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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宫主太招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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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害怕相公够不到伤口啊。”
鹤沧澜望着自己受伤的腹部,不由得暗想,他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摸不到自己的肚子呢!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摸到自己的肚子,鹤沧澜用空闲着的左手指了指伤口道:“我可以碰得到这里,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可是,药粉要涂得十分均匀,伤口才能快速愈合啊。像这种精细的活儿,本来就是女孩子该做的事,相公你怎能越俎代庖呢!”
鹤沧澜忽然发现,和花重舞讲理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起码他现在就被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如果他坚持自己敷药,反而会显得自己小气,这个女人,还真会给人挖坑。
见鹤沧澜愣在那里不动,花重舞忙屁颠屁颠地凑上去,从鹤沧澜的手中把瓷瓶抢了过来,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鹤沧澜退去外衣。
解开匆匆缠上去的一次性纱布,花重舞望着暗红色的血伽,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相公,一定很疼吧?”
“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要是当时对方的行刺对象是我,相公也会这么拼命吗?”花重舞猛然抬起头,对上鹤沧澜的双眸,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热切。
面对如此认真的花重舞,鹤沧澜微微一愣,答案在一瞬间呼之欲出,竟是没有半分的犹豫。
“应该……会的……”鹤沧澜刻意放缓了说话的语气,借以掩饰自己言语间的慌乱。
花重舞眼里涌现出一抹一闪即逝的落寞,安静地开始替鹤沧澜清洗伤口。敷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着价值连城的美玉,生怕因为自己的半刻失神,对宝贝造成分毫的损失。
“多谢。”鹤沧澜礼貌性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花重舞面色一凛,颇有几分不快地瞪着鹤沧澜。
“相公,你什么时候能和我不客气一点,我们之间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花重舞不禁质疑道。
鹤沧澜忽然沉默了,与花重舞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一根刺一般哽住喉咙,他们的关系太过微妙,微妙到让他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相公会对阿碧道谢吗?”
意识到了方才的尴尬,鹤沧澜刻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自然一些,牵强地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当然不会,我与他自小相识。”
“可是,人心隔肚皮啊,即使是朝夕相对的夫妻,也不可能完全知晓对方的心意,何况只是儿时的玩伴呢?”花重舞状若无意地将目光瞥向窗外,错开鹤沧澜质询的眼神。
“你这是何意?”
“相公与阿碧分开四、五年了,人是会变的。相公了解的只是从前的薛若碧,相公信任的也是从前的薛若碧。等闲识得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世事变迁,谁能保证一切如昨呢!”
鹤沧澜望着花重舞若有所思的背影,不觉陷入了沉思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四、装瞎

花重舞说的没错,任何人都是会变的。花重舞会变,鹤沧澜会变,薛若碧也会变。谁也不清楚若干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人心,更是最难以掌控的存在,他知的事有很多,然而,更多的却是他的未知。薛若碧出现的太过突兀,他与花重舞前脚离开繁华宫,后脚就遇见了薛若碧,依照薛若碧目前的状况,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保护他呢?
除非,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有恃无恐。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鹤沧澜不由得怔怔地愣在椅子上,目光似是探寻一般地望着花重舞,仿佛从对方的脸上,可以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相公,有些事情,不用我提醒,你只要仔细的推敲,就会发现很多不妥之处。”
是啊,有些事情,总是经不起推敲,只是很多细节一直被他遗忘,或者是刻意忽略掉。
鹤沧澜死死地捏着拳头,眼里闪过痛苦的神色。
“相公,你知道什么事情最让医者无能为力吗?”花重舞忽然调转话锋,提出了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
鹤沧澜的思绪不由得被拉了回来,有些茫然地望着花重舞,虽然不明白花重舞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才小心翼翼道:“医者父母心,每一个大夫,都希望凭借回春妙手来悬壶济世,最让医者无力的,莫过于无法解救病人的痛苦了。”
“生死有命,回天乏术也是在所难免,又怎能归咎于行医之人?医者行医,但求尽力而为,医得好医不好,也只能看对方的造化了。”
“哦?”鹤沧澜忽然很好奇花重舞的答案,事出必有因,他相信花重舞不会无的放矢,忽然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相公,你说若是有人存心装病,大夫又该如何救治呢?”花重舞讳莫如深地望着鹤沧澜,嘴角扬起,似笑非笑。
“装病?”鹤沧澜的心猛地一阵生疼,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刚刚松开的五根手指,再一次紧紧地握在一起。
花重舞有一搭没一搭的话,似乎都是在引导他向着一个方向思考——薛若碧根本就没有失明。
是啊,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那些迷惑他的迷雾,便可以瞬间迎刃而解了。
因为看得见,自然不用担心有人会对他不利,凭借魔教御风使的身手,放眼江湖,有几个人能与他比肩呢?
因为看得见,自然就不需要医治,一个存心装病的人,即使神医也只能束手无策,不是吗?
“不会的……不会的……”鹤沧澜的身体微微摇晃,眼里满是迷茫与困顿之色,夜色渐深,他的心也跟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向前,向后,向左,向右,无论是哪个方向,都无法拯救他走出心灵的渊薮。
“相公!”花重舞忙凑到鹤沧澜身边,用手搀扶着他气的发抖的身体。
“我不相信,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我绝对不相信!”鹤沧澜像是在对花重舞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仿佛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动摇自己的想法,鹤沧澜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似乎是只要他这样做了,就可以一点一点地粉碎方才的结论。
鹤沧澜忽然用力挣脱开花重舞的桎梏,一脸愤怒地冲出房间。
“相公……”花重舞望着鹤沧澜越来越模糊的背影,默默地立在门口,一动也不动,仿佛一道故有的景致一般。
有些事情,让他自己去证实不是更好吗?
自己已经替他铺好了路,至于要不要沿着她铺的路走,就要看鹤沧澜如何选择了。
鹤沧澜强忍着压抑住满腔的怒火,用脚踢开薛若碧的房门。
南宫羽凌此时竟不在屋里,房间内只有薛若碧一人,只见他正背对着门口,用手中的火折子焚烧着手中的信笺,火光摇曳,刺痛了鹤沧澜的眼。
薛若碧慢悠悠地回过身来,恰对上鹤沧澜写满失望的目光。
“薛若碧……你……”明明想指责,却发现自己的言语早已泛着苍白,明明想怒骂,却发现自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一个你字,却是再也没有的下文。
薛若碧脸上慢慢绽开笑容,他的笑容如三月和风,温暖的让人沉醉,一如他一贯给人的印象,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师兄,门是无辜的,你又何必踢它。”
没错,他不想踢人,他想踢人!
不,他想杀人!
此时,鹤沧澜恨得直咬牙,想不到薛若碧竟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向自己挑衅,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师弟。
“你的眼睛……”
“如你所见,没瞎。”
“呵……呵呵……”鹤沧澜不禁发出阵阵冷笑,双眸中渗出冰冷的绝望。
“这么说,段无琴所说的一切,也都是你们提前串通好的?”
“没有,长老们也都被我骗了,这种事情总要做到天不知,地不知,你不知,但我知。”薛若碧一派理直气壮的模样站在那里,没有因为自己的欺骗而感到一分一毫的愧疚,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望着薛若碧这幅笑意浅浅的面孔,鹤沧澜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一瞬间又仿佛是那么的陌生,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了天涯。
“呵呵……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鹤沧澜只是冷笑,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嘲讽。
“于我而言,只有好处。一来,我不必在为了营救师兄费尽心思,二来,魔教从此只有我一个教主,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你还真是用心良苦。”鹤沧澜忍不住挖苦道,十几年的情谊,似乎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只是为了在魔教可以只手遮天,就不顾自己兄弟的死活吗?
鹤沧澜从未想过薛若碧会是这样的人,但现实总是最为残酷地展现人性的伪善,薛若碧偏偏就属于这种人,只是他醒悟的太晚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阿碧这一章腹黑了,小小地坑了一下鹤鹤,至于阿碧为什么这么做,后面会交代,想知道,自己看,呜呜,打滚求收藏!PS:今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收藏列表,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丫一写BG的作者,收藏的作者全是耽美频道的, 这样真的好么,呜呜,爱死酥油饼,想打殿前欢,我还是消停写BG吧;今天下午趁老板不注意,梳理了一下大纲,新坑预计下周开始存稿,最快十一应该就能出来见人了,这一次从江湖走到宫廷哈,不过依旧走欢脱风格,因为萌主系列文,既然开了,就要写个全套,墨墨是这样想的,萌主系列先开两篇,然后在换风格,努力啊,打算年底之前写完三个坑,任重而道远啊。过年的时候可能会休整两个月了,不是墨墨懒,而是要开刀,希望手术顺利,阿门!

、四十五、割袍断义

“薛若碧……”鹤沧澜连名带姓地叫着薛若碧的名字,第一次,他忘记了自己师兄的身份,第一次,他视他若仇敌。
心中如烈火焚烧,焦灼,撕裂,散发着沉沦的腐朽,鹤沧澜暗暗告诫自己,他可以原谅薛若碧的过失,却无法原谅他的刻意欺骗与戏耍,这一次,他必须狠下心来。
“师兄,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薛若碧很是诚恳地看着鹤沧澜。
鹤沧澜冷冷笑道:“无奈?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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