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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以为苍龙王疼爱独子清泓,甚至清泓殿下夭亡后还不断地收集与清泓殿下相似的人。”
冯希冉的目光在面前铁血冷酷的人身上转了一圈。
“连您身边最亲近的心腹都被骗了过去。世人绝对不会想到,您不过是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寻找您真正牵挂的孩子,碧落神女为您孕育的孩子。”
说实话,冯希冉始终不相信这样冷硬无心的男人是会爱人的,无论是爱妻子还是爱孩子。
“你知道那个孩子在哪儿?”苍龙王有些干涩的问。
冯希冉老实不客气的点头:“的确知道。不过,我觉得那孩子现在活得挺好的,平平凡凡的家庭,父慈母爱兄友弟恭姊妹亲。我是不会告诉你那孩子在哪儿的。”
苍龙王的脸色变了变,他的眼神又残暴又凶狠,任何人看了都会战栗,偏偏冯希冉还是一脸满不在乎。
“若是你有一点儿爱过碧落神女,那么,您就遵从她最后的意愿吧。她只求孩子平安喜乐,不求孩子富贵荣华。”
冯希冉微微叹息一声,为了那拳拳的母爱。
“张弥,给你三天时间。本王希望最迟三天后可以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苍龙王一甩袖子离开了。
117杀父弑母灭族屠家的仇人
“泓儿在做什么?”苍龙王问身边的王宫总管海清。
“最近王宫豢养的水兽有些萎靡不振,泓儿殿下在为它们做检查,看是不是她可以帮忙解决。”海清微微弯了弯腰。
说起被陛下新带回来的小殿下,海清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欢。
并不是个张扬的孩子,懂事乖巧的让人心疼。
并不刻意地去讨好任何一个人,却自然而心细地给予周围人力所能及的帮助。
苍龙王微微有些诧异。
对于从小服侍苍龙王长大的海清,云沧浪很清楚这个老人的眼光有多毒辣,而他的心又是如何的淡漠的。照影才来多长时间,海清居然是难以掩饰地喜欢她。
“王上,那个孩子不过跟您在一起吃过一顿饭,然而,就那一次,她就记住了您的喜好。跟您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她已经注意到您长期戎马生涯,体内形成了一定的暗伤。”海清弯了弯嘴角。
并不会甜言蜜语,只是用行动来表示心意的孩子,那是一个需要有心人才会懂得明白并珍惜的女娃儿。
“最近的食谱有些变化,是泓儿的主意?”苍龙王很快想到了什么。
“是的。泓儿殿下先询问了我的意见,然后,她以一个白药师的身份向我提了一点建议。我觉得她说的很对。”海清眯了眯眼睛。
白药师的职业能力且不提,针对性的食疗方法,却是显而易见地尽可能地配合了苍龙王的饮食偏好的。
你可以说是照影观察力惊人,但是,海清却更愿意相信,那是那个孩子足够细心的关怀。
从照影被带入王宫的那一刻,照影就给王宫的很多人带来福音。
似乎是一些不经意的建议,却让人在日后渐渐察觉到带来的好处。
开始海清还担心照影是个深沉似海心计过人的,后来却发现,照影其实再简单不过。
别人对她好,她便也加倍的回报。
对她不好的,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也不过一笑置之,洒然的很。
与从前被苍龙王带回来的任何孩子都不一样,既不畏惧畏缩,也不谄媚巴结,她似乎只是平和地享受着一种温暖与温和。
“关于她的身世,查的怎么样了?”苍龙王云沧浪对照影的乖巧懂事很满意,不过,某些原则,他并不会因此而舍弃。
“青霖在等着向您汇报。”海清在一个房门前止步,恭敬地请苍龙王进去,他忠实地守卫在门口。
“以她的容貌和名字,找不到什么对应的有价值的消息,不过,她的气息、血液、头发,经过分析后,倒是得出一个非常有趣的结论。”
即使在苍龙王面前,青霖也是一副浪荡不羁的模样。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她是当年‘蓝玉案’后的遗孤。也就是说,您可以算是她杀父弑母灭族屠家的仇人。”
青霖微微垂了眼眸,不去揣度苍龙王会有怎样的心情和表情。
“你、有什么建议?”苍龙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青霖淡淡开口:“据我观察,她是个心思很简单的女孩儿。您开诚布公地直接跟她谈,或许会更好。”
顿了顿,没有听到苍龙王的反应,青霖勾了勾嘴角,扬了扬眉。
“以我们龙潜的传统来说,她,也到了选婿的年纪了。”
若是不好处理的话,那么,最简单,把那个女娃儿嫁出去也就是了。
青霖下意识地把那种更简单的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的方式,抛在了脑后。
118你的初潮来过了吧?
几天后,完成了苍龙王安排的学习课程,略略有些疲惫地回到苍龙王安排给她的云水阁,照影就发现苍龙王云沧浪一个人在院里的石桌自斟自饮。
“陪我喝几杯?”看到照影回来的时候,酒至微醺的云沧浪扬了扬手里的酒壶。
照影抿了抿嘴,从善如流地坐过去。
先给自己吞了个解救的药丸子,照影悠闲自在地陪着云沧浪喝了一杯又一杯。
“没什么想问我的吗?”云沧浪无法否认,在照影面前,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放松与惬意。
“该我知道的,您自然会说给我听的。”即使吞了解救的药丸子,十几杯酒下肚,照影也有些微的醉意了。
“若是我杀了你的全家,与你仇深似海,你会怎么办?”云沧浪摸了摸照影的脸颊,“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自己。”
照影把酒杯放下,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虽然吃了解酒的药丸子基本不会醉,可是,酒的味道,尤其是云沧浪喝的这种显然的烈酒的滋味,并不怎么得她喜欢。
“会恨我吗?若我是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云沧浪接着大口大口喝酒。
照影犹豫了一下,走到云沧浪身后。
细长的手指按上太阳穴的时候,云沧浪的身子僵了僵,却很快又放松了。
“或许我是个天生凉薄的人吧。我从来没想过去查明自己的身世,我一直觉得一切随缘就好。偶尔也会想想父母是怎样的人,可是,更多的时候,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
照影柔柔地帮云沧浪按摩穴位。
“我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上一代的恩怨,我并不想参与。或许我就是这样太没心没肺了吧。我觉得,为了没见过面的所谓父母,破坏自己平和的生活,是很没必要的。”
或许是前世的家,带给了她过多压力,新生后,照影甚至是庆幸自己的无牵无挂的,虽然,有时候,她也向往家的温馨。
大概,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吧。
“您对我很好。我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也有称为公主的一天。您不知道,众星拱月一般,珍馐佳肴,锦衣华服,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另一面,我又很害怕,这样梦一般的日子,太虚幻,所以,我总是不停地为自己找些事情做,我想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或许是因为云沧浪身上的沧桑,照影心底把他当一个长者,愿意向他倾诉。
“还愿意叫我一声‘父亲’吗?哪怕有朝一日,有人会戳着你的脊梁骨,说你认贼作父。”云沧浪盯着空空的酒壶。
“只要您还愿意认我,哪怕,我跟您的‘泓儿’完全不相干。”照影柔声细语。
云沧浪挑了挑眉,嘴角一下子翘的老高。
“那么,乖女儿,你今年多大了?”说实话,这么乖巧贴心的女儿,云沧浪还想多留些日子,不过,有些事,还是早些准备起来的好。
照影愣了愣:“十六?十五?十七?我也不太记得。”
“总之,你的初潮来过了吧?”云沧浪把照影从身后扯过来,抱在怀里。
照影的脸红了红。
在这个世界,女孩儿只要初潮来过了,就可以嫁人了。
第一话 她,是名妓陈圆圆
眼皮沉重得要命,混沌的意识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四肢疲软的完全无法控制,周遭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发生了什么?
是福晋张氏的新把戏吗?
因为王爷曾经想要立她为正妃?
“妾出身卑微,德薄才浅,能蒙王爷垂爱已属万幸,实在不配贵为王妃,宁愿作侍妾追随王爷左右!”
经历了十几年的坎坎坷坷,在政治风云间周旋,看惯了人世间的沉浮起落,尽管她有着诱惑男人的本事,却已对此感到了厌倦。
在风月场里奉迎啼笑,在命运起伏中辗转销磨,她见过太多,陷得太深。
身边过尽金堂玉马,生生死死晃如过眼烟云,她对对世情看得清醒,摸得通透,再不贪图堂皇的正室身份。
多年辗转,她深谙贵极而险,盛极必衰的道理,她只想求一份安宁,所以婉言谢绝了王爷的美意,并且力劝王爷晋封张氏为王妃,还主动搬到了别院。
可是,她的忍让却让悍妒的张氏变本加厉的张狂啊。
在她用的熏香中加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也就罢了,她不想再强颜欢笑,熏香那些东西不用也罢,只是,而今身体完全无法控制,难道是她的吃食中也多了佐料了吗?
恐惧在心中蔓延,嘴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邢沅强撑着想要让自己清醒,虚弱却一阵阵袭来。身上忽冷忽热,沉沉浮浮,混沌的思维里,只有痛苦和焦躁。
挣扎了一小段时间,终究不知名的力量还是迫使她困倦的昏睡过去。
醒来,挣扎,昏睡;再次醒来,挣扎,昏睡,邢沅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来来回回,无边的黑暗里,她只是不懈的努力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从最初的紧张、恐惧,到后来的平静面对,邢沅无法感知时间,只是本能地欣喜自己清醒的时间在增加。
又一次醒来时,手指微微地抽动,邢沅惊喜地发现可以勉强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虽然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弯弯手指,抽抽腿脚,砸吧砸吧嘴巴,在小范围内活动肢体,但这对于邢沅来说,无疑是一次伟大的进步。
眼睛依然像是被黏住了一样的无法睁开,不过,意识越来越清明的邢沅,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