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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渐渐的平息下来,暗处的人眸中光芒更加闪亮,透露出一种势在必得,而沉浸在思绪中的笑星辰和胸腔翻腾蹈海的流苏并不知,已然在默默中成为了别人的猎物了,狩猎才刚刚开始,一切只不过是平静的表象。
“我的技艺如何?”,怜惜的抚弄着手中的玉笛,流苏自信的问道,或许不用问也知晓,但问出来只不过是一种探视。
探视对面之人的心思是不是已经愿意去原谅这具身体内过去的灵魂,逝者已逝,便需要流苏来代替她获取原谅。
“很好,只不过我记得你以前并不会其他技艺的。”,这么一说,看向流苏的墨色瞳孔质疑愈大,“不过本王倒是记得了,你已经不是过去的笑青岚了,当初的痴癫疯狂让人退避三尺的女子,如今已然是一个没有过往独剩空白的人了。”,干笑几声,徒增虚妄,笑星辰看见流苏的视线一直缠绕在玉笛上,不由想走之前,多问了一句让他本平复的心脏再次激烈跳动的话语:“你很喜欢这只玉笛?”。
流苏对上那打算一问到底的心灵之窗,莞尔轻咧嘴角,勾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纯洁无垢回应:“从我醒来身边就携带了这只玉笛,我虽然忘记了过去,但却记得,很偏爱怜惜这只玉笛,所以至今不曾遗弃。”,流苏的小手还在玉笛上流连忘返,看得出来很是欢喜这只玉笛,只是当初的青岚,更加偏爱的不过是赠送玉笛之人。
流苏知不知晓这件事,暂时还是一个谜。
其实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知道却假装不知道算什么,不知道却经历过曾经知道又当算作什么。一切看人心罢了。
得到答案的笑星辰身体微微一震,心中久久不曾溢出的柔情此刻在脸上悄悄荡漾着自己看不见的春情,或许自身踏进了爱恋,却太过理智的认为自己不过是处在三千红尘之外,两人匆匆相遇匆匆道别,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剑拔弩张,而是相识和好,至少不算仇敌了。
过去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呢,流苏仰头望天,视线一角映入那缓缓走向这处的妃子们,不由的嘴角咧开的更大,好戏就要开始了么?
只是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谋呢?流苏子啊心中笑着问自己。
☆、第六十二章 跋扈
微弱的阳光之下,一群姿态妖娆的女人正由远及近的走来,衣裳翩翩,彩云飘飘,姿态无不婀娜,步伐微微有点夸大,莫不是兴师问罪?否则为什么这么气势壮大的来势?流苏仰着的头默默低下,然后一串莺雀悦耳的笑声就传出极远的地方。
“不知妹妹在笑什么?”,领头的女子脸部着妆更加妖魅多彩,想必不是那乖巧令人一看就怜惜的如琴,定是那恩宠三千的贵妃焦阳,果然,帝王都比较偏爱那种给点爱就恃宠而骄胸大无脑易于掌控的女子。
阳光之下,流苏面前的女子昂首挺胸像极了要马上战斗的一群母鸡中的佼佼者,只是偏偏是强壮而没有一分大脑,不然,要套近乎也无需在脸上写着‘我并不喜欢你,我是来下马威’这几个大字的。
“我只是在想中午品尝的美食罢了。”,流苏假装羞涩的略倾斜低首,看起来谦逊懂事,陪着贵妃焦阳来的女子们通通都觉得有点扫兴,本来就是想隔山观虎斗的,现在两个受宠爱的人一见面就一个低首认小了,还能有什么好戏看头,都觉得流苏是那种像如琴一种人,胆小怕事只会让人去怜惜。
不会成为一个阻拦。
“什么美食啊?难道妹妹的伙食是我们后宫姐妹所不能比拟的?”,贵妃焦阳骄横一挑眉,质问语气和嘲讽夹杂其间。
“我今日中午去挑鸡,那笼子里关着的均是肥的鸡,唯独一只鸡特殊。”,流苏看着自自己谈论鸡之后四周偶尔倾斜出的哄笑声,抬起头自信的看向跋扈的贵妃焦阳。
“不知那鸡是什么样子的?”,贵妃焦阳不知有诈,好奇的问下去,自小读书也就那样,所以有些话听不出也很正常。
“那鸡与四周鸡不一样,瘦如骨,但羽毛却美丽异常,所以我选择了它。”。
“为何不挑选滋润一点的鸡呢?我想宫中还是不会让妹妹连吃的都格外寒酸的,再怎么样都会顾及一点‘颜面’的。”,焦阳做作的拿着喷香四溢的小手帕捂着自己的漆红的小嘴,笑的格外的‘甜’,而四周看戏的妃子更是双眼晶亮。
“因为那鸡特别啊,比较聪明,却太爱美丽了,我看上的就是那美丽的羽毛,鸡杀了我可以特意把那美丽的羽毛单独收集起来,编织东西,那骨瘦如柴的鸡吃起来格外有嚼劲,躲过了多次杀戮推出同伴苟活的鸡,娘娘您说该不该杀?聪明与愚蠢并存,不知该说那鸡幸还是不幸?”,流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冷的扫向四周,那些看戏的妃子均感受到一道从脊背后面悄然升起的冷芒。
而妃子焦阳却独独不知,反而跟着流苏的思绪,仰起头称是:“的确该杀,不过妹妹下次还是不要过的如此穷酸的好,这次本宫呢还要去陪皇上,就不多在这陪妹妹你唠嗑了,妹妹还是要多善待自己啊,这么瘦,难怪皇上瞧不上眼呢。”,冷嗤一声,贵妃焦阳就踏着娇滴滴高傲的步伐娇笑着领着众多陪衬的妃子远去,真真在远处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绚丽,却又因为太炫而少了一种真实存在的美好之感。
这样就过去了吗?感情那女人认为自己在低头?却不知是冷嘲暗讽,她身边的人又有几个对她是真心的呢?不然也不会连这些也辨不出来吧,读过多少诗书,都在一些疼爱蜜罐中化为灰烬,都成了一丝烟气,很快就过逝在历史的风尘之中。
流苏拢了拢身上的单薄衣衫,然后慢慢远去。
前方,还等着流苏的荆棘之路,但过不了多久,流苏有预感,她会离开这座皇宫,这些,不久了。
☆、第六十三章 罪孽
几日后,宫中夜晚都笼罩在火红色温暖色调之中,流苏正靠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之处,有心无心的扒拉着小兰好心放在窗台处的尚在生长期的小花草,说是花,却也只剩一个孤独的枝干和几片叶子,不过现在这仅仅的几片绿叶也被流苏无情的摘取下来洒于脚下。
小兰在一旁的桌子附近学习流苏刚刚演示的沏茶,她现在才知晓原来喝一杯茶有这么多门道,自在心中暗道自己才疏学浅而自家主子则是学识渊博懂得情趣,心中对流苏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只不过若是小兰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弄过来的花草被流苏揉搓的惨状之后,还能笑得出来吗?值得思考。
“使臣何时来?”,细细的用指尖磨蹭着手心平静安躺的绿叶,流苏漫不经心的问道,只是这漫不经心的话语听在小兰的耳中,却是硬生生的令她放下了沏茶的工序,冷静的眸直溜溜的看着流苏,连那满地飘零的绿叶都直接忽略了过去。
“大概就在今晚。”,稍后像想起什么忙惊呼,“主子,你的表演好像还没有排练,现在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小兰削瘦的身体像个陀螺,满屋子打转停不下来,流苏看得烦了,才作出安慰似的回应。
“我已经自学一曲,小兰你无需惊慌,只不过却不知这表演之后暗藏着什么,我听说你们这里好像有一个暗规,若是一国使臣看上了谁,君主不爱的也可以作为礼物悄悄送出去,可有此事?”,流苏放下手心的绿叶,任它自在的飘落。流苏的墨眸却不再关注那曾引起她一时兴趣的绿叶,转向了手微微颤抖的小兰身上。
小兰的眼神有点慌张,像知道什么秘密却不能说出一样,贝齿紧咬着唇瓣,似乎连牙齿都在颤抖,良久才低下头无法直视流苏纯澈的眸,说:“是有这样暗规,我也是道听途说而来,若是,若是主子有一天真的被要走了,我也不会独活在这青岚国的,主子去哪我就去哪。”,握紧拳头,小兰的脸色流苏看不清楚。
但这丫头对自己的小心思,流苏怎能不知,人非禽兽,禽兽尚且有情,人又怎可躲得过那多少日夜的相处呢,流苏轻摇步伐,如此炫目却未被小兰的视线捕捉,那丫头的头一直低着,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单纯的可怕,流苏笑着走近小兰身边,然后将自己细白的小手放于那认错的头顶上,轻抚着,像个母亲般仁慈。
“我不管你以前什么身份,现在你是我的人,你以前的罪孽,我会慢慢替你消除,若是有报应,我身为你的主子,也当承担一份,今晚,你就在一旁观看着吧,若有事故,也当是命。”,流苏暗叹一声,就放下了自己的手,行走,远离这温室,看着外面渐渐消失的光芒,许久之前流苏还不信命,却发现世界上的很多事情,真的是注定,真的躲闪不了,如若这是命运,那么就让我勇敢的去迎接它。
☆、第六十四章 盛宴前夕
歌舞升平,玉体横陈,轻纱曼舞,篙火猖狂,人声鼎沸的欢场,流苏就在这个时刻就着曼妙的身姿缓缓的步入那利欲的中心,陡时全场似乎因为一个人的闯入而肃静起来,这是所有人都感受到已然完全不同的笑青岚,气质,有时候是一个重磅炸弹,在不声不响的时候渗透人心,然后在你不经意间轰炸你个措手不及。
高座之上的笑天自然是打那个女人一进场就关注到其一举一动,见她笑面如花举止皆文雅如竹,全场的达官贵人均扫去眼色追捕其姿态,其中还包括自己的皇弟笑星辰,当下面色暗沉下来,在心中唾弃一声:该死的女人,却也无可奈何的接受那女人的请安,尔后安排她落于下座。
只是这样的示威压根对流苏没有丝毫作用,帝王的宠爱她一开始就没有当真,之后也没有放在心上,这场战争,谁先当真了,谁就注定惨败了,因为一方的眷恋,这样的恋无法得到祝福,多情自古空余恨。
笑天也不多说,眼角的余光还是紧追着下座风轻云淡看着这一派奢华布置及露骨舞蹈腐败奢靡的风景的女子,怀中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