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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中终于传来声音,夏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总是带了种柔弱,不似井底那次她表现出来的狠毒模样。
“元卿,这么久不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阁主的声音十分淡漠:“八年前你伤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们之间恐是没什么能说的了。”
“可是元卿,你知道我那是迫不得已的,我要效忠的是秦国,而你是丰国的富可敌国的阁主之子,国主是不允许其他国家有这样大的阁派的,我接到了命令,只能如此。元卿,你以为我伤了你我就好受了吗?我深记我们之间过去的种种,我全然没有忘记,元卿……”她声音里充满的悲凉,对过去的忆往昔,边说着边凑近阁主,手刚要碰上被阁主挡开。
阁主打断她,站起身背对着她,扬头看着远方,黑夜里,好似背影隐隐的散发着凄凉,“夏萦,没用的,还记得当初我们为何去花城吗?那时候我就说过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可是夏萦你,一边伤了我却一边派人伤了元湘。”他又转过身,低头看向夏萦:“我不会原谅你的,夏萦,也不要再和我念旧情。”
夏萦听到这话忽然将手中酒杯一扔,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语气又是一如既往的狠毒:“萧元卿,你是不念我的旧情还是你在念你身边的新情?那牛泱泱呢,她爹娘杀了你爹娘,你还将她放在你身边?哈哈哈,萧元卿你最悲哀,你爱上了你仇人的女儿!”
听着这话我心底猛的一纠,是我爹娘杀了阁主的爹娘?阁主也一直都知道我是他的仇人的女儿?还有,阁主他欢喜我?心底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让我难以接受,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阁主,阁主却是如默认一般,沉默着,然后才又抬起头略带怜悯的看向夏萦,轻声叹气道:“夏萦,你不必做到如此,我不爱她。”
我身体又是一僵,他是在默认,默认我爹娘杀了他爹娘!阿木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呆愣愣的转头看向他,他面带怜惜不忍,将我揽在怀里,贴着我的耳朵说:“泱泱,你爹娘的错不是你的错。还有,阁主他或许真的欢喜你,只是在骗他的。”
我浑身有些发颤,不知道怎么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了,抬眼看向对面,只听夏萦又是一笑:“哈哈哈,萧元卿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那晚我把他们二人藏到井底的时候,你敢说你淡然无波的心没有愤怒起来?你当我没看到你抱着牛泱泱出来后,在她身边守了她一夜,满眼都是温柔的吗?还有,萧元卿,你确定你不知道现在旁边还有两个人在偷听吗!”
我和阿木的身体同时一僵,没想到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俩隐藏在这边了,但还是硬忍着没动地方,一边想着或许夏萦只是在用激将法。
半晌,阁主叹了口气,向我们俩这方向缓缓说道:“出来吧。”
章二十 舍身相救
这次是真不能继续假装了,阿木在旁边冷哼一声,我沉浸在刚刚的震惊当中无法回神,也就没理他,只是在阿木拉着我向外走的时候,我将手抽了回来向前走去,阿木一僵,随后潇洒随意的跟着我走了出来。
我一直直视着阁主径直走到他身边,阁主拉过我,然后视若无人的捧起我的脸,认真的对视着我,眼中一片深邃,将我深深的吸了进去,他一字一顿的说:“泱泱,上一辈的事和我们无关,知道吗?”我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他又道:“不用理她说的话知道吗?”听着这话我喃喃的问出口:“阁主你真的忘记她,欢喜我了吗?”
我看到他的瞳孔猛的一缩,然后轻轻展开,抚着我的额头,轻笑:“泱泱,记得我待你不薄就好,知道吗?”
我听到夏萦在旁边冷哼一声,抱臂看着我,满眼是恨不得杀了我的杀气。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忽然抽出剑向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我刚要还手,阁主已经将我往旁边用力一推,我一个踉跄,只见阁主倾身未有阻挡覆了上去,夏萦看到阁主上前剑势猛的一顿,但仍未收住,就剑直接刺进了阁主胸中,她未反应过来,又一剑抽了出来,剑上满是血液,阁主的衣服上也染上了大片血迹,我脑中一黑,觉着眼前全是大片大片的血。
阁主一个闷哼,我大叫着阁主快速冲了过去抱住他,抬眼恨恨的看这夏萦,夏萦也是满脸震惊,喃喃的道:“萧元卿,你为她居然做到如此吗?”
阁主一手捂着胸,一手推开我,自己站定身影有些颓败,踉跄的脚步有些站不稳,脸色发白,能看得出来忍着痛,但面上仍是带着云淡风轻:“夏萦,我也同样知道你向酒里下了毒,但是我还是喝下去了,知道为什么吗?”
夏萦猛的一震,睁大眼睛看了一会阁主,然后摇头大喊:“我不信,我不信,你若是心里还有我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未找过我?”
听着这话,在旁边的我冲动劲一上来替阁主大喊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没找过你,他就知道这次你可能出现在云啸山庄他才来这里的!
随后抽出白纱用力抽向她,她一个闪身躲过,越过我的头顶占到我的后方,我一个转身继续向她施白纱,她一把抓住,手瞬时就被带出了红,那纱里面带的细丝有了用处,我用力抽出,白纱上都染上了血迹。
她伤了阁主!她知道阁主喝了毒酒不能发力她居然还是伤了他!
我一个旋身自上而下劈下,她脑袋轻闪,忽然一个狡黠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同一时间,我便听到旁边的阿木怒喊了一声,我一个闪神,只看到他正在为阁主挡剑,那边蓦然出现了四五个黑衣人,再转头看向夏萦,她居然放弃了攻击我这边,快速的向阿木的后方掠去,软剑将要碰上阿木,我快速的甩出白纱将软剑卷了过来,哪想她顺势将软剑向我刺来,我一惊,连忙后退。
阿木忽然发觉后方的变动,一转身看到她要刺到我,也一个闪神,旁边一个黑衣人趁着这空出的时间一剑就刺中了阿木的后背,从后方穿过,我看的真切那正是前方心脏的位置,我大喊一声“阿木!”向后翻了几下躲过夏萦从她头顶掠过,看到四夏此时也出现了,我就什么都不理了只知道要抓住阿木。
将阿木抱在怀里,向后摸去只摸到一片粘稠,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阿木感到居然还轻笑了一下,然后重重咳了几下,心满意足的轻声说:“泱泱,你心里还是有我啊。”
我一个心酸,听着就好像临走前的遗言一样,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说话都是颤音:“阿木,你别这样说,你不能死啊。”
阿木没答我,忽然觉着阿木的身体开始变得冰凉,我扶起他的脑袋,看到阿木的脸已经煞白,他颤着嘴唇道:“剑上淬了毒。”
听到此我的心底霎时凉了一大截,慌张的转头寻人,只见几个黑衣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四夏正围着夏萦全力拼敌,阁主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嘴角流着的血都没有注意到,我只求助一样看着他,他终于转身轻声开口:“夏萦,我原谅你了,收手吧。”
夏萦一听顿时收了手,随后四夏也跟着收了手,两人走过去扶住了阁主,我这才记起刚刚阁主也是受了伤的,阁主却伸手挡住他们,继续向夏萦道:“夏萦,解药。”
夏萦听到阁主这样说,眼泪也流了出来,语中满是悲伤:“元卿,你就没看到在危急时刻她在谁的身边吗?你就护她护到如此吗?”
阁主不语,我嘴唇动了动,自己刚刚真的没有在意到他,现在看到他静静的站在一旁,好像无意间就伤到了他,只觉着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想要对阁主说对不起,阁主却只是向我一笑摇了摇头。
夏萦见此一个甩手,两个不同的药瓶扔了过来,夏漠跃起接过,拿过给阁主看了一眼,阁主指了一瓶,她就拿过来递给我,我忙伸手取出几粒放在了阿木嘴里。
夏萦在旁边苦笑了一下:“这次彻底算了吧,萧元卿,我不想要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对我的原谅了,或者我们分开的八年里面真的什么都消失殆尽了吧。”然后转身轻功飞走,留下空气中的一阵安静。
阿木吃了药,但意识还是有些模糊,我将他轻轻放在夏雅怀里,叫着夏娇:“快去将万庄主请到我们的住处。”
然后走到阁主身边,泪眼朦胧,刚发出两声“阁主”,阁主就伸手将我揽在怀里,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我的身上,低低的道:“泱泱,你终于到我身边了。”
阁主昏迷,阿木也昏迷,院子里的黑衣人已经被四夏处理掉了,那个伤了阿木的黑衣人又被我狠狠的填了几剑,我才甘心。
然后我便一直在院子外守着。
后来云啸山庄云庄主收到了消息,也赶来一看,被我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番,比如:上次掳了庄里适龄女子的人这次又想掳人,被我和阁主几人撞倒,交了手,之后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事。
云庄主表示对来客受伤的事,自责的很,然后又对庄内以后的安全表示担心,我做保证今后定然不会再发生此事,夏苑阁会派些人对山庄进行保护,他才安心下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云庄主安心离去,真是恨不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骨,熬汤喝!要不是这人存了异心,秦国怎么会对他出手,从而产生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万庄主进到了院内为阁主和阿木疗伤,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一直到天亮才出来。衣服上染了很多血迹,看着有些疲惫的样子,但行动依然从容不迫。他对我道阿木的伤势更重一些,差一点穿透了身子,险些碰倒心脏,还好的是偏离了一些,做了包扎,喂了药可能会晚一点醒来;而阁主先中了毒,虽然胸前受了轻伤,但解药及时吃了,还是会早一些醒来。
我虚弱的对他笑了笑做了谢,他却一手按住我为我把了脉,然后婉言道:“夏姑娘也休息一下吧,他们恐是下午才会醒来的,不用在这里守着的,况且这次劫过去了境况也会好很多。”
都说熟悉五行八卦星象之人说话不露风云,此时听了他的话我倒是心安了一些,松了气,可是这样一松气,紧张的心情一落,反倒觉着异常的疲惫不堪,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梦里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