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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宪看着两人窘迫的样子,心里得到了大大的满足。看来,这两个人还是有弱点的,只是要看别人找不找得到了。
“对了,宪是要去邙山吗?”莫絮突然想起来,问道。她不能这样纵容历史继续往史书上写的发展,这一战,她要助北周胜。这次胜了,说不定,还可以就下高长恭一命。
想到那人,那几年时候的约定,她要怎么说服宇文邕让她去履行诺言。想要说服他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念及此,抬眼看着那人。
感受到莫絮的目光,宇文邕好奇的转过头,恰好捕捉到她眼中的情绪,让他甚为不解。
“宪是要去邙山,有何不妥?”宇文邕没问为什么,因为她不想说,那便等到她想说为止。
莫絮摇摇头说道,“宪,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小心高长恭,还有王雄太鲁莽,不可掉以轻心。”这场战役的失败就是因为掉以轻心,胜利冲昏了头脑。
宇文宪看着莫絮认真的样子,不禁说道,“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
“那我们在长安等着你们凯旋归来。”宇文邕突然出声道,虽然不能亲自上战场,但是,若能胜,那便是百姓的福气。
三人闲聊了几句,考虑到明日宇文宪要领兵出征,便将人遣了回去,独留两人还在殿内。
“遗憾吗?”
“说没有是假的,只是,我不能离开。萨保一走,这段时间,他必须把握住,拉拢人心,为日后做打算。
“我陪你。”莫絮体贴的为坐在案桌边的人按揉太阳穴。这几日来,为了政事,他太累了。
柔软的手指将累日来的疲劳逐渐驱散,宇文邕靠着莫絮的腹部,放松自己的身体。
看着渐渐睡去的人脸上露出还如孩子般的样子,其实,这人也不过二十一岁,比自己大上一岁而已,可是平日里总觉得这人历经了好多,反而忽略了这人和她差不多大。
“宇文,就算逆天,我也在所不惜。”
宇文,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
翌日一早,宇文宪、达奚武、王雄领兵三万向邙山出发。
连日的奔波终于让大军到了邙山,宇文宪和众人都送了一口气,一路上快马加鞭的赶过来,终于到了邙山。到这却也只是一瞬间的喘气,立马投入到扎营和部署的情势中去。
站在邙山顶上,宇文宪心里念着一个人——楚儿。
家中的孩子如今也都还小,楚儿也有了身孕,他自己去在这时主动请缨,确是放不下家中的妻儿,好在,家中的的几位都是好脾气、和气的人,不会后院起火。
如今这邙山不安生,那轵关也不平啊。
轵关
杨檦看着不远处的轵关,眉头深锁。这里是周齐两国的边界,地势险要,这里两山夹峙,两山相夹,向下凹陷,路在中间,其最窄处仅有不到三丈的距离(一丈二百九十厘米),地势险要,有“封门天险”之称。
攻打还是不攻打,他和军中大将讨论过无数次,可惜终究没有拿出一个有用的方案。如今情势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只能攻打。
若是真的打起来,他自己也不一定会输,况且——他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想到这,杨檦立刻吩咐下去,即日便攻打轵关。
营中有人不满意这种做法,因为目前连轵关的情况尚未弄清,便贸然攻打,实属下策,吃败仗的机会会很大。杨檦听了,只是嗤笑一声,纵然是龙潭虎穴,他也一样来去自如。
几日后,杨檦独自率兵出轵关。杨檦骑马走在前头,不时环顾四周,以防有埋伏。随着大军越走越近,直至逼近齐国,突然从四周杀出一队人马,令他始料不及。
杨檦仔细一看来人,是太尉娄叡。
“娄叡,你来送死?”挥剑将马边的人砍死后,对着正在奋力厮杀的人吼道,“众将士听令,誓死杀出轵关,保我河山!”
“是!”豪气冲天的声音直冲九霄,划破长空。
“杨檦啊,你还是一样的自大,这次你没那么好运了!”娄叡这次是有备而来,立了军令状,誓要把杨檦拿下,守住轵关,
杨檦听后不说话,只是手下剑越发的狠。他自己的方寸没有乱,可是大军的行伍早已错乱,被齐兵杀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眼看着军队里的人越来越少,也乱了方寸。
凹下的山谷中,交织着的人马奋力厮杀,不时传出凄惨的叫声,那一声声冲向上空,流连不去,仿佛要在此扎根,盘旋在上空。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来形容此时的境况,一点也不为过。将士们脸上沾染了不知是自己人的还是敌人的。不管是那方的人马都已经杀红了眼,空气都染上了厮杀的气息,天色也似乎被染成血色。
娄叡看着渐渐失了分寸的人,笑了起来,这次,他一定会胜,“杨檦,你认输吧!”
大势已去,回天乏力了。杨檦心中后悔,他果真是自视过高,这下,得不偿失,手中的剑一顿,待回神之时,已经被人擒住。
“杨檦,投降吧。”
杨檦看着周围的情势,咬牙说了一句,“众将士听令,放下兵器。”
这一句话无疑代表着解甲降齐,将士们看着自己的将军,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听令,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
娄叡仰天大笑,命人将一众俘虏带回军营。
在回营的途中,他唯一没有料到的一件事发生了。杨檦自杀,以示对周的忠心。
“我杨檦一生虽无大功,却在轵关这里毁了一生,无奈解甲降齐,如今,一死以谢天下。”长剑抹过脖子,杨檦大笑一声,轰然倒地。
“将军!”被俘虏来的将士纷纷跪下,向着杨檦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下。
邙山
宇文宪正在执笔在纸上不停的画着什么,帘外走来一神色紧张的人,脚下的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向着宇文宪走去。
“齐国公,杨檦解甲降齐,在去齐国途中自杀。”王雄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什么?!”宇文宪手中的笔一顿,猛地抬头看着来人。
“三路大军已去掉一路,如今只剩下两路,不过——”王雄停了一下,接着道,“权景宣那路人马一直捷报不断,如今已拿下豫州、永州,两州的刺史王士良、萧世怡已送往长安,请皇上定夺。”
“嗯,如今先让大军在豫州休整,三日后乘胜追击,一定要拿下洛阳。”宇文宪叹息一声后,道,“命开府郭彦留守豫州,谢彻镇守永州。”
“嗯。”
这次,看来胜利在望。宇文宪心中突然想起了那日宇文邕的话,不可大意,若是攻不下洛阳,那余下攻下的城池也不必要了,保存主力,回长安。听到这话时,他很惊讶,因为皇兄是势在必得,可是却说出这种话,看来,先除内患才是他的主要目的,而不是,先攘外。
走出门,看着洛阳的方向,不出三日,尉迟迥便可到达洛阳,这战事,一触即发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如宇文宪所说,战事一触即发。
一天之前,尉迟迥带领大军顺利到达洛阳,在洛阳城外扎营休整。安顿好军中事务之后,尉迟迥快马赶上邙山,与宇文宪会面。
“大军稍作整顿之后,便可以开始攻城。”尉迟迥坐在一边,对着宇文宪说道。
这次攻城,不容易,可是却不得不攻,攻下洛阳城,便等于拿到了齐国的大半江山。洛阳城中,戒备森严,重兵把手,要攻城如何容易啊。
宇文宪看着尉迟迥,也知道这次战役不容易,只是如今却尚未拿出有用的方案,攻城,谈何容易啊。
“晋公已出兵前往河阳,拦截援兵。”
“嗯。”
“明日攻城,万事小心。”宇文宪叮嘱道。
次日
周军一举攻城,乘势攻打洛阳。大军采用围城策略,将齐军所有出路全都派兵把守,将洛阳团团围住,断其粮草。
洛阳城的主将没有办法,这次周军来势凶猛,他们只能死守城墙,以防敌军攻破。主将只能干着急,只好命人快马加鞭赶回邺城,向上请求援兵。
远在邺城的高湛收到急报,火速命人宣高长恭和斛律光进宫。
“臣等参见皇上。”高长恭和斛律光见到高湛之后道。
高湛转身看着两位大将,沉声道,“如今洛阳情势危急,两位爱卿今日火速赶往洛阳,势要守住洛阳。豫州、永州已去,如今洛阳不可失。”
“臣等自当竭力守住洛阳。”高长恭和斛律光对视一看,心知这一仗并不好大,只能尽力而已。
“那你们退下吧。”
出了宫门,高长恭和斛律光携伴而行。两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路上行走的行人,心中感概万千了,身在将门,一出身便已经注定了随时战死沙场,哪能如同一般人家共享齐人之乐呢。
“斛律叔叔,这一次,咱们可得卖命了。”高长恭笑言,“武都和恒伽也去吗?”
“嗯。”斛律光应了一声,扭头看着身边的人,“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圣旨会下来。”
高长恭点点头,便和斛律光分道扬镳,只身走在路上。
周军来势凶猛,已经连续攻下数座城池,再攻下洛阳,这齐国当真是要灭了。想到这,不由想起那日丹州城外与那人分别的场景,不知道那人如今是否还是周朝的大夫,还是——瞒不下去的结果不是项上人头落地就是入后宫。
若是此次战场相逢,那——比不相让。
“兰陵群王高长恭与大将军斛律光率军前往洛阳,即日出发。”
高长恭身骑战马,一身银甲银枪加上脸上狰狞的面具,让城中的百姓无一不充满了希望,洛阳城有救了。大将军斛律光与兰陵郡王出征,势必拿下周军。
河阳
宇文护坐在营帐中,手中执着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拿起了又放下,放下之后又拿起,这情形正好被进来的尉迟纲看到,走上前去,将他手中的笔抽掉。
“谁——怎么是你?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宇文护看到是尉迟纲,欲开口的斥责收了回去,反而向后靠去。
“从河阳前去援兵已被我们拦下。”尉迟纲说道,眉宇间都是喜色,“看来这次洛阳一定能拿下了。”
“话别说得太早,斛律光还未出手,段韶也还在。”宇文护缓缓说道。
这次攻打齐国,随是做了完全准备,可是如今国力尚不如齐国,攻不下来也不是意外的事。他不担心这里,反而担心长安城中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