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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钱袋,可惜今天出来忘了带钱,她还以为只是赏花灯,没想到也可以买的。
齐寒亦这次倒是爽快的挑出一锭银子给了小贩,小贩一时犯了难,单春拿过花灯,直接对小贩说,“都赏给你了。”主动拉着齐寒亦的手掌向前走去,一点也没意识到那手掌的不自然。
相对于赏花灯来说,单春还是喜欢看热闹的,看到一边变戏法的,她便走不动了,小脸上闪着愉悦的笑容,手里随着人群一起拍着掌,还不时的叫上几句。等到要赏银的过来时,她机灵的后退一步,把齐寒亦推到前面,齐寒亦面子上过不去,只好赏下银两。在扭头回头时,那身影又随着人群去凑下一处热闹了。人群太过拥挤,一转眼便消失了单春的身影,齐寒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锋锐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一片。
走了几步,环视一周,视线中出现那道青色的身影,齐寒亦这才提步向前走去,眼前的人群来来往往,很快就消散了很多。而单春此时面对着齐寒城,齐寒亦虽看不见单春的神情,但是他能够清楚看到齐寒城清眸里的复杂,他又走近了些,就见那冷迟在齐寒城耳边说了几句,齐寒城转眸间与他双目相对,后转身而去。
单春还没和寒城哥哥说几句话,他就要走,伸手要拽出他的衣袖,岂料胳膊上一道狠力把自己转了过去,就见齐寒亦一脸冷色,单春不满的撇撇嘴,“奴婢只是想和寒城哥哥说几句话。”
“本王可允了。”明明是热闹的场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寒冷。
单春被他其实逼的低下头,委屈道:“奴婢……奴婢和别人说话也要主子同意么。”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就听不见声音了,齐寒亦是习武之人听得清楚,单春又见他脸色愈发的阴沉,就妥协了,“好吧,奴婢知道了。”生怕他立即把她带回去,不再看灯会。只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瞪着眼。
人群之外,齐寒城站在一处茶馆的的门前,负手而立,目光不离刚才那两人站着的地方,见她抱怨,小心翼翼,又是忿忿然的表情一一闪过,他心里涌出酸涩的难忍的痛来,就像是夜深了后,自己独自躺在床上的那种感觉,怀念又无法拥有,几次她的追问,自己的冷清的拒绝都是承受着心里最大的痛。
身后的冷迟纠结了很久,见主子的肩膀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才终于开口:“主子。”
齐寒城眼前逐渐清亮起来,人群中早已没有了那道青影,“可知道了赫徒冼突然暴病而死的原因。”被安然送回到家中,只是一夜之间,清晨便就传来赫徒冼暴病而死的消息,他不由的仰头向夜空中的圆月看去,轻叹了几声。
“据宅中的下人说,昨夜有人送过来一封信,赫徒冼看过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谁也不见,第二日就发现了他的尸体。此事夫人不想声张,且赫徒冼留下的遗书上也是这样交代的。”
“遗书?那可见是赫徒冼自杀的,那封信定然是齐寒亦送过去的,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赫丞相。”清眸里闪过对过往的一丝回忆,齐寒城转身进了茶馆中。
茶馆中亦是人声鼎沸,谈话声不断,两人直接上了二楼准备落座在窗边,不想目光一转,碰见了熟人。东南角的一男一女像是发生了争执,面对面站着,齐寒城一时停在原地。
“莫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宫岂是你能够呆着的地方,哥哥不能看着你送命。”经过了半年的时间,何莫影的腿俨然可以下地站着,只是还能发现因为站的时间长了有些颤抖。
“莫影……这里是茶馆。”梁婉出声提醒着。
何莫溪精致的五官笑的有些无奈,眉宇无意中泛着轻愁,“哥,你觉得谁还会娶我这样年龄的姑娘,难到你要我一辈子待在闺中么。正好如今宫中选着秀女,我也不是不符合条件。你知道家中如今的困扰,我必须这么做,才能保得一家人的平安。”
幸是二楼的人寥寥无几,不过仅有的几个人不由向那边看去,一下子便知道了那是定远将军府的一对儿女,还有儿媳。
何莫影闻言起的捶着旁边的窗栏,梁婉只能摸索到他的手,何莫影硬朗的五官才柔和下来,可是嘴里的话却让何莫溪失了脸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进宫是为了了什么?不能在他身边,就进宫。妹,你怎么能这么执着。”
涉及皇宫内的事,齐寒城脸色凝重起来,吩咐冷迟把二楼的人全部都赶下去。
争执的两人这才发现齐寒城也在,忙施礼,“参见明城王爷。”
齐寒城走近两人,直直问何莫溪,“你要进宫。”
何莫溪别过脸去,从侧面可以看到她嘴角泛起的强颜欢笑,“我已经做了决定,你们任何人都劝不了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更没有权力来阻劝我。”再回过头来,她的笑容已宛若白莲,“我也不会再次逼问你,因为无论走那么你都会拒绝。公子,莫溪从见到你的第一次,就准备要一生只为你。”话音落,她从他身旁掠过,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何莫影则是抱着希望走过来,“王爷,您就不能退一步,娶了莫溪么。她进宫是毁了一辈子啊。”看着他清冷的面孔上的浓浓的迟疑,何莫影举起拳头就要砸去,梁婉忙过来拽下他的手猛地摇头,何莫影只好垂下手来,“那我们先走了,王爷您慢用。”又梁婉扶着离去。
过了片刻,齐寒城豁然转身,“回府。”
正街上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逐渐远离了热闹,走到了僻静的街尾,单春看着前方越来越黑,有些怯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胳膊,声音也随着颤抖,“奴婢害怕。”
单春看不到齐寒城的身影,只感觉他不悦的抽出自己胳膊,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五官在夜色下极为冷硬,单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齐寒亦则像是发呆一样盯着某处。
第二十一章 鬼魅七童
不一会,一群调皮的孩童朝着这边跑过来,手里皆提着各种动物纸灯,追逐间像是在抢灯,几个胆大的从单纯和齐寒亦之间穿插跑过去,齐寒亦面色一凛,伸手抓住单纯的身体拉过来,单纯只感觉自己背后火辣辣的痛,眩晕之后已站在他的身后。
那些孩童迅速包围了两人,阴测测的笑着,在动物纸灯下脸色异常的苍白,一个穿着紫衣的男孩目光掠过单春,落到齐寒亦身上,“孤冷公子用她来引我们出来,难道不会惹得佳人伤心么。”
“鬼魅七童何时这般话多。”
“好,那我们就动手吧。”丢下纸灯,七个魅影闪身而来,动作如风,手脚灵活。
单春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便腰间一紧,齐寒亦一手抱着她,一手用剑与七人相斗,面色轻松。那长剑犹如蛟龙般准确的阻挡七人长刀的攻势,两方长久僵持不下,眼尖着自己体力逐渐下降,鬼魅七童互相对视一眼,身形迅速变幻摆出阵型,他们自认为这阵型在大兴王朝能破的不出三人,面前的齐寒亦虽然武功深藏不露,但是他们的阵型不仅仅是只有武功才能破解。
齐寒亦眯着黑眸嘴角带出狠戾,右手腕一翻,长剑击出,静夜中响起“叮叮叮”的碰撞声,黑色长袍随着身影不断飞起飞落,单春已经吓得完全成了木偶,且因为背后的伤口,不久便晕了过去。齐寒亦感觉手上一重,暗想已没有多少时间,身体顿然飞起一个旋转,长剑使出看不见的剑法,只听叠加的痛哼声,鬼魅七童已轰然倒地。
齐寒亦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提着脸色发青的单春急忙飞去,飞过高低不一的楼层,最后爬窗而入,直接闯入了卿月阁,卿颖的房间里。卿颖正在房间里发呆,见到来人明显脸色一喜。
“去端些热水来。”齐寒亦吩咐下,把单春放到床上,毫不留情的撕下她身上的衣衫,露出光洁的后背,之间那白皙的皮肤上一道血痕,此时已是黑色泛滥,可见毒已经在扩散。他想也不想就低下头朝着伤口吸去,昏迷着的单春感觉到背后的触感,不满的动了动身子。
卿颖这时也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此景一惊,“主子,您……让奴婢来吧。”
齐寒亦见吐出的是红色鲜血后才示意她拿过热水来,自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用帕子轻轻的给单春处理着伤口,最后上好药膏。等到做完这些,他脸色稍有些疲惫。
“把这些都收拾一下。今晚,你去歇到隔壁。”
“是,主子。”语气中有些失落的应下,等到卿颖收拾好后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齐寒亦给单春盖好被子,放下账帘。自己则到了旁边的软榻上歇下,他向来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何况是同床共枕。今日的事他是早有准备的,单春身份的事情已经被人发觉,几位王爷们蠢蠢欲动,如果他不主动些,怎么能够引出那些藏在背后的人。听着床上一深一浅的呼吸声,他没来由的一阵安心,翻个身很快便睡去。
正月十五已过,宫中便下了黄贴,三年一次的选秀今年照常举行,各位官中之女按照条件到官府报上自己的名字,违抗者以抗旨之罪处以罪行。经过半个月,皇上便收到了户部报上的各位官家小姐的名单,便下旨把各位小姐进宫甄选的时间定为三月初六。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流过,马上就到了三月初十这天。宫里选的秀女已经开始在逐一甄选,宫外的都城却如往日一样平常。春意爬上枝头,到处都是冒着新叶。明亦王府里的门帘全部扯撤下,屋内的暖炉早在十日前就都不见了踪影。
这日偏偏就下起了凉凉的细雨,单春打开了主子书房的窗口,迎面飞来的雨水扑在脸上极为舒服,她探出脑袋去,看了看院子里没一个人影,眼珠一转,就钻到了书桌上寻找着什么,一边听着院子里的声音。
寻了许久,都没有找见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听见外面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单春利落的恢复好桌上的原貌,认真的擦着桌子。齐寒亦进了房间后淡淡瞥了她一眼,便落座于正位,后面跟着的齐寒城,单春余光见到白影不由望去,后又自然的低下头。
“单春,上茶。”齐寒亦斜靠着椅背,语气冷漠。
单春熟练的给两人倒好茶,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