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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果他的语言冷漠一点,动作粗暴一点,目光不要那么火热,她不可能如此快的被驯服。
“怜儿,苏怜儿。”滕志远重复着这个名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惊叹她肌肤的细腻光滑。如果没有这块胎记,她的肌肤一定洁白如玉。
见他仍无意起身,丫头扭动着身体抱怨道:“好啦,我都告诉你了,快让我起来吧。你的身子硬梆梆的,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她的率直和纯真破坏了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令滕志远突然有股放声大笑的冲动,同时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粗暴鲁莽了。
他面色微赧地跃起,顺手将她拉起来,替她拍去衣裙上的杂革。
非常不习惯他的体贴,丫头大眼一瞪,说:“以后你不准再亲我,不然……”
滕志远没等她说完话,立即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挑眉道:“不然怎样?”
他没等她回答,迈开大步往前奔去。
“你!怪人——”丫头抚摸着灼热的嘴唇低声咒骂着,跟随在他身后。
可惜的是,她没有看见滕志远在听到她的咒骂后,英俊的脸上扬起了极其难得的笑容……
第3章
当一轮明亮的上弦月高悬时,他们来到了镇龙山下的“青龙牧场”,这是七星堡的另一处产业。这里地处桂西盆地中部,冬暖夏凉,草肥水美,终年不衰。四季常青的树木参天高耸,景色秀美。
越过宽阔的牧场,看到山坡上那一排排干净整齐的马厩和原木建造的小楼时,丫头快乐地在牧场上跳跃。
“哇,这里真美!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么美的地方耶!”她大声赞美着。
“别跑了,现在时候太晚,明天我再带你去四处看看。”滕志远拉住她,往主屋走去。看到她眼里可媲美天上明月的灿烂光芒,他心情也随之愉悦。
尽管已经很晚了,看到堡主到来,还带来了赫赫有名的“疯丫头”,牧场主事的钟大叔和其他人都十分高兴,而钟大叔的女儿筱筱更是兴奋异常,非常有效率地安排了一桌可口的晚饭。
美味佳肴让丫头心情大好,一直与大家不停说笑。可当饭后钟大叔安排她随女儿去歇息时,她的脸垮下了。
“不要,我要跟滕志远一个房间。”她的话让除了滕志远之外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可、可堡主有……你们不、不是……”钟大叔震惊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虽听说疯丫头向来我行我素,但她这个荒诞不经的要求实在有点过分。
倒是钟筱筱将别人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
“这不好吧?你一个大姑娘,不可以跟堡主同睡一个房间。”
“为什么?”钟筱筱严厉的表情让丫头觉得受到了轻视,好心情顿时消失。
“堡主是订了亲的人,你怎么可以破坏人家的良缘呢?”
没想到丫头听了她的话反而笑了,挺开心地说:“对啊、对啊,我就是要抓他回去给惜心姐的。”
“那你还说要跟他同一间房?”钟筱筱涨红了一张俏脸生气地质问道。
这下丫头又糊涂了。“我跟滕志远一间房与他订亲有什么关系?”
“你?你是他的妾?”恍然大悟似的钟筱筱俏脸突然变得苍白,她哽咽地转向滕志远委屈地说:“志远哥,我……你还对我说你不纳妾的……”
听她说自己是妾,丫头有点明白了,怒火不由“忽忽”地窜烧。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骂道:“胡说八道!谁是妾?我疯丫头此生为人只做自己,不做妻、更不做妾,你再敢胡说一个字,我保证打得你满地找牙!”
“爹……”钟筱筱被她凶狠的气势和脸上颤动的火焰吓坏了,委屈地哭着扑到钟大叔身上寻求安慰。
“好了,大家都去睡了吧!”一直不出声的滕志远终于忍着笑开口了。
“有没有搞错,你居然敢笑?!”听出他低沉声音里掩藏不住的笑意,丫头更加火大了,声落掌起,一道劲风向他婴去,刚猛的气势令人莫不心惊胆颤。
滕志远险险避过,却更加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这下更惹恼了丫头,只见白光一闪,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已经跃至滕志远身前。
滕志远不敢轻忽,忙收住笑声,与她对招。
电光石火间他们已互相接发数招,最后滕志远故技重施,再次以身高和力量的优势,猛地伸展双臂将她抱着,顺势将她压倒在餐桌上,两条健壮的长腿紧紧夹住她不安分的双腿,道:“行啦!丫头,没人要你做妾。”
感觉到身下的身躯不再抵抗,他才抬头对满屋惊骇不已的人们说:“没事,她是怕我半夜逃跑,所以要跟我同室,盯着我……”
“你已经逃跑过一次了,小人!”被他壮实的身体压在桌上的丫头,不满地揭发他,并恼怒地想,真是卑鄙小人,竟敢当众将她压成这么难看的大弯虾!
“有吗?”滕志远低头对她咧嘴一笑,注视着她继续对大家说:“看她这凶狠劲,我还能拿她怎么样呢?就让她跟我同室吧。”说完不顾众人见了鬼似的表情,哈哈大笑着抱起丫头就往楼上走去。
厅里的人们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天哪!那个当众与一个女人以那种暧昧姿势抱在一起,还笑得那么开怀的男人,真是他们冷酷严肃、不苟言笑的堡主吗?!
“大家都去歇息吧,明早还有得忙呢!”钟大叔对大伙说着,又拍拍女儿的肩头道:“筱筱,你该死心了,世上能让堡主那么开怀大笑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进屋后,滕志远坐在桌边笑个不停,他实在是被丫头今晚的表现逗乐了。
“啊,这屋子真不错,又高又宽敞。”丫头不理会他,自言自语地说着走到窗前,看看明月和掩映在树荫里的马厩,清凉的夜风拂过她火热的面庞,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大自然总是能抚慰她的心灵。
回头看看仍笑意盎然的滕志远,丫头蓦然发现最近几天他常常笑。
她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英挺的眉毛因为快乐而不再紧蹙,性感的双唇如天上的弯月般微微翘起,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哦,他真是个好看的男人!丫头赞叹着,也觉得苦恼和困惑:这个男人一再冒犯自己,还当众让她出丑,但她却并不真的感到生气,为什么?
她常常跟人打斗,从来不喜欢输,一旦输了必定誓言扳回。而她也从不与男人亲近,如有哪个男人胆敢碰她的话,她准让他死得难看!可是她不明白为何她已经莫名其妙地输给了这个男人两次,却没有感到愤怒不平?为何面对他大胆的碰触不仅不反感,被他紧紧抱住时,自己竟虚弱无力,失去了反抗的力量?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模糊了?
她不应该是那么容易被制服的人,难道是他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
想了半天,丫头还是无法明白,只好拍拍他的手,自我解嘲地说:“笑吧、笑吧,能让你滕大堡主如此高兴,也算我疯丫头功德一件。”
看出她眼里的苦恼,滕志远止住笑,关心地问:“什么事困扰你吗?”
“没有。”她自己都还弄不懂的事,如何向他说?于是她转移话题道:“那位钟姑娘喜欢你。”
这不是个问句,但滕志远还是回答了她:“可是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听到他的回答,丫头心里似乎有点雀跃。
“你不会懂的。”滕志远无意再谈。
“那惜心姐呢?你为什么要悔婚?”丫头不肯轻易放过他。
“你干嘛总爱管闲事?”一听到婚约,滕志远就开始烦躁,语气变得生硬,但在看到那对晶莹透亮。仿佛可以看穿人灵魂的黑瞳时,他的心软了,只得悠悠叹气道:“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但希望你听完后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
丫头默然无语,只是坚定顽固地看着他的眼睛。
见到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不妥协神情,滕志远只好举手投降了,他将很少对人说的心事对她和盘托出。
“惜心是我的表妹,自幼在七星堡长大,我把她当作妹妹一样地关心她、喜欢她,但是从来就不想娶她。她太柔弱、太敏感,不适合我。我很早就向爹娘提出不要这门亲事,爹也曾经答应会取消我们的婚约。可是三年前我娘不顾我的反对,执意安排婚事,还用欺骗的手段逼我成规,在这种状况下,我只好离开。”
“可是惜心姐是真的对你有情……”想到惜心每每提到她的大表哥,就一副伤心欲泣的样子,丫头都觉得心痛。
滕志远打断她道:“那只是兄妹之情,并不是男女之爱,怎么能够成亲呢?”
“我不懂。”丫头的手托着下巴。“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能娶她?”
“我就说你不懂嘛。”滕志远拉下她的手握在大掌里,说:“打个比方,如果你有个哥哥,他很喜欢你,你很喜欢他,你会跟他做夫妻吗?”
“当然不会。”丫头道:“不过,我没有哥哥,就算有,他也不会喜欢我。”
“为什么不会喜欢你?”滕志远感到心脏被锐利的东西刺了一下。
丫头毫不避讳地挤济脸,自嘲道:“这么丑的脸,谁会喜欢?”
“不,你不丑,我就很喜欢你。”滕志远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丫头不在意地说:“算了吧,你别安慰我了,如果不是我死缠着你,你早躲我躲到天边去了。”
滕志远微微一愣,马上纠正她道:“我可不是躲你,是躲七星堡。”
丫头摆摆手说:“没关系,你不用解释,反正我从来也不在乎。”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底仍流露出一丝失意与落寞,尽管一闪即逝,滕志远仍看到了,他情难自禁的捉住她的手,将她拖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搂着。
也许是他眼里的温柔和怜爱让她迷醉,也许是她一直渴望能得到这种温情,丫头怔怔的被他搂进怀中,痴迷地看着他的眼睛,不敢眨眼,怕错过了那里面的任何一丝温柔。
滕志远抚弄着她的长发,轻声问:“怜儿,你今年几岁了?”
“十七。”
“你师傅去世后,你独自住在山里害怕吗?”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形单影只,滕志远对她的怜惜更深了。
“怕?”丫头笑了。“不,我不怕,因为师傅永远都会陪着我。”
想起江湖上对疯婆婆的话多传言,滕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