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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念转头微笑:“不累,还很开心,总觉得慢慢开始了解寻笙了。”
仓寻笙一愣,他没有想到忏念会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自己疏忽了,自己对念儿的事了若执掌,可从来没向念儿开口说过自己的事。“念儿,怪我么?”他有些自责。
忏念在旁边瞪着大眼睛快快地摇头:“不怪不怪,寻笙从不提自己的事自然是有理由的,况且念儿也不急,念儿很幸运,有一辈子可以了解你。”
书上曾说过,夫妻和睦,相爱两不疑。
仓寻笙停下脚步,上前抱住忏念:“念儿,谢谢你。”
忏念并不是蛮不讲理的女子,甚至说是通情达理,她自己知道寻笙是仓家的大当家,那是他的天命,日后也是一样,他依旧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生死劫,仍然会有大大小小的天下事需要他处理,无穷无尽的天下人等着他救。她不恨,当初便是因为寻笙的大仁大义倾心于他,又怎会恨。
“不谢。”忏念轻快调皮的搂住寻笙的脖子。
月光柔柔地撒下来,化了一地温柔香。
就在那一刻,仓寻笙感到自己的心里放下了什么,又拾起了什么,他做仓家大当家十一载,闯荡江湖救济天下。个中心酸这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说的出的。他虽是仁义慈心,可血腥刀光见多了,到底麻木了,心里总有一块是冷冰冰的。像是少些什么,如今忏念倒似烛光,化了一心冰霜。然后悄悄住了进去,然后,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忏念这仓家这几日,甚是开心。这里没有规矩只谈人情,无拘无束的。可早晚是得回京的,阿玛额娘还帮她担着呢!
“念儿?快来。”仓寻笙在屋外叫她。忏念摇摇晃晃地跑了出去,“何事啊?”
仓寻笙今日不似往常都穿藏蓝色,反而换了一见雪白的长衫。干净利落。
“带念儿去一个地方!”
“好啊好啊,可以出去玩咯!”
仓寻笙笑笑地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忏念更是开心,寻笙这几日都在忙,难得今天有空陪自己。
西藏这里出门不坐马车,都是自己骑马。仓寻笙利落上马,然后把手伸给忏念,忏念乖乖抓住他的手。就被轻轻带上马去。忏念一直不解,她虽不懂武功,可她心里明白仓寻笙的功夫不在爱新觉罗毅然之下,凡练武之人,行事动作都难免会有些刚性,就连逝颜也不例外。可仓寻笙却不一样,他无论做何事都行云流水,温柔的让人舒服。
“寻笙带我去哪?”念儿坐在他的前面开口问他,后面人轻柔的呼吸扑在自己的发丝上。
仓寻笙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马儿飞奔过草原,来到一片绿洲。忏念不禁感叹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草原中竟有这般奇景。
仓寻笙勒住马绳。轻轻一跃,飞了下马。
“念儿,到了!”说着,伸手到忏念腰间,轻轻一抱便把忏念揽到怀里抱下马。
忏念呆呆地看着这片绿洲:“寻笙,这里是?”
“我母亲的墓地!”仓寻笙还是浅浅的笑,倒不是故作坚强,而是真的开心可以把自己的妻子带来给母亲看。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如何,这本【般若谶言】我会写完的
☆、五个
忏念心悸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念儿要去拜见婆婆啦?”她知道如今寻笙既然肯带自己来这里,说明他也放下了,自己再故作矫情便是扫了他的兴。
寻笙终于开心的笑了出来:“是啊,我们念儿终于来见婆婆了。”他环着忏念的腰往前走去。
不远处一座石碑映入眼前。石碑上的赫然刻着:仓巫太行之妻朱氏。
那天仓寻笙讲了很多关于他父母的故事。
她的母亲是江南的第一绣女朱熏郁。与父亲相识的时候,她的绣庄快要散了,是仓巫太行将那绣庄买下纳入仓家旗下。两人一见钟情,母亲便随着父亲去了西藏。虽是一介绣女,可与仓巫太行一样心怀天下。两人共结连理。有了仓寻笙,寻字也是取薰字谐音。可见仓巫太行相当的爱自己的妻子。
忏念静静地听着,寻笙只是讲他的父母如何相爱,可他的母亲为何去世,他的父亲现今在哪里,寻笙没有说,忏念也没有问,她便听故事便注意寻笙的神态。
那天的寻笙很多话,总是说自己的母亲与父亲是天生的一对,眼里像是有着光芒。忏念看得出来寻笙很是羡慕他的父母,寻笙很想有个自己的家。
“寻笙,若你当了爹,想要几个孩子。”忏念突然想起,红着脸问他。
仓寻笙抱着她,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五个!”
忏念汗颜。“不行,我不嫁了。”
寻笙急了,“好好好,不要那么多,念儿说了算。”
忏念笑笑,他们美好的未来像是白纸一样,任他们构思描画。充满不尽的期待。
那天御马而归。仓寻笙坐在忏念身后,“念儿,我们就要五个孩子好不好?”
忏念无奈,身后的人才似孩子一般。好不执拗。
“好,听寻笙的。”
两人都笑了,草原上,半轮弦月倒挂。美颜如玉,貌美如花。
忏念与寻笙刚回来,就听有人来报,“大当家,大清的将军求见。”两人还在想是哪个将军会这么晚前来拜访,一声念儿就传来进来。
爱新觉罗毅然平定了西藏叛乱,正准备收拾交代一下就启程回京,谁知凌王爷一封家书让他好不无奈。“然儿,你幼妹去了西藏,至今未归,万望护她平安。”看完家书,毅然就笑了,自家的小妹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啊,堂堂大清公主居然私自出京。
“念儿,忘了大哥啦?”
忏念一听这声音立刻跑了出去,一下子扑在毅然的身上。“大哥,念儿好生想念啊!”
毅然见自家妹子这般热情,心中的责怪也少了些许,倒是抚摸着她的长发。“怎能这样的不孝,留阿玛额娘独自在京。”
忏念放开自家大哥,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低下头等着他教训。
身后的仓寻笙立刻站了出来:“大哥何时来的?”
爱新觉罗毅然将自己要回京的事说了出来,也说西藏叛乱已平,如今天下太平,大清子民正普天同庆。凌王爷与王妃也希望他早日荣归故里。
这消息一听,忏念高兴地又抱住了自家大哥,她的大哥离家快七年了,如今终于要回去了。
仓寻笙也甚是开心,西藏叛乱已平,他可娶念儿过门了。“那大哥何时启程,我们同你一道回去。”
“我也正有此意。五天后启程。”毅然见仓寻笙正好说中自己的心事,也欣然答应。
“好,那大哥这几天可要住在仓家?”仓寻笙问道。
“不了,其一我是大清将军,住仓家到底不便,其二,我还得回军队交接一下事宜。五日后我再来接你们。”毅然说得清晰。他也在家书里看到阿玛提起过说,为了避嫌,念儿要自削封号,自家的妹子都这样深明大义,自己当然也得注意。
商量好之后,爱新觉罗毅然就离开了。忏念的心里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要出嫁的闺阁少女。如今自家大哥平定叛乱回去,阿玛也答应说亲自向皇帝伯伯提那件事。一切都万事具备了,可以后的路会怎样,要怎样走。忏念还是不免担心,若事事都可预料,那便不是人生了。
仓寻笙看出了她的担心,抚摸着她的头发:“念儿莫愁,我一直都在。”
是啊,他在,我在,家在。以后的事以后担心就好。何况那四十四字的般若谶言像是刻在心头一般。这是他仓寻笙许下的谶言,又启会有办不到这一说。
本来仓寻笙想只带上启一个人,方便路上照应,谁知地,玄,黄,连仓留夏天和石毒都要一起跟过去。
仓寻笙也没辙,既然都想去,就都去吧。
一路上,忏念很安静,乖乖的呆在马车里,寻笙也在马车里陪着她。
倒是外面热闹了,那石毒见了爱新觉罗忏念毅然就像是魂丢了,毅然与忏念本就是亲生兄妹,自然是相像的,石毒一直遗憾忏念是个女子,如今见了个酷似忏念的大哥,还不前后跟着,围着,缠着。
毅然看着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姑娘这般殷勤,顿时没了注意。
骑马走在旁边的启幽幽开了口,“将军可得小心。”
石毒一听在马上转头就往启这又来,启倏地汗毛竖了起来。立即勒住马绳,“石领主,在下错了。”说完赶忙御马跑走了,身旁的地玄黄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跟着启就跑了起来。留下毅然一个人茫然地看着眼前这满眼桃心的姑娘。
恰好这一幕被掀起帘子的忏念看见了,不由被逗笑了。仓寻笙见满脸疲倦的忏念有了笑意,自己也开心了起来。
“念儿好像很疲劳的样子。”
“是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条路已来回两趟了。”忏念还是看着窗外,一切都熟悉起来,原以为远在天边的西藏会有多远,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次并没有赶着时间回去,所以,一行人晃晃悠悠用了大半月才到了京城。
而京城的场景真是让人不禁感叹,爱新觉罗毅然在大清百姓的眼里有多么高的地位。迎送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城门外,欢呼声嘈杂地刺痛耳膜。
忏念很享受这一切,这才是她大哥该得的。
忏念的马车被牵回了自己的行院,毕竟她私自出京是不可宣张的。而仓寻笙也在半路回了仓府。
忏念下了马车与许久不见的逝颜船儿寒暄一番,就换了衣服,洗漱一番,去了前厅。
凌王府当真成了京城最了不得的地方,各个大臣都巴结地贴上来送礼,大堂之上站满了人,忏念一见便知无趣,正想离开时,凌王府一声:圣旨到!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凌王爷王妃领着毅然忏念走到最前方接旨。
那天爱新觉罗毅然成了王爷,赐封号胜叶。那天大清的胜叶王名满天下,成了当朝最年轻的王爷,与自己的阿玛平起平坐。那天凌王府歌舞升平,群臣共饮。
爱新觉罗毅然更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