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币泊亓艘桓龌迪ⅰL≌阉担寤垩糁浪礤螅钡妹嫔园状掖页隽嗣拧�
倾城心头顿时浮起一丝不安的感觉,总觉得爹爹会做些什么事。但他既不是进宫来阻止她,也没让小昭带话给她,他到底想做什么?
惜月来流漪宫时,倾城正在给小昭从御史府带来的寒鸦春雪填上最后一层秋泥。他走进来,然后将一支云白色金步摇插入她的发间。她抬头看他,他便朝她笑道:“一直想给你,却总是被耽搁了。”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因为只能送给你。”他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然后看着她手中的寒鸦春雪问道,“怎么有心情种起了这寒鸦春雪,这可是最难种的花之一啊。”
倾城露出得意的笑容:“晚妃娘娘也种了一盆寒鸦春雪,可是昨天我去的时候,她正巧将那花掉地上了,花盆摔破,花便枯萎了。所以我承诺她,三天之间救活她的花。”
惜月一脸惊奇:“当真是你救活了它?”
倾城不禁笑出了声:“你真当我是神医呢。”
“可寒鸦春雪不是离土便枯吗?”看他满脸迷惑,倾城便不再逗他,“我是让小昭回御史府去挪了几株过来。是我小时候的夫子种在御史府的。”
“原来如此。”他明白似地点头,随后又一脸担忧,“晚妃当真答应了你,救活寒鸦春雪,便告诉你当年的事实真相?”
倾城点点头,浅笑道:“你便放心就是了,娘娘看上去不像是不遵守约定之人。”
“那就好。”他拉起她的手,几丝愁绪又浮上眉头,看得她不禁心疼。
“怎么了?”如此一副眉头深锁的表情,难不成是南蛮国有什么动静了?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到高公公躬身前来,然后在惜月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脸,此刻看上去更是阴沉黑暗了起来。
挥手让高公公退到一边,他才起身,有些迟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需要我去*,晚妃娘娘那里,你自己一个人能去吗?”
他有忧,倾城自然要为他分担。朝他浅笑道:“你有事先去吧,高公公该等急了。”
他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仍没有开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倾城真的想冲上去,紧紧抱住那伟岸的背,希望他能够给她一世安稳,带她远离浮沉与喧嚣,一起遁隐山林,过平凡的日子。可想归想,他是君王,是苏国天下百姓的君王,而不是她洛倾城的顾惜月。她能与他过的,永远都是随着这俗世不停变迁的生活,连生死都不能预知的生活。
走到门口,他又忽然回头看她。她便朝他露出一抹笑容,可就在她笑的那瞬间,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裂开,预示着他们命中注定的离别。
那天夜里,倾城的心里总觉得特别不安,总觉得好像要发生什么。那无法被拒绝的命运,总扰得人心神不宁。
第二天,倾城起了个大早。小昭伺候她梳妆的时候,她才仔细打量起昨个儿惜月送她的那支白云金步摇。在那浅紫色的珠坠上,竟刻着个璟字。心中不禁又泛起一阵感动,小昭见状,又凑了上来:“咦,没见过这支金步摇,小姐,谁送的?”
倾城不禁暗自偷笑,这小昭,跟谁调侃不好,非要调侃她。倾城皱了皱眉,然后从镜中看向她发间的簪子,然后勾起嘴角笑道:“你头上的是三皇子送的吧?”
她一听,紧张得立刻后退一步,瞪大了眼睛从镜中望着倾城:“小姐,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头一次见你戴珠钗,好奇便随口问了句。你倒是自己承认了。”倾城笑道,看着小昭渐渐变红的脸,她顿时觉得恋爱中的人真美,可是为什么再看她自己时,却是满脸愁云惨雾?
“姐姐、姐姐……”就在倾城盯着镜中的自己思绪烦乱时,鸢鸢焦急地跑进屋来,“小狐狸不见了。”
倾城凝眉,突然想到之前在晚妃的未央宫见到过,随后,倾城便朝她微微笑起:“别担心,我去把它找回来。”说罢,便起身,然后走到桌边,捧起那盆经过倾城和小昭精心栽种打理好的寒鸦春雪,然后往未央宫去了。
要说起这苏阳宫最安静的时候,还是属早晨。没有喧嚣的吵闹声,只有如纱薄雾和踩在宫道石板上的脚步声。倾城捧着寒鸦春雪走在去未央宫的路上,小昭跟在身后。途中竟遇到苏绮纱。
她拖着凤袍,面露骄傲之色。迈着轻碎的步子朝倾城走过来,嘴角溢出嘲讽而又不屑的笑容,与倾城擦肩而过时,还不忘在她耳边留下一句:“我已经不怕你再夺走我什么。因为,我不会让你有机会了。”
说完,她便再没有理倾城,领着人径直离去。而倾城却被她的那句话弄得后背不停发寒,却是怎么也猜不透那句话的意思。
☆、第三十三章 命运终弄人
倾城人才刚到未央宫门口,晚妃便像早已恭候她多时似地迎出来,当看到她手中那盆寒鸦春雪时,脸上的表情大为惊喜。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她从倾城手中接过寒鸦春雪,激动得泪水夺眶而出。倾城虽不知道那盆花背后的故事,但见晚妃如此动容,她也忍不住暗自惋惜起来,毕竟没能真正帮她救活那盆花,撒谎骗人的她也是不该。
倾城跟着她进去,看着晚妃小心翼翼地将寒鸦春雪放在石桌上,然后又抬头朝她一笑:“坐啊。”
倾城不禁诧异,先前对倾城还视之空气的晚妃现在竟然笑着请她坐。看来这盆寒鸦春雪的作用果然好。
“你想知道什么?”她一边打理着寒鸦春雪长长的绿叶,一边若有似无地问道。
倾城怔了怔,没反应过来,她又抬眸看着倾城,然后指向墙角那个铁笼子问道:“那只狗是你的吗?”
倾城顺着她修长如葱的手指看去,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果然是鸢鸢找得快急疯了的小狐狸。倾城走过去,打开笼子然后将小狐狸抱出来,又朝晚妃笑道:“它不是狗,它是只狐狸。”
“是吗?看外形,我还以为她是一只狗呢。”她斜眤了一眼倾城怀中的小狐狸,然后浅浅淡淡地说道,“就好像当年的云贵人,表面上看着温顺可人,实则却聪明无常。”她说着,然后看了看倾城,随后又将目光飘向远方的屋檐。那里正升起一轮朝阳,周围伴着红霞,映得她整张脸都红红的。
“娘娘,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倾城迫切想要知道这其中内幕,可她越是讲得慢,倾城越是急。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又开始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当时,正巧碰上先皇大赫奉昭天下,奉昭从此一分为三,苏国、北蛮和南蛮。南蛮和苏国的来往密切,并且时常进贡,与苏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可是北蛮就不同了,北蛮国君蛮横无理,三番四次进攻苏国边境。先皇忍无可忍,联合南蛮击退北蛮,从此后北蛮再不敢横生枝节,生风造次。可是谁又能想到表面看上去的弱国南蛮,竟也藏着另外的心思。”
“身为南蛮公主,我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当父皇对我说要我来苏国和亲,并且随时将苏国机密送出去。可是命运弄人,来到苏国后,我被当时还是太子的顾微漾打动,对他动了真情。可任凭我的心再怎么爱得疼了,裂了,父命终究难违。所以,顾微漾上位后,我便不断向南蛮送去消息。可我终究是忘了顾微漾的聪明,忘了自己在他的眼皮底下,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我的事情败露,可念在我是他的第一个妃子,并且也真的爱过我的份儿上,所以,顾微漾并没有将我处以死刑。而是将我关在这未央宫,永世不得再出此门。”
倾城听得皱起了眉头,没想到的是晚妃竟然是南蛮国的公主,没想到的是她看似坚强的外表下,竟也有如此心酸的故事。但心酸毕竟只是心酸,惋惜毕竟也只是惋惜。她心中仍有千千万万个问题没有被解答。
“可是这跟云贵人又有什么关系?”倾城强忍着那一丝怜惜追问道。
她将望向远方的目光收回来,然后又落在面前的寒鸦春雪上。两鬓斑白的发迹表露了她经历的那些沧桑与痛苦。而更多的,则是换回了永久的宁静。
“我被打入冷宫后,我的父皇为了救我,于是派了南蛮忠臣洛青阳前来苏国。而他们的计划,就是让与我有着相同面貌的云泆与顾微漾相遇。事实上他们成功了,而且很成功。”
“云泆,就是云贵人?”倾城拧紧了眉,害怕接下来所听到的事实真的会让她崩溃。
晚妃点了点头,答道:“没错。云泆成功被封为云贵人。”说到这里,她不禁面露嘲讽之色,“可悲的是,身为杀手的云泆竟然也跟我一样爱上了顾微漾,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听到这里,倾城的心就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儿,稍有不慎,便会心脏骤停而死一般。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听着晚妃接着讲下去。
“爱上顾微漾之后,云泆便断绝了与洛青阳的来往,一心一意陪着顾微漾,直到她诞下一名小公主。可就在那第二天晚上,顾微漾突然下了昭书,要赐云泆一死。聪明的云泆啊,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到死时才发现自己一直被骗,顾微漾要的,不过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她身上那块能控制南蛮国所有死士的‘血凤玉’。”晚妃顿了顿,然后看了倾城一眼,那目光里充斥着不同的情绪,倾城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懂。
“云泆不甘就此死去,所以在被赐死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反抗,带着孩子逃了出来。可是毒药喝了一半,逃至流漪宫时,便已气血全尽。”说到这里,她又庆幸似地浅笑道,“也就是那个时候,那么巧地,我偷偷跑出去见玉嫔却在流漪宫宫外发现了她。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我把那个孩子带出宫去。我不能亲眼看着她的骨肉被夺走,所以我将孩子藏了起来。后*过千波万折,才让洛青阳换了个孩子进宫来。我便顺其自然,说那便是云贵人的孩子,然后将他交给了皇后。”
“那个孩子……就是我吗?”心里,就好像有什么将出口堵得死死的,一团气沉在里面,让呼吸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