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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苦于无机会接近,不成想舅老爷反倒帮了她一个忙,到了晚上,她不动声色瞧出来,这个郎中明显怀疑舅老爷,于是她顺手帮了一把将舅老爷灌醉了,把舅老爷灌醉了后,她其实并没有送舅老爷回去,而是返身跟在了他们身后,见他们去了老太太院子里,这才回自己屋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我不管韩公子究竟想做什么,但我知道韩公子必定有办法能救少渊,所以我才让秋碧去请公子过来。”表姑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带着希望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少年。
“原来是这样。”雪珍此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世上竟有这样因果循环的事,几百年前老太太的前世救了自己,然后自己幻化成人形遇见了韩陌,然后她又为了让韩陌的转世起死回生,到了墨城借冰棺,到了这里,她要救的人是她的恩人以及恩人的孙子,兜兜转转,她跟这韩家还真是牵扯不断。
“夫人放心,在下必定会救醒少渊的,只是在这之前,有一件事,需要夫人去办。”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表姑出手,卫央除妖
舅老爷单独住一个院落,这个院子是韩少渊父母住过的,韩父韩母过世后老太太怕睹物思人,就将这院子空置了下来,舅老爷之前并不是一直住在韩府的。
韩老太太就这么一个弟弟,不学无术,败坏了家中财产,走投无路下前来投奔姐姐,这一住就住了大半年,在韩家发生了事后,就出来主持大局,他自作主张搬进了府中最大最舒适的院落里,说是方便他处理府中杂事。舅老爷做出这等事,很是不喜下人议论,因此下人都不喜欢服侍他,就像此时,府中发生了大事,也没有人前来告知一声。
“来人啊,人都死哪去了?”舅老爷晃悠悠从雕花梨木大床上爬起来,脚步一个踉跄,摔了一跤,头晕沉沉的,整个人意识很不清醒,模糊着眼瞧了个遍,没见屋子里有半个人,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心里莫名就上来了一肚子火,想着等自己清醒了,非得收拾他们不可。
“阿长?二柱?……”叫了个遍,仍是没有人来,舅老爷憋着一肚子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摇三晃地到了门前,推开门,耀眼的阳光刺入眼睛,晃得舅老爷忙闭上眼睛,待他睁开眼时,就见着表姑花枝招展地走了过来。
他怀疑自己花了眼,这个女人平时好说歹说死活不肯踏进这里一步,怎么这会儿倒是来了,还一反常态风情万种地对自己笑。“哟,今儿太阳打哪边儿出来的,怎么阿红会到老夫这里,莫不是闺房寂寞,想我了不是。”
舅老爷这会儿知道屋子里没人,说话也没个分寸,自从见了这个女人,他心里老晃荡着这个女人的样貌,他知道这个女人一直防范着他,一直没有得手,加上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处理掉少渊,所以他也只是将这事搁在心里,美人要紧,但是夺得韩家财产更要紧。少渊一日不死,他就心头难安。
要换在平时,他是不会这么鲁莽,但是昨儿个灌下的黄汤还未缓解,这会儿酒耸人胆,又见着四下无人,而且这女人自动上门,就想着怎么一尝夙愿,哪里去想人家怎会突然登门的原因。
“可不是,哎,我一个妇道人家,丈夫短命死得早,婆家又刻薄,我一个女人带着个女儿,自然得替自己打算打算,蒙舅老爷怜惜,我又岂会不识相。”说着就掩面欲哭,似说道伤心处,脆弱的肩膀微抖,微敞开的衣领露出大片嫩白的肌肤,美人掩面泣哭,一副弱柳扶风状,兼之又衣裳不整,实在让觊觎她许久的舅老爷止不住心猿意马。
“别哭,别哭,不是还有我吗,只要你跟了我,我包你荣华富贵衣食无忧。”舅老爷色心大起,一把将美人搂进了怀里,一双皱纹横生的手很不安分地搂上了表姑不盈一握的倩腰,贼眉鼠眼的盯着表姑高耸的胸房口水欲流。
舅老爷家道没败光之前,也曾有几房妻妾,家产败光了后,那些个勾栏院出身的姬妾纷纷跑光了,是以这大半年他压根就没碰过一个女人,纵情酒色惯了的人,哪里能抵挡得住表姑若有似无的撩拨。
“那阿红,后半辈子,可就靠你了。”表姑忍着几欲反胃的冲动,朝舅老爷抛了个媚眼。
这明显的暗示,即便是个木头也该晓得了,何况舅老爷这样胆大包天的色中饿鬼,自然说着心里的火止不住上窜,几欲搂着美人共赴云雨,一解心头之火。“来,美人儿,我马上给你后半辈子的依靠。”
“哎,别急嘛,奴家又跑不了,不如咱先坐下来,喝喝茶,聊聊你给我的依靠。”表姑翩然旋转了个身,舅老爷本就浑身乏力,轻易就被表姑离了身,表姑坐在了圆桌前,抬手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她是有备而来的,穿了件现在只有歌姬才敢穿得坦胸襦裙,美人粉胸半掩,又表情极尽挑逗,舅老爷不是柳下惠,也不是正人君子,让他坐怀不乱那是高看他。
知道表姑是存心逗弄他,他又岂会辜负美人一番风情,自然也跟坐了过来,诚然如她所说,反正她也跑不了,就不妨给她一记定心丸。
“很快这里就完全轮到我做主了,你跟了我,就是这儿的女主人,你说,这依靠大不大?可靠不可靠……”
表姑佯装不信,嗔怪道,“你可真会开玩笑,这韩府上有你姐姐在,下有少渊管着,哪里能轮到你了,我看你只想得到奴家的身子,压根就不管奴家的以后。”
酒醉后的男人,尤其是在自己遐想的美人面前,尤其又以为自己一切尽在握的时候,又哪里去管那些什么该说不该说。
舅老爷摸着表姑阿红的手,颇有成就感,一脸得瑟笑容,“要是他们都不在了呢?”
表姑这次是真的惊了,她没想到舅老爷存了这种骇人的心思,心里不由打了个冷颤,但是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害怕,笑着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怎么个不在法?难不成你能大变活人不成?”
“呵呵,真是妇道人家啊。”舅老爷笑着接过了茶,还不望顺手偷香一把,真滑腻的肌肤,这触感……无论如何也要让这女人心甘情愿跟着我不可……如是想着,见阿红正一脸好奇等着自己回答,为博美人欢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在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于是索性一股脑儿接着往下说,“大变活人我是不会,但是我却有办法让他们在睡梦中长眠,而且官府也查不出来,怎么样,这法子不错吧。”
“你下毒?”表姑直觉想到了下毒,“你不怕大夫查出来么?到时候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啊。”
舅老爷以为阿红在为自己担心,于是心里很高兴,但他又哪里想到表姑如此说只是为了套出他更多的话,舅老爷果然上了当,犹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了出来。
“来,喝杯茶,润润口。”表姑端起了茶,依偎进了舅老爷怀里,美人在怀,又亲自捧杯伺候,舅老爷哪里会拒绝,自然一饮而尽。
“说了这么多,我可是等不及了,来,美人儿,咱们好好快活……”怎么回事,怎么头越来越晕了,眼皮好重,好困。
表姑冷眼看着舅老爷睡死了的脸,啐了一口,“人面兽心的畜生,早晚你会有报应的。”
出了房门,阿长正恭敬守在外头,表姑沉脸吩咐道,“看紧他,别让他出来坏事。”
“您放心,小的自然不会让他跑出来。”
表姑见了这才舒心一笑,“嗯,只要你将这事办好了,你功不可没。”
“小人明白,只要少爷能够好起来,阿长即便做牛做马也愿意。”
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哦,不,此时不是杀人夜,但的确是要放火,这放火的人还是韩家自家的人,管家领着府中的一帮长工浩浩荡荡气势长虹出了府,一路上人声吆喝,好不热闹。
邻里见了问,“韩管家,这么大阵仗,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管家答:“放火。”
右舍惊了,“好端端的为何要放火?”
管家再回:“灭妖。”
于是大街小巷都知道了韩家要火烧妖怪。平民百姓一听到妖怪,反响不同,有避之唯恐不及的,也有半信半疑的,更多的是本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反正人多,于是不管是信还是不信的,总之都跟在管家后头,于是一大群人拿着火把,有的人还拿出了扁担……拿什么的都有,都跟了去。
他们一路从城东到了城北,到了一处破旧荒废的小庙前。
“管家,不是要来灭妖吗?怎么来这里。”有人不解了,这城隍庙早就废弃了,基本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这庙也就这么点大,哪里能藏得住妖。
“是啊……不会是弄错了吧?”有人跟着起疑。
管家指着朱漆脱落的门楣,大声说,“乡亲们,妖物就在里面,来,放火,将它逼出来。”语毕,率先把火把扔了过去,府中下人也跟着扔,还有下人往庙里泼油。火借风势,又有猪油助威,不多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有蛇虫鼠蚁纷纷逃窜,但是仍没逃出来,火势太大了,管家觉着有些热,连忙退后了几步。
“没看到有妖怪啊……”有人睁大眼望了许久,也不曾见到那什么妖怪。
管家心里也没个底,不过他相信韩姑娘是不会骗自己的,于是又吩咐了下去,“把油全泼上去,我就不信逼不出来。”
妖怪要是不出来,他家少爷就没救了,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妖怪逼出来。
又有下人提了好几桶猪油跟泼水似的,一桶桶泼了过去,火势越发燎原,映红了半边天,黑夜被火渲染得成了红色,于是整个墨城都惊动了,不多时就有衙差过来了。
领头的姓王,只披了件里衣就跑了出来,其他衙差倒还好,见了官差到来,人群纷纷让道。
王班头指着漫天大火,质问,“韩管家,你为何无故纵火?”
管家并没有惊慌,一边盯着火势,一边回答王班头:“此处有妖怪作祟,有高人指点需用火烧。”
“妖怪?管家你莫不是妖言惑众吧,我墨城向来太平得很,什么时候听说过出过妖怪,大伙儿你们说以前有过妖怪吗?”王班头这是在计较,本来他正在小翠红的床上快活,被县太爷急召了回去,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