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原以为她会像其他小孩儿那样立即嚎啕大哭,抑或虚叫几声,然而却一片死寂般得沉默……
缚子延微怔,而后一手握住她紧攥的小手,一手托起她冰冷的薄背,缓缓地将丫头扶坐至床沿,与自己面对面……
丫头大梦初醒,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如梦里一样朦胧,看不真切……刚才那只巨蟒的嘶叫,嗜血的双眸依然历历在目……只是在茫然间觉得有一只温暖的大手将自己慢慢托起。
须臾,她终是模糊的看到身前一个人影端坐,亦不管那人是谁,霎时间扑进那人影的怀里,仿佛在汪洋大海里寻到了一片漂浮的扁舟。那人影的怀抱真是很暖,暖到了丫头的骨子里,暖到了丫头心窝子里去,只想一直这样暖下去,一直暖下去,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饥荒,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发生。周围瞬时被一阵阵檀香围绕,温暖,舒心……
缚子延愣了愣,以为她定是被蛇窟的景象骇倒,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再怎么隐忍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夜风肆起,时不时吹拂着床边的纱帐,丫头身子微颤,缚子延轻轻将丫头搂住。把自己的体温给予她些……轻拍着她颤抖不止的凉背,不知是自己拍重了还是怎的,怀里的人儿竟哭了起来,那哭声嘤嘤咽咽,凄凉艰然。
缚子延凝眉,“怎么了?”不解地问道。
她默默抽咽,咽了咽泪水,时不时抬头望着缚子延,视线移到缚子延身上。在看清眼前的人影后,身体不自觉的僵了僵。
缚子延察觉了怀里倔儿的僵硬排斥,顿时一脸黑尘,都是别人倒贴不讨好,他缚子延还真没被谁如此嫌恶过。不满的冷喝一声,准备抬腿走人,却在准备起身时,胸口被这倔儿拽住,却见她眼里雾气重重,鼻子红得像樱桃,不时抽咽的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那惨兮兮的傻样让缚子延的眉间又多了一道沟壑,而后却不知怎的嘴边划过一丝莞尔,轻轻的将丫头的小脑袋埋进了自己的肩窝,柔柔的拍打她的后背,可怀里的小家伙不但没有停止哭泣,那眼泪像是经久不息的潮水,没完没了了。
缚子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轻拍着她的身子生涩的安抚道:“乖,莫哭,有为师在,为师在……”嘴唇贴在丫头的冰凉的耳边温温吐着热气。
不知这样的轻哄持续了多久,缚子延只是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被她压凹陷进去了,好不容易等到她睡着,却发现她死死拽住他的衣襟,越是叫她放手,她就越往他身上蹭。
缚子延嘴角微翘,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这丫头一脸的狼狈,将怀里的小猴儿搂紧了一些,丫头瘦骨嶙峋,看来得好好补补。昏黄的灯光看起来似乎不再诡异,反而平添一份安详,一种宁静。
皓月微垂,缚子延的双眼紧闭,和她享受片刻的安宁。
她睡得很沉,只觉得隐隐之间有什么暖呼呼的东西吹拂着自己的脸颊,不像废墟里的阴风阵阵刺骨刮得她的小脸生疼,刮得她颤颤巍巍。曾几何时,这样温暖的怀抱也只属于自己,那时她天天梦见娘亲的怀抱,那样的怀抱暖的人舒心,暖的人想永远沉睡下去……而此时除了气味,仿佛一切都未改变,这股檀香会让人变得贪婪,缚子延你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待我这个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孤女,为何,为何……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但黑夜似乎不再让人惧怕。
“娘……”我遇到了一个大哥哥,大哥哥让我跟着他。永远跟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泪水在他的体温里融化。
盛夏的静夜里,凉风拂拂,风铃嘤嘤,一片蛙声叫嚣,好不热闹……
第十章 洗澡
第十章洗澡
晨光明媚,暖洋洋的扑在丫头脸上。旭阳刺眼,嘟着嘴,不满的在缚子延怀里扭了扭,然后又钻进缚子延的颈窝,贪婪的汲取着这股宜人的檀香。
缚子延睁眼,看着正在酣睡的丫头,丫头紧抱着他的腰,嘴里不时呢喃,不知又在做什么梦。缓缓的扶起她的脖子,抬起她的小脑袋,这才看见她一脸的狼狈,本来布满腥红的脸蛋,被昨天那么一哭,跟个花猫似的……
缚子延苦笑,这丫头难道都不会自己洗洗吗,还是之前有人帮她洗,现在……
她不适的睁开眼,看着这个吵醒自己罪魁祸首,只见那怪人怔怔的盯着自己,自己正被他托着脑袋,僵直的与他面对面,距离近得只可以在中间放一枚铜钱,那怪人可真美……
不自在的扭着头。缚子延眯着眼,不知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为什么这小丫头脸上的血会越来越红?
发觉怀里的小家伙不安分的挣扎,缚子延开口道:“昨日睡得如何?”她怔了怔,继续扭着脑袋,随后想用牙齿咬那该死的手,缚子延见她顽劣,手里一紧,只听见她隐隐“嗷”的一声,十足一个被人踩着尾巴的猫,不再晃动。缚子延见丫头不再使性子,松了松手劲,轻斥道:“一醒来就闹个不停。”
她不回应,两眼一闭,嘴巴紧抿,继续装死。
正当自己洋洋得意,这怪人定是拿自己没办法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往后一沉,而后来了一个大翻转。那怪人居然把自己扛在他的肩上。
她慌乱的乱踢一气,只觉得自己被翻个“底朝天”,浑身不自在,嘴里不时嚷着:“怪人!放开我!你这怪人!”
缚子延道:“好!”说罢将肩上不安分的花猫往水桶一仍,叫喊声戛然而止。
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因为身材矮小,还不如桶壁高,只得勉强扶着大桶的边沿才能勉强使自己不被水呛着。衣裳尽湿,粘塔塔的贴在自己的身上。一腔愤懑,满脸怨毒,似乎要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出点什么,却在看到缚子延毫无表情的冷脸时,被狠狠地噎回了喉咙里,紧咬着双唇,仿佛那唇跟她有仇似的……
缚子延摇头。一头倔驴……
她平视,低声道:“把衣服脱了。”缚子延并未太多考虑男女不便的问题,对缚子延来说,她顶多就是一发育不良的干煸四季豆……
看着咫尺近得怪人,别开脸,只感觉耳边一阵酥麻,那人竟叫自己脱衣服?!她虽年岁尚浅,但娘从小告诫男女有别!
缚子延看着她不知是不是水太烫了,把小家伙的脸都憋红了,试了试水温,刚叫人打来的,不烫不冷。见她傻瞪着自己。
缚子延蹙眉,拿着瓢直往她头上浇,零散的头发被水这样猛的一冲,披散下来,浮在在水面上,顿时间水面一片黑墨,被冲散的墨发撒了丫头一脸,使劲的摆着头,试图把湿润的头发甩道两边,自己是舒服了,却见那怪人满脸水痕。原来是把水全溅到他脸上了。
丫头扁嘴,低头喃喃,目光游移,不敢与那怪人正视,兀自言语:“明明是你自己要洗的……。”
缚子延不语,丫头不动。
只见缚子延双手扶着她的胳肢窝,还没来得及嚷骂,就被他抱出桶外,放在石板上,愣了愣,不知那怪人又想怎样,只见他一脸专注的解自己的腰带,丫头惊诧,向后倒退,缚子延眯着眼,眼里闪过一抹深邃,问道:“害怕了?”她扬头扯着嗓子道:“脱就脱,谁怕谁?!”缚子延看着身前的丫头,一脸大义凛然英勇就义慷慨赴死的脱衣裳,嘴角轻扯,心下悦然,这丫头就那么好骗……
缚子延看着一身赤裸的丫头,瘦得就只剩下皮包骨一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一手扶着她头的肩,一手用瓢舀水浇在她身上,不似刚才的粗鲁,生怕烫伤了丫头,一瓢一瓢,缓缓浇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微风和煦,阳光倾泻,静静流淌在这二人之间,为这二人悄悄地镶了一层金边……
缚子延瞧着她脸上的血渍泥渍怎么都冲不干净,于是想用绢子擦拭她的小脸。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用力,她总会被擦得别过脸去,然后鼓着腮帮子瞪着他,缚子延从未给别人洗过澡,更别说是个小孩了,动作自然生疏。
缚子延渐渐拿捏稳力度后,轻柔舒缓的用湿润的绢子在她脸上来回描摹,精雕细琢……
时不时有凉风送入,丫头被淋湿的身子微微一颤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缚子延皱眉,不著痕迹的用身体把风挡住。被洗净的脸庞渐渐清晰起来……缚子延抬起丫头的下巴,细细打量。
丫头皮肤白皙,眉若新月,鼻子和嘴虽未长熟,但隐约能预见以后的风华绝代。
那恍若星辰的一眸剪水秋瞳,像是黑暗里匍匐在叶上休憩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奇异而美丽……
缚子延失了神,暗眸一沉,心里底喃,祸害!
要是被有心之人看了去,那日后……想到这里,缚子延不禁加大了手中的力道,丫头秀眉微皱,憋屈的看着缚子延。
她又做错了什么?
“嘶……”丫头龇牙咧嘴的摸着脸颊,眼睫被晨曦的柔光镀上一层朦胧的薄晕,像是在空中轻浮着的羽毛,在徐风中微微颤抖……
缚子延看着她脸上一直擦不掉的青紫,心下黯然,不知全身有多少个类似的伤痕,擦伤,割伤,划伤,刺伤……
见这不听话的野丫头已经洗干净,缚子延也没有先前的烦躁,把她抱上床裹进被子里。
开口道:“那日若不是多亏了你那把金刀,想必现在身上定千疮百孔。”
丫头听到金刀,猛地抬头看向缚子延:“金刀?!你见过金刀?”
缚子延拿出当日景炎呈上的金色匕首,匕首上隐隐可见镂空的游龙蜿蜒盘踞在刀鞘的鞘身,吹云吐雾,实乃不凡之物。缚子延暗忖,这等宝物怎会在这一文不名的孩子身上。
丫头看到匕首的瞬间,眼里如同又多了些萤火一样,顿时有了光彩。缚子延把手中的匕首递给她,只见她捧着匕首,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匕首,生怕它凭空消失一样,缚子延看着她失而复得的样子,心想,不像是偷的,也不像买的,这等宝物就算是富贵人家也难以寻获,何况是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