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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小昭的话,倾城不禁又是气得双手发抖,硬是将小昭扶进了房间,将她安置在椅子上坐着后,才问道:“你在院子里跪了多久了?”
抬眸看了看倾城,她欲言又止。
“到底跪了多久了?”倾城凌厉地追问。
踌躇了一番,小昭才回答道:“昨天你一离开皇宫,皇上便来了……”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跪了吗?”倾城打断她的话问道。
小昭只点点头没再说话,倾城气得夺门而出,一刻也没停地到了司政殿。没想到一进去便看到更加令她气愤的一幕,鸢鸢摘下盘中的葡萄便往正在看折子的惜月嘴里递。所以说之前才会传出昏庸之道一说啊。看这个样子,完全就是昏君啊。
见倾城气呼呼地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倒是鸢鸢起身朝她迎过来:“姐姐回来了啊。”
倾城绕过鸢鸢,没理她的笑颜,瞪着御座上的惜月,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让小昭跪在园子里那么久?”
“没看好主子,做丫头的自然要罚。若是不这样做,记性不会长。”惜月的目光仍盯着手中的折子,看也没看她一眼便答道。
倾城使了性子,不满地应道:“小昭是我的婢女,与我情同姐妹,要罚也应该我自己罚。”她的话音一落,他便抬起头来,扔下折子,起身朝她走过来。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你这个主子都没当好,有什么权利责罚下人。”
倾城虽然知道自己擅自出宫肯定是会令他不高兴的,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这次他会这么生气。可是生气也该有个限度,即便是做错了事,那也是她的错,不该罚到小昭身上。
“我算是知道了,看来先皇是早有预知的,说起来,半月可能真的会比你更合适。”可有些话总是会在没有经过大脑思索的情况下说出了口,所以本来就生气的两个人,气氛才会变得更加地僵持。
“半月?”他更加地皱紧了眉头,眼中尽是不满,“比我更适合做什么?竟然连父皇都扯出来了?”说着,他便抓住她的手腕,静静地问道。虽然没有像平时生气那样大吼大叫,可这样平静倒是让她更加地不安。
可他一旦跟她拗上了,她也是硬着头皮回道:“我不想告诉你。”说罢甩开他的手就往外走去。身后凌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那种仿佛要将她刺穿般的目光着实令她感到又气又恨。不过惜月没追上来,倒是鸢鸢追上来了。
“姐姐,姐姐……”追不上倾城,鸢鸢便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这不得不迫使她停了下来。
“有事吗?”倾城没看她,只问道。
“姐姐,你就别跟皇上呕气了好吗?昨天得知你私自出宫后,他是因为担心才会责罚小昭姐姐的。可是他身为皇上,话都已经说出了口,面子也是在那里的,不好收回。”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在跟他呕气,是他非要那样跟跟我说话。”倾城回头看着鸢鸢,又稍有不解地追问道,“但是你要这样和他演戏演到什么时候?还是……你真的爱上他了?”
被倾城这么一问,她突然结舌了:“姐姐……我……”
倾城笑道:“是真的吧?”这样也好,鸢鸢也是个好女孩,她若是离开苏国,鸢鸢还能替她好好照顾着惜月。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她紧张地眨着眼想要解释些什么,倾城却打断她道,“你想说你不是故意爱上他的对吗?”
她沉默着点头,看得出来对倾城很歉疚。倾城浅笑着将她带到御花园,在亭了里坐下后,才对她说道:“这也不能怪你不是吗?爱这种事本来就是很突然的。”
“姐姐,你怎么突然这样说……”她皱着眉,担忧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倾城只是朝她笑道:“如果以后我不在皇宫了,你一定要照顾好皇上好不好?”
“这样的请求,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像是猜测到什么,鸢鸢不安地问道。
“你答应我就是。”倾城坚持道。
鸢鸢倒是沉默着许久没说话,打破这沉寂的还是许久未见的苏绮纱。只见苏绮纱不像往常那样带了一群宫女太监随身,倒是只身一人便出现在这御花园,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穿得华贵非常,反而是非常轻便的一身装束。这样的苏绮纱出现,不自觉地就会让人想要提防着。
“皇后怎么随身不带着服侍您的宫女呢?”和鸢鸢对她行过礼之后,倾城才问道。
可她没有回答倾城的话,一直放于背后的手却突然拿出一把*来,然后笑道:“洛倾城,你全都知道了吧?”
“什么?”看着他手中白闪闪的*,倾城有些心寒地问道。
“别跟我装傻了。”她突然拿着*朝倾城逼近,嘴里还继续说着,“你不是知道了吗,我利用洛慧阳想报复你的事情?不过虽然想报复你是我的本意,可是怎么办呢,因为你知道了那些事,所以他们不能让你活了。”
倾城无语笑道:“不能让我活了,所以他们就让你来杀我灭口吗?”
“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她不停朝她们逼近,倾城和鸢鸢就不停后退。
鸢鸢似乎很害怕这样的苏绮纱,不禁说道:“皇后,你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啊,而且,这可是在皇宫。”她的意思是想说,皇后怎么敢如此大胆地在宫中杀人,不过倾城看苏绮纱那个样子也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被霄太师和洛青阳给利用了吧。利用皇后杀人灭口,这办法也太慎人了。
☆、第七十一章 若不与跟随
苏绮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文静中藏着几丝危险的女子,可一旦跟她动起手来,倾城才发现她竟然也是身藏不露,武功竟然比她还高。稍微比划倾城便是已经敌不过她了。好像她最近总在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功夫,这会儿被苏绮纱逼到绝路也不见有个侍卫前来帮忙更是后悔。
“洛倾城,你害死六皇子的罪,我会统统还给你的。”她举着*便朝倾城刺过来,眼看着她就要伸手去挡,谁知道鸢鸢比她更快一步地冲了过来,只身为她挡了那*。
“鸢鸢!”倾城眼睁睁地看着那*刺进她的脖子,鲜血随之如泉涌般无法抑止地染红了她的衣裳。倾城惊恐地看着鸢鸢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因为她稍微伸迟了手而滑倒在地。倾城立马蹲下身去要扶起她,却听到她低声说道:“照顾皇上,还是由……由姐姐亲自来做。”
“不要、不要……”倾城捂着她颈上的伤口,却因为温热的血而更加地慌张,“鸢鸢,你清醒一点,不要闭上眼睛,不要……”倾城急得几乎哭出来。可是刚伤了鸢鸢的苏绮纱仍不死心,握着*又要朝倾城挥过来。幸亏惜月及时赶到一把抓住了她扬起的手,那把*便因为她消失的力道而‘哐’地一声掉落在地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惜月一把甩开苏绮纱的手,突然被惜月发现的苏绮纱顿时也畏缩了竟然什么话也不说。
倾城一急什么也顾不上便朝惜月喊道:“你看不出来她做了什么吗?”
听倾城带着哭泣的声音这么一喊,惜月看下来这才发现颈部伤口还在不停流血的鸢鸢,一惊之下连忙蹲下来抱起鸢鸢便往最近的偏殿跑去,同时还不忘朝跟随而来的秦公公喊道:“快传御医。”
倾城跟着惜月身后,目光却跟着那不停地坐鸢鸢伤口里流出来的血而染成的一条血路,心里的恐慌伴随着不安无限滋长。等来御医的时间,整床被褥也几乎被鸢鸢的血染红了一半,可是折腾了半天御医仍是给了他们遗憾摇头的*。看到御医摇头的那一刻,倾城才知道一个人的世界天崩地裂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天傍晚的夕阳在她眼中,也是如血一般的红,红得令她的眼泪都无法停止。可她不知道以后还会有更让她流泪的事,如果她也像五皇子有那样能预知未来的本领的话,现在的她是真想将眼泪流光,以后才不会哭到眼睛痛。
惜月身上那件沾满血的袍子还没来得及被换下,见倾城依旧呆呆地站在殿前没有离开,便什么话也没说地安静地走到她身边,“自责吗?”
这又是哪番没由来的话,本来就生气地倾城更加没了理性,侧首便伸手将她圈进怀里,然后又在她头顶轻声说道:“大声哭出来会更好的。”
惜月话音一落,倾城便哇地放声大哭了起来,心中的压抑仿佛怎么也没有办法发泄完般,憋在心中的话也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我本来就不……不怪她,爱上你也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赎罪。该走上那一条路的是我,该是我啊。”
当人面对死亡时,经历第一次可能会觉得恐惧和害怕,但是不断经历第二次、第三次,就会觉得自己很可怜。大家都一个个地永远离开了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偏偏自己还是很悲哀地活着,所以才会越活越孤独。因为时间久了,渐渐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安慰倾城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她才与惜月一起换了素白衣裳后去见了鈺太后,因为鸢鸢受害的事件鈺太后也非常觉得悲伤。毕竟鸢鸢曾经救过她老人家一命,所以得知惜月将苏绮纱关进天牢的御诏之后,鈺太后也并未反对。毕竟皇后杀害皇上侧妃的事件在后宫以至整个朝中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苏绮纱被关进天牢后,倾城还是决定去看她一次。
看着她穿一身白色囚衣,头发凌乱的样子,即便身为皇后,沦为阶下囚也不过是一个样子罢了。
“囚服是白色,这样正好。”
听到倾城说话,苏绮纱不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过头去。
“你跟他们合作,真的只是想为六皇子报仇吗?”
“没错。如果不是为了六皇子报仇,我会留在这闷死人的皇宫吗?”苏绮纱倒是快人快语,“但是鸢鸢的性命不足以抵六皇子的命,六皇子的命我势必是要找你讨回来的。”
倾城虽然也觉得苏绮纱活得很可悲,可是一听到她说鸢鸢的命如此卑微不值时倾城仍旧是很生气,转身就要准备走时,突然又听到苏绮纱开口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让我来杀你吗?”
闻言,倾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因为你恨我。”
她又笑道:“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