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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缘录之辣手摧花》作者:囍品
【文案】
舞殿冷袖,针线女工,诗词歌赋。于战国年代有何益处?
“崇仁义,不如尚首功,学舞不如习武!”
亲人何许?独有仇恨! 剑锋寒光叠影,溅起一方残阳血。
一声轻铃脆响,顾盼神飞。恨别离,空怅惘,求不得?
两只画眉嘶鸣,声嘶力竭。 欲望,阴谋,痴缠,执念,背叛?
三杯毒茶灌肠,杀意浓浓。 腥风血雨,爱恨缠绵,步步惊心!
执剑挥泪斩情丝,一腔热血贯长虹!
也许嗜血就是人类的本能,复仇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剑锋直指喉间,泪水碎了剑光。
沉缘,续缘?
第一章 拜师
第一章拜师
北面,北辰。南端,南锦,两地划江而治,征战连连。
北辰政治腐败,厚敛赋税,民不聊生。南锦政治清明,君仁臣贤,民心所向。似乎胜负已分。
前往南锦的缚子延在路过卲关时,竟看到这样的画面:尸横遍野,弥漫在空气里的腥甜蛊惑着空中片群的血鸦……
唯一与惨烈的画面不符的是一个衣衫褴褛,大约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正在尸堆里啃食,缚子延定睛一看,对,她是在啃食不知是牲口还是人身的肉块……丫头吃完肉块后粗略的擦了擦留在嘴边的血迹,只是在缚子延看来那抹鲜红仿佛更加刺眼。
在这寂静的午后,天空中回旋着血鸦的哀鸣,仿佛自己的地盘被这小丫头霸占了,不甘离去,却也不敢再接近。午后的骄阳静静笼罩着丫头的稚颜,嘴边的血腥还未淡去,只是凝结在嘴边的笑意在看到缚延后渐渐淡去,竟有说不清的魅惑,耀眼…………
缚子延见丫头要离去竟鬼斧神差般阻拦了丫头的去路,丫头看着这一袭白装,貌若谪仙但却莫名拦道的男子,眼中闪过了稍纵即逝的仇恨杀意,这些都被缚子延一一收入眼底,
“拜我为师”缚延淡淡的说道,仿佛述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丫头不满的轻哼一声,继续绕着道走,而缚子延却如同鬼魅般总是在丫头想要逃得更远的时候,立马挡在她身前,丫头不甘心继续似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可每次都被一个软和的人墙挡住,继而被强烈的冲劲弹回,狠狠地摔在地上,但不管跌了多少次,丫头总是试图忍住全身的颤抖而后倔强的爬起。
直至奔到悬崖边时,她才意识到眼下竟是无尽深渊,一时间慌了神,还未来得及停下便已滑下,幸运的是,她抓着了停留在悬崖边的枝干,只是那枝干经她这么一折腾,也变的弱不禁风,丫头的全身颤抖,拼了命地往上爬,枝干却在下一刻折了半截,只要稍不留神,丫头就会跌进着万丈深渊。
缚延缓缓来到崖边,看着无助的丫头,眼底尽是绝望却倔强的不让眼里的水雾溢出……毕竟还是个孩子,缚子延想着。
嘴里吐出一声叹息,依然笃定但不失柔和的说道“拜我为师”没有回应,都已经死到临头,这丫头还一脸顽固,这让缚子延又气又急,究竟是什么让这孩子眼里充满了与同龄人不符的沧桑与仇恨?
“是想死,还是活着,想活着就拜我为师。”缚子延下了最后通牒。
丫头的脑海里母亲的话犹如昨日在耳边回旋“活着……为我,报,仇……仇”,仿佛瞬间捏碎了女孩的最沉痛致命的软肋。
从母亲去世到至今她都没哭过,听到“活着”二字丫头竟从轻声抽泣变为大声嚎啕“我要活,我要活着~~?~~~~?~”
只听见“我要活”这三个字,一字一顿,不断在悬崖边际沉浮,模糊而坚定,犹如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呐喊,又仿佛是对自己的誓言和诅咒。
缚子延微微一震,眼里闪过一抹深邃,把丫头拉上来以后,看着怀中的女孩被吓得不轻却强装镇定。
“为何拜师?”丫头带着哭腔不解地问道。
缚子延的声音轻缓柔和如冬季里的阳光一样,即使严寒肆虐也可以把人暖到骨子里去。
但就在丫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时。这犹如天籁的声音的里竟波澜不惊的道出
“拜我为师,入我青阎,待你为我杀光一千人之日,便是你大仇得报之时。”
第二章 杀气
第二章杀气
暮色朦胧,夕阳微沉。
缚子延看着怀里静静昏睡的丫头,身上的衣料已被血染得看不清是什么纹路,只是隐约可见几个细腻缝合过补丁镶在衣上。布满泥渍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看不清容貌,一脸狼狈。
这丫头这几个月都是怎么过来的?缚子延不禁想到,如果今天不是遇上了他,这丫头又会是怎样的面目?或者饿死,或者冻死,又或者被野狼咬死?想到丫头死后会和那群无人认领的尸首一样,被血鸦分食裹腹,缚子延的心不禁一沉,不觉把怀里的小可怜又抱紧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缚子延臂力太大,怀里的小丫头不适的在缚子延怀里扭了扭,却也没有清醒,只是又找了一个温暖舒适的位置,紧紧拽住缚子延的衣襟,嘴里喃喃含糊不知说了什么,又昏睡了过去……
缚子延摇摇头,这丫头倒也傻气,万一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匪徒,这丫头岂不凶多吉少?
还好天色不晚,驿道的客栈还未打烊,隐隐透出昏暗的烛光,在惨淡的驿道里平添了一丝温馨……
缚子延一手拿着剑,一手抱着丫头,进到客栈里。店里小二本叹息,这年里战事连连,有钱财的都逃命去了,没钱财的都饿死了,哪还有人有闲情住店吃饭?却在看到缚子延后,立刻来了精神劲头,这年头能穿上这等绫罗锦缎的有几人,来人风姿卓越,眉眼间微微透着不易被人发觉的凌厉睿智,恍若一尘不染的谪仙在世……身上还挂着个黑漆漆猴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向自己抛来,小二愣了一愣,咽了咽口水,一脸“媚笑”,奔至缚子延身侧,极尽谄媚的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店有最上等的客房,最可口的食物,包您满意……”
缚子延看了看客栈,异常简陋,本想另寻他处,只看着怀里的丫头身体单薄,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脚步顿了顿,而后径自上楼,一边找住处,一边惜字如金:“住店,食物备好,送上来。”
小二如获大赦,煮熟的鸭子终于插翅难飞了,刚开始看到他一脸冰冷,犹豫了一会,原以为冰山大爷会抬腿走人,没想到却奇迹般的肯留在这猪圈一样荒栈里,顿时间感激涕零,还好老天爷只瞎了一只眼,小二挥泪洒人间。在一楼应道:“是,客官,您尽管舒舒服服的住,有什么吩咐您尽管直说。”
只听见楼上的门轻轻一掩,没了动静,小二顿时警醒了许多;立马嚷道:“掌柜,掌柜!开张啦!终于开张了!快起来,别睡啦!。”掌柜方脸大耳,满脸白须,恍若未觉,在小二惊嚷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却也见怪不怪,换了换姿势,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楼上的门忽然被打开,缚子延不悦道:“莫要吵嚷。”而后又将门关上。小二惊诧,立马竖了根手指在嘴边,示意不会再吵。
缚子延瞅了瞅怀里臭气熏天的野丫头,适才本想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就可以洗个热水澡了,没想到这野娃子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越是她松手,她就越是往他身上蹭,这下好,两人都不能梳洗。
本一袭白衣的缚子延一下子竟变成了不修边幅,人人嫌恶的野汉。
剑眉微蹙,脸上微微蒙上一层薄怒。丫头嘟着嘴,声音很轻略带嘶哑,却却字字入耳,喃喃道:“娘,我要吃你做的枣泥糕……”
缚子延微微一愣,脑海里的景象历历在目,丫头在血肉横飞,尸横遍野的郊外默默啃食着满布鲜血的腐肉,脸上厌弃尽显,却不得不逼自己生吞入喉。当她与自己对望时,脸上没有哀求,没有希冀,看不清布满泥泞的面貌,只是那夹杂着倔强顽傲的眸子,清澈而黑白分明仿佛是在黑夜里依然可以明艳生辉的夜明珠,可以艳煞一切吞噬一切般,让人过目难忘……
嘴角轻扯,摇了摇头。
不悦尽扫,点上蜡烛,房间里骤然间,暖黄四溢,脸上的表情也仿佛随着光明的到来,柔和了许多……抱着就抱着吧。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问道:“客官,晚饭已准备好了,您是下了一楼去吃,还是就在二楼吃?”
缚子延在床沿闭目养神,身上挂了个丫头。
顿时间,眼里划过一丝警惕,立马仗着身边的九曲断魂剑,将烛火熄灭,抱着昏睡的猴闪到了门边,只待那人进来,便劈头一剑。
来者声音与刚才一二略有不同,虽极力压制,喉里的梗塞还是不觉溢出异样的怪声,而且适才明明说过在二楼吃,再来一问,岂不多此一举?小二机敏,断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缚子延屏住呼吸,剑锋出鞘,门外依然死寂,空气中充满了窒息,月影婆娑,仿佛已经为今夜即将到来的厮杀蒙上一片妖艳,诡异。
缚子延本想上前查探,却不想问外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血溅了门纱一片,惨叫接二连三,被杀的人竟不止一个,缚子延不知发生何事,将怀里熟睡的丫头搂紧了些。门外是敌是友?
第三章 青阎
第三章青阎
门外之人欲意何为?
怀里的丫头好像感觉到了缚子延一身紧绷,不悦的往怀他里钻了钻,找到更软和的地方后,又摆出一副天塌下来都别妄想把我吵醒的样子,兀自睡去。
缚子延真服了怀里的丫头,都到了这番田地还恍若未觉,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门外短兵相接的拼杀声停下了,惨叫和呻吟也不见了踪迹……房内房外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缚子延紧持长刃,准备冲出重围,放手一搏。
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好像有人来到了缚子延的房门前,看来人还不少。
缚子延横眉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