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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那个女人害了他的儿子,她要报仇!为儿子报仇!
洛晴娘没有回皇宫,也没有回安王府。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把自己狠狠地洗了一遍,洗的干干净净,穿上自己的诰命服,戴上帽子,收拾的妥妥帖帖的,坐下来写信。
她一连写了四封信,一封给了皇觉寺的长子宇文晨功,一封给了自己的公公安王,一封给了当朝太后,一封给了素不相识的李烈。
在洛晴娘心中,万安和李烈都是叛臣贼子,没有区别。然而,若真的要选择,她宁可选择李烈。一来,李烈好歹是龙子龙孙,二来,长公主给了她今天的尊荣,不管她承不承认,没有长公主,就没有今天的她。为了一报长公主的大恩,为了给自己的幼子报仇,她写下了给李烈的信。
对于长子的歉疚,对他不肯帮自己的不理解,化作一封长信,随着一位乞丐,去了皇觉寺。这封信值十两纹银。宇文晨功看了看,叹了口气,信搁置了,蒙了灰。
对于公公,洛晴娘坦诚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为得一子,下药夫君,谋求子嗣。为子上位,谋杀皇上。今日自己把命偿于陛下,只求公公为幼子报仇!这封信,价值一根金簪,一个马车夫送去安王府。
安王长叹一口气,谋杀了宇文平安的,不仅仅是刘太后,还有你自己!作为唯一的王爷,宇文家的顶梁柱,如何能杀当朝太后。叹了口气,派人前去给洛晴娘收尸。她也只是个爱子如命的母亲罢了!
给刘太后的信,摆在客栈桌上,上书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封信,刘太后终未见到,一文不值。
最值钱的是给李烈的信,洛晴娘住的客栈里面有一对母子要去往幽州。此事绝对是绝密,但还是被洛晴娘知道了。洛晴娘以资助纹银百两为条件,求两位送信给李烈。这对母子是实诚人,到达幽州后,果真把信送到李烈府上。
李烈看了信,哈哈大笑,叫人追回母子二人,言道两人有功,奖赏白银千两。那母子二人凭了这一千一百两白银,在幽州落了户,日后这少年考了功名,李烈得知今日渊源,封了一州知州与这少年,可谓价值万金。所以这是最贵的一封信。
说这是一封信,还不如说这是一封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写了刘太后因无子和对乔妃的嫉妒,对景康帝痛下杀手。一一言了何时何日,刘太后许了立他的儿子为条件,找她要的毒药。她没能经受住诱惑,听信了刘太后的话,为刘太后带了毒药进宫。信上很详细的写了刘太后用的是何种毒,用法用量,以及景康帝的死状。
关键是后面还有安王世子妃洛晴娘的签字印章和手印,完完全全一封太后谋杀亲夫鉴证实录啊!有木有?
不说洛晴娘编造了多少谎言,只说李烈得了信完全是如获至宝啊!终于有了名正言顺攻打上京,登基为帝的好借口了啊!李烈先组织好了大军,再把这封信张贴在了幽州城门。
不管幽州民众乃至天下民众如何议论纷纷,李烈找了枪手,写了讨伐刘太后的檄文,那檄文,叫一个文采斐然,人人击掌叫好,就连安王都在心里暗叹,这是篇好文章!
景龙四十二年冬,李烈派兵,兵分两路,一路由李烈亲自领兵,御驾亲征,攻打上京。一路由裴大郎带兵,带着几兄弟一起,攻打雍州。
、第十六章 战、功
第十六章 战、功
裴大郎受命攻打雍州。然而攻打雍州有很多困难:一来不可伤及平民,我们作为正义之师,威武之师,李烈还要登基为帝的,怎么可以扰民呢?裴大郎放弃了水攻,火攻,一切可以伤及平民性命的手段!二来,裴大郎手中的将士并不多,不可强攻。强攻造成的士兵死亡,那是不可统计的,别说裴大郎舍不得手下将士,就算舍得,就凭那万儿八千的将士,还真不够消耗的。
就这样,裴大郎选择了围困战--首先逼近敌城,然后挖掘环绕整个城市的壕沟工事体系。以断绝敌城与外界的联系。这种体系包括壕沟、护堤和高塔,以及护堤上的弩炮。为防止敌人使用燃烧兵器焚烧土木工事,高塔跟敌城的城墙往往保持一定距离。经过长期围困,迫使敌人投降或攻入城内。
一般这样的工事体系要修建内外两重,内层面对城内敌军,外层面对敌援军可能来袭的方向。军队在工事内驻扎,防止敌军突围,如敌援军赶到,则与之战斗。而围攻雍州城,只需一重就好,除了上京,没得援军。而且上京也被围攻,雍州本就是孤城,难不成还指望万安隔江相救?
围而不打,裴大郎也是十分窝火,然而,一项发明让裴大郎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洛二郎最新的发明--火炮。
裴大郎自流言起之日就在苦恼如何攻城,洛二郎也参加了会议。洛二郎想到火绳枪的威力极大,若是枪口加大,火药增多,炮弹加大,或许有用。洛二郎把设想与裴大郎说了,得到了裴大郎的大力支持。
过了七日,有了第一个成品,然而不理想。试验了许多次,不断改进,数据也在实时更新。终于,在围了雍州城三个月后,洛二郎的火炮运了过来,解了裴大郎之危!
此物名叫盏口铜铳;它由身管和药室两部分组成,重6。94公斤,长35。3厘米,炮口直径105毫米,炮的尾部有两个方孔,可装耳轴。可以根据射程的需要,把一定数量的火药粉从木桶或麻包中取出,自炮口倒入膛底。
用棍将装入的火药捣实,再把球形炮弹从炮口装入,置于火药上面。将少量引火药置入位于后膛上方的火门内,把燃烧着的火绳杆插进火门,捂住耳朵跑开即可。
盏口铜铳发射的炮弹乃是石弹。此物没有膛线,由于发射球形弹丸,球形物体四周受力是均匀的,不存在飞行稳定问题。火炮的强大威力使城门变得不堪一击,火炮成了进攻作战的利器,受到裴大郎的重视。
盏口铜铳的到来让裴大郎松了好大一口气。
裴碧云也笑道:“原来如此,哥哥原来是准备用炮轰开城门,从而杀进去啊。这些日子围而不攻让人憋屈死了!”
“用大炮轰开城门,不失为一条好计策,这比爬城墙减少很多的伤亡呢。”张昌笑道。
“我们现在就去进攻雍州城?”金成杰问道。
“不不不,”裴大郎摇头说道,“现在去进攻雍州城的话,到雍州城就要到傍晚了,现在已经快天黑了,野战对于攻城不太合适。所以我们先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便攻城,早上早点埋锅做饭,吃的饱饱的,能在正午攻下雍州城就行。一来,那时我们强攻的话,也不会给敌人太多的准备时间。二来,可以分辨官兵和平民,避免误伤!”
“甚好。”金成杰赞同道。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营地里,各个连的炊事班已经忙开了,他们先是煮了一锅锅的粥,粥的上面还有几个蒸笼,一股股的香气已经弥散在了整个营地里。
一群群将士们已经早百夫长的带领下排在炊事班之前排好了队,等着炊事班的同志散发伙食。
虽说再过一会儿就要战斗了,这次战斗不会向以前那么轻松。以前都是伏击或者是偷袭,敌人都是一触即溃的,而现在是攻城,敌人死守城池,自己这方强攻的话会死人的--或许是自己相处了这么时间的战友,或许便是自己。
但是,众人的脸上或是稍微带一点沉色,或者干脆就是一脸的轻松。围了三个月,众人早就按捺不住了,要不是裴大郎治军严,早就骚动了。
城池里面,王方脸上虽然有些许疲惫之色,但是目光之中却是精光闪闪,现在雍州城池里面粮草充足,就算是对方再围个几个月的时间那也是无伤大雅。
虽说裴如弓为了三个月,然而围而不攻,裴如弓怕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裴如弓一面进攻雍州,一面还要防着契丹呢!哪有那么多的人手,自己一方损失几乎算是没有,临着曲江,还怕没水喝?
都说裴如弓如何厉害,三月过去了,这城池依旧还是牢牢的在自己手中不是?
二月初七早上辰时,王方觉得不对劲了。虽说裴大郎围城,日夜坚守,不过兵分三班,哪有这么多人。今日一早,排队领早餐的人多了不少。王方大叫:“不好,裴如弓要攻城!”
然而,王方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他的兵也分做三班,一队才睡下,一队还在巡城,一对站在城楼上望着主帅王方,一脸茫然,将军怎么看出裴如弓要攻城的。
王方的巡城军队还没召集回来,睡着的更没唤醒。盏口铜铳已经架好,第一发炮弹打了过来,然而,炮弹打偏了,只打到了城墙。
还别说,王方是个实干的人,城墙修得不错,一炮弹过去,城墙晃了晃,缝都没一个。
城墙上的守将大笑道:“原以为裴如弓有什么神兵利器,敢攻城了,结果不过是改进了的投石机!”
话音才落,第二发炮弹紧接而至,一炮轰到城门,城门哪有城墙坚固,一炮就被轰开了。守将笑不出来了,王方马上命人把城门堵住。
裴大郎并没有下令强攻,而是下令,再发一炮,去往城门。洛二郎听得命令,闭上了眼睛,稳了稳心神,这不是在轰城门这般的死物,而是活生生的人。
裴大郎急道:“不把他们打趴下,我们伤亡更多。”
洛二郎狠了狠心,调整角度,稳稳的往城门轰去。
嘭的一声,炮弹稳稳的落在城门口,掀翻了用来堵城门的巨大石块,还有石块后面的将士。石块高高抛起,砸死了不少傻眼了的将士,城门口马上红的白的一片,像极了毕加索的抽象画。然而,没有谁想画这一幅画,也没有谁想欣赏这一幅画。
、第十七章 大战
第十七章 大战
这幅画面刺激了雍州城的守将、官兵;也狠狠的刺激了洛二郎,他两股打颤,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城中的平民更是吓得够呛,特别是靠近北门的居民,先是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地动山摇,还以为是地动了,正要跑出门去,接着又是两声巨响,就有高呼:“北军攻城了!裴如弓打过来了!”
雍州百姓这才知道,这三声巨响和一阵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