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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侍候过齐寒亦晚膳之后,单春提着食盒送到厨房,再返回来时揪揪自己的衣服,一股不知道什么难闻的味道,怪不得齐寒亦老用嫌弃的目光看着她。不过来到这里只能七八日才勉强洗洗身子,且昨晚那种混杂的味道到处都弥漫着,她想着反正晚上也没事,就独自出了军营。
云水断崖的瀑布流淌下来的河流经过两国边境,想着晚上应该没人,单春就兴冲冲的沿着河流向上游而去,夜色朦胧,耳边响起的是不断的流水声,不由的感觉全身凉快了许多,一扫白日的各种烦扰,哼着小曲。
走了不多远前面就是高耸的山峰,河流从两山之间缓缓流来,因为周围复杂的地形,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湖泊,在月光下宛若一把天然的铜镜,单春面色一喜,加快脚步选了一个不大的胡怕,周围乱石堆砌,很难被人发现。
单春快速褪下衣服,朝着湖中心走去,触手而及的美景就呈现在眼前,她双眼满是笑意,开心地湖里欢腾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仿佛是山中最动听的乐曲,一遍遍的回荡着。不久就感觉全身舒服,玩的累了找块石头靠着,把玩着自己的长发。
单春发呆时,四周应是安静下来,可是却听见湖里响起什么声音,她小脸立即紧张起来,瞧了瞧四周,急匆匆的就朝着原地返回,准备穿好衣服回去,脚下的动作突然被卡主,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腿上有手掌抓着,扭回头来就看见从湖底游上来的人,这男子很是面熟。
夏皇见这女子一身白皙如玉的肌肤,脸上傻傻的表情,就拉着她的腿往自己怀里带,“哪里来到小妖精,嗯?”
“啊!不要……你,你放开!”单春怒目圆瞪,对紧贴着男子身体不由的排斥。
单春几声尖叫让湖周围的人正好听见,只听“嗖嗖”两声利剑射来,准确的向两人射去,夏皇目光一凛,飞快的放开单春躲闪着,单春也是震惊之余险险的躲了过去,立即就看到一个黑影踏过湖面,抱起单春要离开,夏皇岂能容忍此事,亦飞身追去,提力加快速度。
“穿好衣服。”稳重的声音传来,单春被放到地上,听是单雪的声音,才放心下来扒拉几下穿好衣服。
这时,夏皇已经飞来,衣服紧贴在身上,很快与单雪打斗在一起,两人皆是空拳相斗,单雪的每一招都是凌厉杀招,是杀手所特有的快,狠,准。夏皇相对的是霸气的招式,不过占了优势,几拳过后把单雪逼得连连后退,单雪只能勉强拆招,并不能伤害对方一分一毫。
“快走,单春,跑回军营。”单春知道长久下来自己一定会落败。
以前的单春会噙着泪水不舍离去,可是现在她只能咬牙飞快的往回跑,只有这样单雪姐姐才能少受些伤害,她内心在挣扎也不能任性,听着打斗声越来越远,她还是忍不住哭出来,跑回军营后找到齐寒亦,就跪下来:“主子,主子,单雪姐姐……快去救救她。”
正在看书的齐寒亦闻言,蹙着眉头看着她长发全湿的模样:“遇上谁了?”不用问他也猜的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是……是夏皇。”单春哆嗦着嘴唇。
齐寒亦依旧面色冷冷,但是只是开口道:“把你的手拿开,她会自己回来的。”说完重新把目光放到书房。
单春无力的把手松开,勉强站起身子,准备出去看看。转过身时就看见单雪捂着胸口,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满脸发白。单春忙上去扶着,担心的问道:“姐姐……怎么样?”
单雪单膝跪下来:“请主子责罚。”
“今夜你尽力了,下去吧。”齐寒亦看都不看两人,毫无感情的说着。
单春心里各种滋味翻滚而来,想要开口反驳或者是抗争,单雪拉住她的手摇摇头,“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松开她的手出了帐营。单春深呼一口气,忍下眼角的泪水,回到自己的榻前。
“如果你不想周围的人受伤,就不要屡次做这种傻事,本王不是明城王爷可以为你作出什么宠溺的事情。你只是一个奴婢而已,况且单雪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屏风外,低沉带着浓重冷意的声音一字字的穿透过来,随即便是翻书的声音。
夜色越发寂静,越能够显示出人内心孤独寂寞。
都城的夜色一样清冷,明城王府的书房院内,一颗瘦弱的梨树上已经开始凋谢的纯净梨花一瓣瓣的飘落下来,落在净白的衣衫上,齐寒城清眸紧盯着宣纸上的每一个字,似乎是过了很久才,沙哑出声。
“传书到洛水城,蒙水城,锦城,各家商铺筹集五十万石粮食,迅速送往西南边境。”
冷迟立即犹豫起来:“主子,如今这三城的粮食全部都上涨。”
“我知道,但这是她亲自要求的,我这就算是在偿还吧。”把手中的宣纸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放到桌上,端起茶杯看着里面停留在杯底的茶叶,他苦笑一声,“为了她,我可以弥补任何。”
第四十三章 王妃锦欣
冷迟刚刚退下去,本要安静下来的院落却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齐寒城目光一凛,那着茶杯的手一紧,明眸转向阴影处,“出来,既然有胆子来,就不怕让我瞧见。”
墙角的阴影处,一道清丽的身影盈盈走来,巧笑如嫣,身影轻柔:“王爷,你就一点都不想臣妾,一点都不顾念臣妾对你的一片痴心么,多少个夜晚冰冷的床上都没有王爷的身影,臣妾都不知道怎么才能够睡着。”锦欣并没有带着怨恨的语气,只是在夜里听来尤为动听。
“没告诉你,这几日我比较忙。哪有时间陪你。”语气平平淡淡,齐寒城并没有显得不耐烦。
锦欣坐过来蹲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王爷不觉得你说这句话让任何人听到都是借口。这么好的夜晚,王爷在这里清闲着都不愿去陪陪臣妾。”语气一转,“就算是王爷遇到什么烦心事,也可以说来听听,或许臣妾能够帮帮。”
不料,齐寒城丝毫不避讳的说出:“感情的事情,你怎么解决。”
在从容的女人听到这这样直白的言辞,都会心里发愣,锦欣亦是如此,直至今日她都想不通,他到底喜欢的是谁,何莫溪三个字总是无比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于是握紧他的手:“事情已经成了定居,我们过好当下不就好了,毕竟最美好的只是回忆罢了。”
提起回忆二字,齐寒城用力甩开她的手,豁然起身:“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出去走走。”几个脚步之间已经消失了身影。
锦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盯着消失身影的那处眯了眯眼,仔细寻思着刚才她说过的话,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目光掠过茶杯,不经意落到旁边的梨树上,她记得这是刚进府中他特意要人移栽的,挥挥手:“苗月,你下去打听一下这颗梨树是为谁载的。”
苗日向来知道主子的手段,即使再难的事情她也要应下:“是,主子,不过奴婢觉得很难打听。”
“试一试总比没有问过的好。”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无论是谁只要在他心里,她统统都要除掉,“千万记住不可让齐寒城有所察觉,否则别怪主子我不念旧情。”
“奴婢自是晓得的。”
两人一前一后向后院返回,经过凤尾阁时,锦欣稍稍顿了一下脚步,才继续向前走,进了隔壁的院落,每每看到凤尾阁三个字,她心里都恨的要死,死死握住自己手指平复下心情,进屋后就看见一边在打瞌睡的苗水。她拔出自己发髻上的簪子就扔了过去,簪子划过那白嫩的肌肤,痛的苗水醒过来,忙跪下去,求饶:“主子,饶了奴婢,主子……奴婢错了!”
“主子我给你洗休息的时间少么!你已经是第五次犯这样的错误,我不想在看到!”锦欣落座后甩袖,“苗月,把她拖出去。”
“主子!求你再给奴婢一下机会,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待苗月在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人冷婉,明城王爷的贴身婢女,在明城王爷的地位不可小觑,冷婉不卑不亢,先是曲膝施礼,后道:“奴婢参见王妃,刚才见苗月在外私自处置苗水,奴婢便拦了下来,王爷在府上定下规矩,任何人都不得动用死刑,否则必须请示王爷。”
“本宫难道处置自己的婢女也不行。”锦欣优雅的端着茶杯,冷冷出声。
“王妃和几名婢女进了王府,便是王府的人。做任何事需得遵守王府的规矩。王妃要处置一个婢女也不急于一时,等奴婢禀告了王爷,王爷做了决定便来传达。”随后又是曲膝一拜,“还请王妃谅解。”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立即陷入紧张,锦欣想来想去只好暂且作罢,摆摆手:“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不到三日,军营外便由单伶将军运来的二十几车粮草,顿时让将士们眼睛一亮,每个人都期待着这种雪中送炭的喜悦,激动之情。当然听到消息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单春,她站在齐寒亦身后,个头虽小,却挡不住那一脸的得意,正要上前向齐寒亦邀功时,一道声音生生插了进来。
“三弟,不知这些粮草从何而来,本王爷真是佩服呢。”
齐寒亦冷眸一闪,扭过头来,打量了明陇王爷一眼,“既然明陇王爷身体已经大好,都可以下来走动,那就继续执行军令,单风,剩下的二十五军棍交给你,本王出去走走。”
明陇王爷在接到他那样不怀好意的目光之时,就感觉到了全身发冷,正想着他要说出什么时,不想竟然又是提起了军棍之事,脸上浮起薄怒,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估计会起的跳起来,“齐寒亦,你不要这么过分,本王爷也不是好惹的!”看着齐寒亦不理他越走越远的身影,他立即暴跳如雷,“你们滚开!”
单风和单伶两人相视一眼,如上次一样强制拉着他去行刑的地方。
如今粮草充足,将士们也士气大增,在第二日清晨,齐寒亦就带兵直直攻进了阙星国的最后一道边境防线,敌军收到消息后也立即做出反抗,程老将军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齐齐出征,准备与明亦王爷抗争出胜负,两军正面交锋之处再往南十里便是连禹城,进入阙星国的第一座城。
明亦王爷昨夜夜谈定下战局,并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