劭是进后室便觉得憋屈,却见父亲对着这些破烂东西恭谨地俯身参拜,只好依葫芦画瓢也弓了弓腰。刘义隆道:“这个地方,万古不易!谨记!”刘劭腹诽:“早该丢进溷厕的破烂,放在这里直丢皇家的颜面!”嘴里不敢不应答。
刘义隆失神的双眸漫漶地看着那补丁衣裳,再看了看微露不耐烦之意的儿子,暗叹了一声,对罗安道:“去滋畹宫,把谢美人和十公主请过来。”
谢兰仪踏进灯火昏昏的玉烛殿,眼前一切仿佛都笼在昏黄的光照中,刘义隆半侧着脸,便使半边面孔浸在暗黑里,俄而,他转过脸,慢慢地走过来,仿佛是两侧的烛火光芒牵引着他,一点点,从黑暗里明晰起来。
“免礼吧。”他说,“多事之秋,少些繁文缛节,也是解脱自己的束缚。”他伸手挽住谢兰仪的胳膊,又轻轻摸了摸刘英媚的顶心,脸上露出和煦而真切的微笑。
“都这么高了!”
他是由衷的赞许,可落入耳朵的这句话,在各人心里撞击出不同的滋味。
刘英媚扬起小脸蛋,一汪水似的明眸把每一处烛火的亮色都倒映在其间的水色中,羽毛般浓密的睫毛,出水芙蓉般闪着光华的肌肤,一如她口里娇声的疑问,让人一触到,心就要化了:“阿父,阿母这几天为什么会哭啊?她说是为了我,可是我不知道我哪里犯了错误……”
小小人儿委屈地撅起嘴,拉着父亲的衣襟,刘义隆心里酸楚备至,却不得不硬了硬心肠,瞥了一眼身旁呆立毫无表情的刘劭,才蹲下身,对着刘英媚温和笑道:“你没有做错事,是阿父犯了错误……”他说不下去了,他犯了错,决策失误,到最后,却要把国家存续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身上,期冀她能够承载和亲退兵的重任——而北魏的那些人,粗豪嗜血,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是把怎样一只纯美的小绵羊送入了巨狼的口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女儿的脸蛋,滑嫩细腻得和刚刚绽放时的蔷薇花瓣一样。小英媚诧异地看着父亲眼中倾泻而下的泪水,惊惧地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去抓握母亲的手,她感到了母亲手的颤动,回头一看,那脸上亦满是泪痕。
谢兰仪哀求他:“陛下,没有别的法子吗?公主年幼,可否以宗室王侯的女儿代替?”
刘义隆摇摇头:“不是我心硬,此刻和议,是城下之盟。英媚前往,不仅仅是许嫁,更是……更是质子。你说,选个不相干的人,拓跋焘肯要?”
刘劭亦冷冷道:“母妃就当是为了大局,牺牲一下吧。若是能够退兵,举国上下,都要赞扬母妃的大义。当年,母妃的妹妹送到北魏,保住了两国多年的平安,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