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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瑶花把手里的布包扔到了茅草上,她随意的做到那团看不出颜色的被褥上,抬起头对走进来的唐糖说:“我这里没有干净的茶水,也没有可以招待客人的桌椅,如果你想站着,就请尽管站着,如果你不能忍受这里的脏乱,就请离开。”
唐糖在柳瑶花的注视下从容的坐到了她旁边,唐糖没有显露不自在,反而是柳瑶花显露出不自在来,她似乎已经不习惯和人亲近了,在唐糖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往后挪动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柳瑶花的嗓音听起来着实的难听。
“我来是为了请你跟我合作。”唐糖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她原本以为柳瑶花不过是平常人,但是在看到柳瑶花,以及她那双美丽的手以后,她改变了原先的看法,这个柳瑶花的身上也藏着秘密。
“请你跟我合作,嘿嘿。。。。。。”柳瑶花闻听此言,冷冷的笑了,笑声好似夜枭在夜啼,让站在门口的美香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她不时的看进茅草屋里,不知道小姐为何要特意前来寻找这个诡异的绣女。
“不错,我来就是请你跟我合作。”唐糖没有受到柳瑶花笑声的影响,身为唐家的家主,如果心理防线不够强,唐糖早就被唐家分家的人给轰下家主的位子了。
“这位夫人,你在戏弄我吗?你看着我现在的模样,如果走出去必定被人当做鬼怪,你要和一个废人谈交易吗?”柳瑶花分明不相信唐糖的说辞,刚才对唐糖产生的一点好感也消失殆尽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把你的虚伪用到其他人身上去!”
“同情和怜悯?”唐糖也笑了,笑容冷冷的不达眼底,她直视着柳瑶花一字一字认真说道:“你认为我对你是同情和怜悯,以及戏弄吗?你就错了!我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你认为一个商人,会对你产生同情和怜悯吗?同情和怜悯对我来说,那是不存在的,我认为人只分两种,一种可以利用赚取大笔利润,一种是不可以利用,要直接丢开,你正好是前一种,我认为你有利用价值的哪一类人!”
唐糖没有简单的反驳说,我不是同情和怜悯,我看中了你的价值,那样说根本没有说服力,所以她就把柳瑶花归结到了,可以利用的一类人中,让她自己分辨她是否有诚意跟她合作。
“你说我是有利用价值的人,一个废人也会有利用价值吗?!”柳瑶花一把扯下自己面蒙的粗布,露出一张满布坑坑洼洼,几乎不能称为脸的面孔来,如果不是有两个黑亮的眼珠,一个挺直的鼻子,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唇,这就是一张破烂的面具了。
美香不小心看过来,她用手捂住冲到嘴边的惊呼,立刻转身躲到看不到柳瑶花的地方,天哪,美香在心里喊,那还是人的脸吗?
唐糖仔细的看了看柳瑶花的脸,没有露出柳瑶花看惯了的厌恶和鄙视,而且唐糖还伸出手,摸了摸柳瑶花的脸颊,让柳瑶花的身体一下子变僵硬了,她怔怔的看着,在她脸上移动的唐糖好看的手指,却感受不到她的体温。
唐糖收回自己的手:“柳小姐,你想医好你的脸吗?”
“我的脸?”柳瑶花伸手摸上自己的脸,嘴里发出了几声怪笑:“我的脸毁于一场大病,就连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们已经下了判定,说不可能再恢复了,不只我的脸,还有我的喉咙,我的脚也都毁在那场病痛里,我已经不奢望可以治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柳瑶花的手指,似乎神经质的颤抖了几下,她的指甲刺进了脸颊里,有血从脸颊上滴落:“我不知外表毁了容,还连正常的知觉都失去了,你看即使流血了,也感不到疼痛。”
“柳小姐,你的脸真的毁于那场病痛吗?”唐糖反问,柳瑶花的手再度抖了几下:“你既然来找我,自然已经打探好我会毁容的原因,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呢?”
“因为据我所知,你的脸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不是因为病痛的关系,而是因为一种毒,正好我认识那种毒,而且这种毒还在侵蚀着你的身体,对不对?”
唐糖在听到柳瑶花的声音时,就知道传说里的病痛不是真实的,而在看到柳瑶花的脸时,也证实了她没有判断错误,刚才她的手碰触到柳瑶花的脸颊时,感觉好像在*一截枯木,僵硬,却没有应有的柔软触感。
“你在胡说什么,我的脸是被病痛毁坏的,而不是你所说的某一种毒的原因?”柳瑶花猛的攥起手,几乎是嘶声大喊了,她用手指着唐糖说:“你走,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快点离开这里!不要指望用这个来要挟我!”
柳瑶花的眼睛里,射出犹如毒蛇一般怨毒的目光来,如果她有那个能力,她会和唐糖厮打一番,好保住这个秘密。
“柳小姐,你不要惊慌,除了你和我,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脸不是病痛造成的。我既然说过要跟你合作,就不会故意拿这个来要挟你,我之所以说出实情,是为了让你信任我,我没有恶意,如果我有恶意,那么柳小姐你还能平安的坐在这里和我聊天吗?”
唐糖没有动,只是安抚的握住柳瑶花的手,轻轻的放到她的膝上:“柳小姐,不要激动,太过激动的话,会让你体内的毒发作得更快,会让你更加痛苦。”
唐糖不禁暗自庆幸,让荣氏调查的那份资料现在已经派上了大用场,可能荣氏也不知道她说提供的资料的重要性,在资料里也不过提起了寥寥几笔,却足够她利用了。
柳瑶花逐渐的平静下来,她用力的握了握双手:“你为什么要探听我的隐私,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比她还要小几岁,却有着不输于任何人的坚毅和强势,她是什么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到过,有如此一个奇特的女子呢?
“你叫究竟是谁?”柳瑶花唯一还保有几分美丽的眼睛里,满布着深深地戒备:“你是谁?!”
“我是唐糖。”唐糖平静的回答:“我说过,我此行的目的,是要跟你合作,所以我也可以是说,来为你送来身上所有剧毒的解药的人。”
“你能解开我身上的毒?”柳瑶花连连冷笑着,目光里分明是不相信:“你知道我所种的什么毒吗?你知道就是云山的天一上人,对这种毒都束手无策,你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你可以解开我身上的毒?!”
我也想解开我身上的毒,在十年前从那里逃出来以后,就想要解开身上的毒了,但是十年来她屡屡的失望,所以不再抱有一点的希望,现在她只想平静的生活在乡野里,只要能够继续生活下去,她就别无所求了。
但是眼前的唐糖,却告诉她解药就在唐糖的手里,柳瑶花不相信,她不相信上苍开始对她仁慈了,在对她降下无数的残忍之后,竟然还会给她一丝希望。
“你知道吗?我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了,我已经对这个上苍。。。。。。”柳瑶花的神情似哭似笑,她用手指着茅草屋的屋顶,用她沙哑难听的声音对唐糖说:“感到绝望了,我不知道它为何要偏偏对我残酷,就是不肯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不肯让我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它是真的要让我无路可走。。。。。。!”
唐糖安静的听着柳瑶花的控诉,等她不再说话,才静静的开口:“柳小姐,我和你的理解不同,我认为上苍将给你的绝不仅仅是绝望,至少它给你一线复原的机会不是吗?如果我没有出现,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这,你心里最明白。”
柳瑶花身上所有的剧毒,到现在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唐糖没有而然来到这里,柳瑶花会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因为那种剧毒,会把柳瑶花的身体整个的腐蚀掉,不留一点痕迹。
柳瑶花的身体猛的一震,她直直的盯着唐糖很久很久,然后问:“你是他们派来的人吗?”
“不是,我只是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唐糖轻轻地摇头:“柳小姐,相信我,我是你可以信任的,并且将会为你解除痛苦的人。”
“我可以相信你吗?!”柳瑶花的声音尖利,她还不完全相信唐糖,她是一个让她无法看透的人,虽然有一双看透世情的美丽的凤眸,却锁着层层迷雾。
“你可以相信我,柳小姐,给你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我需要你,而且你也需要我,让我们互相帮助,好吗?”唐糖伸手捧起柳瑶花的手,无限真诚的对她说道:“难道你甘心,被他们放逐在这里,然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吗?这正是他们想要的,他们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柳小姐,你真的甘心吗?你要屈从于命运的安排吗?”
唐糖相信她一定会说服柳瑶花,以为柳瑶花的眼底,有着同她一样相同的东西,就是不甘愿,不甘愿被命运所捉弄,不甘被伤害以后,默默的忍受下来,所以她在等着柳瑶花点头的那一刻。
柳瑶花被唐糖眼底的真诚触动了,确切的说是被唐糖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怨恨触动了,她忽然明了眼前的女子,或许也是被命运捉弄的人,也不甘心臣服于命运。
柳瑶花点头了,她说:“如果有这个可能,请你帮我解开身上的毒,我要跟你合作,一同向命运挑战!”
是的,她不甘愿,从小时候她被迫躲藏在一旁,看着她的兄弟姐妹们,享受着美好的生活的时候,她是不甘心的,她的眼里冒出来的是嫉妒的火焰,而今上苍给了她一线机会,如果她再不抓住,她就是天的下最愚蠢的人了。
“好。”唐糖温柔的说着,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刺破了右手食指。殷红的鲜血从唐糖的食指流出来,唐糖让鲜血滴到一个缺了一块的破碗里,柳瑶花此时露出意思相信,她记得天一上人曾经告诉她,如果想解开身上的毒,最主要的是吃力另一种的血液作为药引。
“女施主,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为了他人,而甘愿吞下毒药的人,那可是基本上无解的剧毒,而且那种剧毒也不是平常人可以取得的,需要靠机缘巧合,还要再恰当的时机,在花开的一瞬间踩下花朵,否则的话花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