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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衣衫,上面隐约有些点迹,眉目依然如从前,俊美中带了点张狂。
此时,二人动作全部停止,阁主手中正端着清茶,阿木正将扇子收合,似是也被突如其来的我惊到,俱都定定的看着我。
然后,他二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我笑,我觉着这笑完全透露着诡异,好像刚刚二人只是在探讨民生民情,未涉及到国家之战。
我恍恍惚惚的举起了手,对阿木打招呼:“无名公子,好巧啊。”
阿木听此渐渐将笑收回,变成瞥着我冷笑。
其实几个人的身份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从口中冒出了一句无名公子,而非阿木。
我转头看了一眼忽然在身后发出了一声“哎呀”声音的元湘,刚有了灵感想要学她一样扑进阿木怀里说一句“阿木,数日不见如隔数秋啊,我想死你了~”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元湘快我一步扑进了阿木怀里,手环着阿木的腰,将脸靠近他的胸,兴奋的哭喊:“阿木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寂静,一片寂静。两件月白色衣衫变成了一件,融合一起。
阿木呆呆的看着他怀里的物种,手脚不知该放何处一样,手高举,腿低抖,低头结巴着问:“你,你认识我?”
元湘从他胸前仰起小脑袋瓜,大力眨眼睛,一手向后指着我一边清脆响亮的答着:“是啊是啊,泱泱姐姐常与我说起你的。她说你是她的小心肝你是她的肺,数日不见如隔数秋,只道是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阿木一张俊美的脸忽然呆滞,然后露出傻笑,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阁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很大一声响:“元湘,不得无礼。”
元湘抬头看向阁主,眼泪汪汪好似无穷大的委屈全部涌来,我看着都有些心疼了,然后见着她又推开阿木走几步扑进了阁主怀里:“哥,你怎么能吼我啊~”
阁主手没抬眉没皱,淡淡的问:“想看我真的吼你么?”
元湘的身体猛地一抖,我见阿木要好心的上前将被吓到的元湘拉过来安慰,忙把他拽到我身边,然后眼前一道红光闪过。
一身红袍的卢千逸邪魅的坐在椅子上,怀里搂着刚刚站在阁主身边委屈的元湘,旁若无人般低头问她:“要不要去吃美食?”
元湘不答话。
他又一脸柔情的问:“我亲自做的要不要吃?”
我看到元湘嘴角出现了些弧度,但还是没答话。
卢千逸歪头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好笑的问:“我把小银找来,咱边看着节目边吃如何?”
元湘终于开了口,唉声叹气的道:“哎,世人皆知我不爱美食,你却将小银找了来,那我就勉强的去尝尝吧,当是做了件好事遂了你的心愿。”
卢千逸温柔的看着她自演自话,然后将她拉了起来,搂着她的肩向外走去:“嗯,知道你不爱美食,还知道你不爱我的美食。”
元湘走路都有些发飘了,我看着这位大小姐终于要消失在我的眼前了,终于放了心,不疲软了,却见她忽然紧紧拉着卢千逸的手,回头冲着阿木哭喊:“阿木哥哥,我会想你的啊~”
卢千逸一把将她紧紧拉住,一溜烟的消失眼前。
我看着自门前消失的二人喃喃的感叹着:“这奏是吃味的气场吗?”
再回头,室内一阵冰冷,我举起爪子朝着阁主呵呵笑:“阁主,那个我不是说吃你味。”
说完忽然觉着室内的更冰冷了,我又忙转头对阿木摆手道:“阿木,我也不是说吃你味。”
这话一落,室内更是开始掉冰碴,我将脑袋彻底耷拉了下来道:“茶味挺香的吧……”
阿木忽然朗声大笑了起来,伸手将我脑袋扒拉了起来,手上有些粗糙,好像把我头发弄乱了,我晃着脑袋把他手晃掉,他又伸出手捧着我的脸低头左瞧瞧右瞧瞧:“我们泱泱这么想我呢,走,咱去叙旧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我向外走,对阁主留下一句,“阁主您自便啊!”
我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阁主,见到阁主头也不抬的低头浅酌清茶。
阿木伸出手将我的脑袋扭了回来,忽然学着卢千逸轻言道:“哥哥我也会做美食,你要不要尝尝?”
我:“……”
晚上,吴伯来叫我们去一起用餐,阿木道左右这次是来接我回花城的,时刻和我一起就可以了,不用去前厅,我便和阿木单独用了餐。
只是中间插了点事情。
吴伯不满他这态度,将我支开,我便藏身在大水缸后面,看着吴伯和阿木空手空拳比划了起来,一招一式充满力道,但也点到为止,动了几十招后,我看累了便倚着水缸闭眼休息。半晌,哼哈之声消失,重重一掌落在我头上。
我睁眼,粗犷的吴伯站在我面前,怒气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啊,哼!”
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怎么就、就娶媳妇儿了?吴伯已经走远。
我转头,阿木近在咫尺的脸险些贴上我的脸,我向后仰头向他吼:“你和他说了什么啊!”
他摇头晃脑的笑:“我能说什么啊,我就说我们俩忠贞不渝,此生不渝,至死不渝啊。”
我结巴,躲避视线,感觉体内一股热气上升,直至头上。
他忽然伸手指着我的脸大声道:“泱泱!泱泱你学会害羞了!”
我扭头不理,元湘的脸忽然出现在我脑中,我又将头扭了回来,强忍着那股子发热劲伸手搂住他的胳膊笑嘻嘻的道:“阿木哥哥,问你几个问题呗~”
他更摇头晃脑了,身子直发飘:“说,泱泱别客气,随便问!”
“怎么进庄里的?”
“门外大叫你名字啊,刚刚那老伯就出来了。”
“为什么来接我?”
“阿蓝要满十七岁了,凌国内部在大换血,国母快让她回去了,那我也要跟着她保护她回凌国主城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来这里接我就是为了和我多待一些时日吗?
听着他的回答,声音也带了些不由自己的意味。
我又抬头,将他的脸扳下来让他直视我,触手的是光滑的脸颊,我有一阵失神,他见状笑了笑,我感觉手下的皮肤正在发颤,忙将神经调了回来,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阿木,我听到你和国主说的话了。”
四目相对,我陷入了他那双让我迷失的眼睛里,他轻眯着,像是有一阵阵的漩涡吸着我,不能自拔。
他缓缓的道:“泱泱,我只是在让国主保你,他不舍得让你我在战场上兵刃相见,他便会想方设法阻止你领兵丰国。”
我的眼睛蓦地睁的好大,将残忍的现实抛开,将美好的希望留下,惊喜的看着他。原来他那句“以忠为先”是这个深意啊。
阿木也笑着,渐渐地,我也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将他的脖子用力扳下来,抬起头深深的印上了那抹好看的笑容。
章二八 血纱成灾
一晚过后,阿木开始飘飘然,走路发飘,眼神发飘,行为发飘。
第二日早饭时,见我红着脸吃早餐他嘿嘿笑,见翠竹左脚绊右脚险些摔倒他嘿嘿笑,见着吴伯站在一旁对他冷哼也是嘿嘿的笑着。
总之,这一早让我羞愧的无法抬起头,心想不过是我主动亲了他一下小嘴而已,为何他便这般的兴奋傻笑?他不是整日都会调戏聚湘楼的美人的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被我的一亲给弄的不知东南西北世间万物都发飘了?
我想打断他,又想问他原因,却终究因为饭桌上有他人在未说出话来。
只低着头听着阁主和阿木探讨民情,探讨天象,谈笑风生。
良久,桌上小粥小菜已经减半的时候,我终于发现桌上少了元湘,我低头边吃着菜边问阁主她跑哪里去了,阁主说应该和卢千逸在一起吧。
阿木在那边扬起声调疑问的“诶”了一声,我在下面狠狠踹了他一脚,他登时对我抛出个灿笑。刚才阁主那一句在一起吧,这厮肯定直接补脑成昨个一晚他们孤男寡女的一直在一起了。
此时气氛不错,吴伯却在旁边插话冷哼:“元湘应该又跑去倌馆了,也不知道是被哪个丫头给带坏了的。”
吴伯满脸的怒意,我道真不知道他这是为何忽然这样大的怒意,以往都是连带着揶揄打趣的说我的。我想了想元湘那个丫头,她在的话肯定又会做戏一番,放下碗筷终于没有回击,只对吴伯乖巧的说:“那我去将她找回来吧,吴伯不用担心。”
旁边阿木听到我这样温言柔语身体一抖,然后低头不停的喝粥;而一身黑袍将脸衬得更黑了些的吴伯僵直一愣,没想到我居然没有与他吵嘴,一时没反应过来。翠竹在一旁正向我的碗里加肉粥,听到我说要去倌馆,手臂明显一顿,我还没来得问她这是兴奋的还是怎样,就见一个黑衣人从门外走进。
那人一身夜行衣,面带黑布,只剩一双精明的眼睛,像是个训练有素的死士,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气息。
我屏住呼吸,皱眉看他一步步向我们走来,似是空气中平白的多了些交汇的气流,随着坚定有力的步子发出沉重的响声,眼见着他接近阁主,忙起身将他与阁主隔开,站在阁主身前。
阿木也刚要起身挡住我,就见那黑衣人单膝跪地,从怀中拿出一份信函,双手呈上低头道:“主子让我将此信交给夏苑阁阁主。”
我看着他这样一个陌生死士的行为感到异常奇怪,最近江湖之上未有听说有大事发生,猜测不到他是何人,来此何意,便对他防备非常,又直觉的将自己的身份摆到了夏萦夏副阁主身上,我高声问:“你主子是谁?”
他却道:“卢千逸。”
卢千逸?搞这个?听此我放了心,将信函接过递给了阁主,一边转身问送信之人:“你怎么进来的?”
“主子告知。”
败类!我唾弃他,这样进庄的秘密他也告知?
“那他将信交给你时还说了什么吗?”
他简短而答:“未有。”
我皱眉,实在想不出卢千逸又搞什么花样,莫不是带着元湘私奔了?阿木忽然在旁边若有所思的问:“那他在什么情况下将信给你的?”
他答:“主子在倌馆内收到一人来信,看了后,又写的此信。”
这边刚问完,那边阁主将信折好放进袖中,缓缓吩咐道:“泱泱,去我房里取一张元湘画像,对分布在各地的夏苑阁杀手放出命令,务必在一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