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俑衔易呙矗俊�
她用力的摇头:“我不包扎,我就呆在这里,哪也不去。”
云舒仍旧是那个淡漠的表情:“过来,先处理伤口。”
“不,就让它这样吧。”后脑的血还在流,她有些失血过多的晕眩,然而她仍旧死死抱着树,“我对不起你,我怎么能忘了你!这是老天给我的惩罚,这是我应受的……只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不生你气。”云舒淡淡地道:“只要你把伤处理好,然后回去。”
云翎问:“回哪里?”
云舒答的干脆:“越潮。”
云翎一愣,道:“我回那里做什么!我要跟哥在一起。”
云舒转过身,捂着唇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久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道:“我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你的人生,我无法再陪同。”那声音压得极低,混在这淅沥的雨声中,无尽的苍凉与凄怆。
“几个月……”云翎如被惊雷劈中,表情僵在那,她呆呆坐了好久,突然从地上起来,嘶声喊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云舒转过脸,眸中的悲恸风起云涌,却只轻描淡写说出几个字:“莲生,这是命,与你无关。”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伤,如果不是我……”她潸然泪下,猛的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哥,我对不起你,你别赶我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你还能活多久!”
云舒却推开她,径直往前走。
“哥若真的不理莲生,莲生只好用行动表明。”被推开的云翎忽然退后几步,在一棵树下站定:“莲生爱莲初!这跟生死无关!”
云舒回头看她:“你干什么?”
星空面色决绝,目不转睛地瞧着云舒,却陡然往后一靠,将流血的后脑往树干上重重一撞,鲜血瞬时沿着树干直流。
云舒大惊,忙转身去拉她,然而她身子一转,转到树后面,更用力的撞向树干,鲜血流的愈发猖狂,然而她却笑道:“若哥只剩几个月的性命,那我就先去地下等哥。”
云舒道:“你真是疯了!”伸手捂住她的后脑勺,阻止她再做傻事,她却咯咯笑着,脸一转,将云舒没捂住的额头对着树干再次重重一撞,这一次几乎是抱着触棺的力气,额头前面破了好大的口子,她头晕眼花,却不管不顾的笑出来:“死有什么可怕,我定要跟你在一起。”
“够了!”云舒再也忍耐不住,“进屋去!”
“去干吗?”
“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八话 噩耗
惊鸿走的很自觉,见云舒将云翎带回来,嘱咐了一番便离开,临行前留下许多瓶瓶罐罐,都是云舒日常该服用的药,她指着瓶子一样样仔细教云翎服用办法,面对她真切至极的表情,云翎不由感叹,不愧是血缘天性,惊鸿虽与云舒是失散多年的姐弟,重逢的日子并不多,可关爱之情却深入骨髓。
惊鸿走后,屋子里便只剩云翎云舒两人,两人久别重逢,悲喜参杂,自是说了一下午的话,彼此提起从前的往事,皆有人生如梦之感,云翎尤甚,她又是伤心,又是惭愧,一边自责,一边痛悔,哭哭笑笑,简直有些语无伦次,说的最多的不过就是:“过去是我误会你了,我对不起你!我欠你太多……”又道:“我居然忘了你!我怎么能忘了你!便是把命丢了,也不能忘了你呀!”她用力的锤自己的头,觉得自己罪不可恕。一会又道:“你明明认出我,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是怕我不原谅你吗?怎么会呢……都怪我,当初太极端!都怪我!”
“莲生。”云舒抓住了她的手,“都过去了,别再怪自己。其实你受的伤,比谁都重。”
家破人亡,满门被灭,谁能比她的心伤更痛不欲生?
她被勾起了往事,怔在那里,眸中涌起凄苦万分,却只能渐渐忍下去。云舒叹气,拥住了她,拍着她的背道:“都过去了……莲生,那些不好的,都忘掉吧……”
窗外雨声淅沥,两人絮絮叨叨了一下午的杂事,唯有一件事谁都不敢提,那事仿佛是一道致命的伤疤,横在两人心头,因为太痛,所以无人敢触摸——云舒的病情。
夜里,云翎睡着惊鸿曾住过的西厢房,翻来覆去,整夜未眠,东厢房的阵阵咳嗽声尽管被压抑到最小,可还是断断续续传入她耳中,那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像是一把锯子,反反复复拉扯在她心头,钝痛难忍。
她睁着眼睛瞧了床幔一宿,做出了一个决定。
翌日清晨,云舒一起床,便发现门外多了一辆马车,云翎正忙前忙后给马车厢里整理什么,见云舒来,她拍拍车厢里铺好的软垫子,道:“快上来!”
云舒不解:“这是要做什么?”
云翎道:“去找陶夫子!”
快马加鞭抵达陶夫子的药园,是在两天以后。
陶夫子见云翎没同颜惜一起,原本有些惊讶,但再一瞧云舒的脸色,便没再多问,只向云翎道:“先前我救你,已是破了例。你要晓得,我鬼医圣手早在三十年前便金盆洗手,此次若不是欠越潮小子人情,你便是死在我面前,我也看都不看。”
云翎道:“我深受先生大恩,自然是铭记在心。但我哥哥的病还求先生帮帮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来找您……”她话落,顾不得其他,跪下就磕头,砰砰砰磕的重重有声,任凭云舒怎么劝阻都不肯起来,“陶老先生,他若不好,我也是没法活了,求您开个恩。您就当看在那山洪之夜,我救了您孙子小龙一命的份上……”
陶夫子默了默,叹气道:“罢了!”伸手便向云舒一指:“把手放平,我先纳个脉。”
云翎在旁大气也不敢喘地瞧着,一颗心如被吊在悬崖上,忽上忽下,直到陶夫子把脉完毕,急急问道:“怎么样?”
陶夫子微微颔首,道:“有得治。”
云翎云舒齐齐对望一眼,大喜过望。却听陶夫子又道:“你先出去。”指的是云舒。
云舒微感不妙,道:“我的病情,老先生直说无妨。”
陶夫子斜睨他一眼:“我是要同这小丫头说说颜家小子的事,你要听么?
云舒静了静,退出了房门。
他一出门,云翎便急不可耐地道:“陶老先生,您要问什么尽管问,问完请您一定要治好我哥,只要能保住他的命,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陶夫子却没回答她的话,也没问颜惜的半点事,他只是倒了一杯茶,坐在案几前沉默,须臾他道:“我不是要问颜惜的事。”
“我不愿打击病人,唯有避开他。”他喝下一口茶,仿佛在斟酌要出口的话:“我要告诉你的是,回去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云翎天旋地转,扶住了药草架子这才站稳:“准备后事……”
陶夫子道:“他病入膏肓,没得救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云翎心若刀绞,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先前对云舒的病总抱有一丝侥幸,思量着宫里的御医未必医术绝顶,或许这名动武林的鬼医圣手可以妙手回春,然而时至今日,一切希望都幻灭了。她觉得窗外的天瞬间都黑了。
“念在我们相识一场,呐,这个你拿回去。”陶夫子从柜子里翻出好几大包药:“回去煮了给他喝,一日两次,虽然救不了他的命,但起码会让他的疼痛缓解一些。”
他将草药打包好塞入云翎怀中,面带怜悯:“他日子不多了,好好待他。”
云翎不晓得自己怎么上的马车,她两腿发软,茫然地拎着一大包药,觉得天要塌了,脑中来来回回只响着陶夫子最后的一句话:“他日子不多了……他日子不多了……”
她仰头,视线落在车厢里端坐的男子身上,眼眶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拼命地欲往下涌,然而她死命的忍住,咽喉因为剧烈的压抑而咯咯轻响。
“怎么了?”云舒问。
云翎怔怔地瞧着他,他的神色比方才来的时候好多了,大抵是因为相信了陶夫子善意的欺骗。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悲恸地恨不得嚎啕大哭,然而见了他那样的表情,却只能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什么,这药太重了,我拎不动。”
云舒接过药,大概是被一箩筐的药惊住,问:“这些都是给我开的么?”
“嗯,陶夫子说,吃完你的病就会好了!”云翎重重点头,继续扯谎:“陶夫子很厉害的,当年武林起死回生的鬼医圣手就是他!我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他都救活了,你一定也可以的。”
云舒道:“那你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有吗?我明明很高兴好不好。”云翎佯装开心,扯开嘴大笑了两声,晃了晃药篓子:“我只是担心药太苦了,你受不住。我要去买点好吃的蜜饯,给你下药。”
两天后,两人回到了山中小院的家。
云翎将陶夫子开的药煎给云舒喝,云舒果然颦起了眉。
“很苦?”云翎极识时务的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杏子,“吃口甜的!”见云舒的表情并无改善,又塞了颗蜜饯李子:“这个会不会更甜?”又挑了蜜枣:“再试试这个!”
云舒瞧她拿着一大包蜜饯,里面满满地塞了十几包各种不同口味的蜜饯,笑道:“你买上这么多,是要甜死我么?”
“就是要甜死你。”云翎答,蓦地又想起陶夫子最末的那句话,不由一阵心酸,面上却更扬出更深的微笑——倘若死亡在所难免,哭哭啼啼有何用,更高兴更开心的度过每一天,仅剩的时间才有意义。
晚饭是云翎做的饭菜,家常的菜配上药膳汤,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为他做一日三餐。
晚饭过后,两人洗漱一番,因着一天舟车劳累,早早便睡去。
月上中天的时候,云翎醒了过来,凝心听了房外的动静半晌,发现陶夫子的药果然有奇效,虽然救不了命,但只吃了一顿,云舒咳嗽的症状便有了缓解,前两日夜里还咳得连绵不断,今日夜里已经好多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