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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婵只觉呼吸要被夺去了一般,烟花在空中飞舞,长夜不再冷寂……
见她不住的喘气,唇角微扯,静静搂着她,在她的额际烙上一吻,声音嘶哑,却字字入耳:“小婵,子延爱你。”
“我也爱你……”攀上他的阔肩,唇畔流过泪珠,痛苦的说道。她不能背弃他……
“师父”妩婵闭眼,靠在缚子延的肩上。
“私下时,叫我子延。”
“子……子延,我已杀了九百九十九人……”
“……”
“这最后一人,一千人,楚鹏便由我亲自去了解!”
“不可!现行刺太子失败,太子府守卫森严,各王爷亦是虎视眈眈,这次任务比上一次更加凶险!”缚子延厉眸一抬,紧紧搂着妩婵。
“可只有这样……这样才能让我们重新开始。”
“……那,我随你一同前去。”缚子延犹豫道。
“你走了,青阎怎么办?”
缚子延紧抿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早些回来!到那时……到那时我便娶你过门……”
妩婵哽咽,缚子延只觉她感动至极,轻拍着她的后背。
妩婵心疼得发抖,小狐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第三十七章 王爷?
第三十七章王爷?
面具人在青阎大院来回踱步,不时望向大门,见没有声响,便又闷着头来回走动。
绮梦与喜鹊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见面具人在眼前来回疾走,喜鹊不悦心下烦躁道:“他们究竟跑哪儿去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
绮梦亦是心事重重,杵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大门。
须臾,门被挤开一条缝。
三人齐齐向门外望去,只见黑暗中一个白影立在门外。见有人三人都喜上眉梢迎了上去。
青铜面具刚迎上去,便像被人施了魔障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喜鹊和绮梦见面具顿在那里,不由朝门外望去。
借着婆娑的月影,隐隐可见缚子延衣裾缭乱,头上的束发带绞成了一团,狼狈的横抱着妩婵。
妩婵身着缚子延的白色大氅,沉睡不知,只是把头扎进缚子延怀里,嘴边溢出几声颤巍巍的叮咛,死死的抓住怀里的笼子,两只画眉在笼子里不悦扑腾,而后睡得更香更沉。
缚子延看着她的睡相,无奈的笑道:“在半山腰便耍着赖,不走了……”
面具闻言不觉身形一颤,直觉此景极其暧昧,身后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些,看不清表情,而后闷声一哼,拂袖而去。
缚子延把妩婵送到厢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床上,拿开鸟笼,掖好了被子,在额上印上一吻。转身顿住……
适才叫她俩先回去,可喜鹊是回去了,绮梦怎还杵在身后?
拉着绮梦出门,将门紧紧的掩上。
转身回神,只见绮梦眸光闪烁,指尖狠狠的扎进掌心。从他们回来直至现在,她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缚子延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疲倦道:“师妹……”
绮梦夺声道:“我不得不提醒你……“
缚子延敛神,“……”
绮梦强忍着泪光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响:“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一个……早已预谋的局。”
说罢慌张的逃了出去。
缚子延紧抿薄唇,静静望着妩婵的睡颜,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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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独立于青阎大门,背对着身后的黑衣扬声问道:“旬寺,马可备好了?”
旬寺垂头,恭敬低低的答道:“好了,三王爷。”
面具人将搁在脸上大半月的青铜面具褪下,一张黑黝刀削过的俊脸在月色下明朗起来,眉间张扬着与平日大相径庭的刚毅沉着,似脱胎换骨了般,轻浮乖戾的气息荡然无存。
旬寺将楚昊元扶上马车,架在马车上扬声厉吼道:“驾!”马车轰隆奔驰而去。
“王爷,为何如此匆忙?现在三洲六省的各吏官员都被我们尽收麾下!待时机一到,我们便可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何故如此匆忙?”
“旬寺,赶车便是。”马车内的人闷声不响,脑海里还徘徊着那双琥珀色的倔眸,想起刚才的情景,想气却又气不起来。
皱着眉头细细端详着大掌虎口处的咬痕,唇边浮动着笑意,忽的问道:“我命你办的事如何?”
旬寺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话,愣了一会儿,答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舞团里却是没有碧螺此人,而那名欲将王爷置之死地的女子……刺客,是青阎的千人斩,名为妩婵。”
“千人斩?”楚昊元疑惑道。她看上去如此纤弱,怎会是个千人斩?
“没错,此女乃缚子延七年前卲关之役后所收的徒弟,缚子延把她训练为一个功力高强的杀手,誓必杀尽一千人!”旬寺汗颜,世上温文尔雅,贤淑端庄的女子如此之多,为何他的王爷竟会看上此等魔头。虽是国色天香,可比起温晓的才貌,哼,她可就差远了!
楚昊元抿唇不语,手握成拳。
喃喃道:“卲关之役?……那便没错。”像是在寻思什么,而后掀开车帘,月影重重。
眉间的隐着欣悦,低声道:“不管你是春妮儿也好,妩婵也罢……本王在大陵等着你,等着告诉我,所有的一切。”
眸里藏着星点,墨绿更深了,唇边桃色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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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阴差
第三十八章阴差
待妩婵和喜鹊再次来到大陵时,妩婵只觉得这些日子都恍若一场不真切的梦境一般,周遭依然是车水龙马,人声鼎沸,但仿佛不似从前那般热闹沸腾,倒让人不安烦扰了起来。
喜鹊抱着笼子,缚子延说一路上烦躁难当,带只鸟可以图个乐子。喜鹊不解,一只画眉能做什么,整天只会唧唧喳。
“别吵了!”喜鹊不悦的扣着笼子,朝着笼子里的画眉低吼道。
妩婵默默朝着前方客栈走着,微微笑了笑,回想着当日临走的话别……
青阎山脚下弥漫着经久不息的风沙,缚子延送她两至山下。
“喜鹊,你先到前方打探路径,待探得眉目再回来复命。”缚子延冷然向喜鹊命道。
喜鹊听罢立刻转身,向一片沙黄奔去。
缚子延转身看着自下山到现在一直沉默的妩婵。
“若是觉得勉强,我便再另行差遣……”缚子延叹气说道,冰封的冷颜霎时融解。不再称自己“为师”。
“不!”妩婵回眸,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颔首道:“师父……”
“叫子延。”不悦的皱眉看着她。
“子延,弟子可以办到!不需旁人插手。”妩婵目光游移。
缚子延闷声不语,风沙漫天,萧瑟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缚子延开口道:“妩婵,往后不许再称自己是弟子。你现在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不再是什么见鬼的师徒。”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一道晴天霹雳更加令人咋舌。
妩婵惊愣了一会儿,随后张皇失措,听到“妻子“二字,不知为何,心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缚子延见她脸红了一片,轻轻拉过她的素手,将从青阎带下的一笼画眉递予她。妩婵皱眉,“怎会只有一只?”昨日明明买的是两只,若只是一只,那岂不寂寞。
缚子延负手微笑,眸里盛满了点点星光,黄沙漫漫,鬓发蓬飞,缓缓说道:“若是担心另一只画眉相思成灾,那便早早带他回来。”
妩婵恍然,而后两抹嫣红燃颜。手指紧紧握着笼子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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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婵抬头,龙门客栈,客栈名字似曾相识。
可就在她两准备入住客栈时,几个粗莽的不速之客闯进客栈。
对着妩婵嚷道:“前面两个白衣,慢着!”
妩婵转身打量,三个身着赤红官服,方脸大耳的莽汉。
“你两乃外地人?”其中一人盘问着,另外两个拿着张图纸一边打量着她,一边窸窸嘟囔。
而后上前对正在盘问的大汉说道:“头!就是她!就是她!!”
大汉惊喜,两眼冒着精光“来人!给老子绑了!!回去领赏!哈哈哈哈……”客栈门口聚集的人潮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这人是谁啊?”
“哼,指不定就是敌国的叛贼,朝廷钦犯!”
人潮汹涌,渐渐将他们围了起来。
妩婵本欲抽出冷剑还击,却被喜鹊阻拦,只看她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不可打草惊蛇!”
妩婵皱眉,紧紧握着袖里的匕首,任身后两个大汉捆绑。这些人究竟是何人所指派,那又为何要通缉她们,莫不是上次的相府宴走漏了风声?
妩婵心里七上八下,究竟是何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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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妩婵被他们蒙上了双眼,不知身在何处,待她们被带到一间屋子后,一片静谧。
妩婵被他们一脚踹在地上,只觉腰上一片火辣的痛,紧咬着下唇不悦的握紧拳头。
耳边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周围下人的细念低笑。
“殿下,您要找的人我们已经带到。”绑她们的大汉低声恭敬道。
遂即将妩婵和喜鹊脸上的黑布狠狠的扯下。
妩婵只觉得周遭白茫一片,朦朦胧胧中一双绿眸惊然于眼前。
只听到一声叱咤:“混账!本太子就是这样让你们待客的?”
三两步上前,亲手将绑着妩婵的绳子解下,见她无恙嘘了一口气,转身命道:“哼!来人拖下去重打五十!”
“太子殿下饶命!饶命啊!”三个粗莽大汉被拖下去。
楚鹏握着她的双臂关切道:“怎么样?可是伤到了哪里?痛吗?上次为楚鹏挡箭,可是伤到了筋骨?见你被掳走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
妩婵讪笑摇头,耳边的玉珠坠子来回晃荡。
楚鹏接着轻问道:“楚鹏可是把他们罚轻了?”看着门外被打得呼天抢地的三个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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