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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他们被警察抓了
吴怀乐就拨通了崔财华的手机,响了两声就挂掉了。那边的崔财华自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还以为要他过去表演呢。他就装着很老练的样子,手里还捏着一份扬州晚报,缓缓地向这边走过来,他看到那边围了一堆人,不过奇怪的是场面很安静,没什么声音,平时听到的都是乱轰轰的声音,就像一堆苍蝇聚集在那里。崔财华都感到有些不习惯了,他甚至还看到有几个人正好奇地看了他几眼,迅速地就扭回了头。他就故意咳嗽了两声,以此镇定一下自己。他拨开人群,钻了进去。人群又重新把他包围起来。崔财华刚进去,就发现不对头了,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双大手,把他的肩膀死死的摁住,原来就是那个便衣警察,他对着围观的群众说:“看到了吧,这就叫瓮中捉鳖,看来这还是只老鳖。”说着,一副冰凉的手铐同时咔咔两声铐住了崔财华的双手。
群众又是响起一片响亮的掌声,这时赞叹声与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说:“除奸去恶,真是大快人心啊。”
有人说:“人民的警察就是呱呱叫啊。”
有人说:“骗子再狡猾,最后也要露出狐狸的尾巴。”
有人说:“上天给了我一双黑暗的眼睛,让我看到了骗子啊。”
有人说:“警察来了,骗子还会远吗?”
有人说:“枪毙,枪毙,把这些狗日的枪毙掉。”
有人说:“他妈的,放狗咬死他们。”
有人说:“今天的天气真好啊,还是赶快回家晒被子吧。”
……
他们做的是骗子的勾当,却享受的是杀人犯的待遇,三个人垂着脑袋,一声不吭,无地自容。群众对他们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有人甚至朝他们扔烂青菜叶子,小孩子朝他们吐口水。还有一个年轻妈妈当场对着她的三岁的儿子做起了现场教育课,她指着他们,对儿子说:“小强,他们是什么人?”
她的儿子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他们是坏人。”
年轻妈妈说:“小强,坏人是什么啊?”说着,还扮演一个动物的模样,把牙齿露在外面,舌头吐了出来。
她的儿子就咯咯地笑起来,笑道:“坏人是大灰狼。”
年轻妈妈温柔地摸着儿子的小脑袋说:“小强,将来做不做大灰狼啊?”
她的儿子说:“我不做大灰狼。”
年轻妈妈就问:“那你将来做什么啊?”
她的儿子就指着便衣警察说:“我要做警察,抓坏人。”
年轻妈妈幸福的一笑,把儿子一把抱在怀里,亲了他一下,幸福地说:“我的乖儿子,你真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啊,将来小强做警察,抓坏人。”
最后,他们在群众的一片责骂声中,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还要进行审问,还是警察聪明,他们故意把三人分开,分头审问,这一招就是声东击西,杀伤力很大。谁也不敢胡言乱语,都老老实实地交待了一切。周长根甚至还回顾历史追忆往事,把苏州的一些情况也全盘托了出来,警察不要苏州的情况,只要扬州的情况。警察对他们的案子进行了认真而仔细的研究,毕竟不是杀人放火,毕竟骗的数额不大,还好是初犯,认罪的态度也是不错的,不能一棍子打死。最后决定三个人以破坏社会治安罪拘留十天,期间进行思想道德的培训与教育,另外每人罚款一万。这个案件最后就是这样定夺的。。 。。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九节痛定思痛,各作选择
十天后,拘留结束,三人被派出所放了出来。他们就像被关在铁笼子的三条狗一样,一放出来,已经失去了过去的野性与张狂,失去了往日的笑容与快乐,更可怕的是失去了希望与梦想,人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希望与梦想,没了希望与梦想,就相当于没了精神支柱,就像晚秋的残花蔫了,黄了,枯萎了,凋零了。
三人当中,唯有崔财华还残留着一丝希望,那一丝希望就像星星之火,微弱而无力地摇曳着,颤抖着,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许多。他们回到租房里,垂头丧气地坐着不说一句话,来扬州的近四个月里,一分钱没有赚到,相反还倒贴了一万多块,几年打工存下来的钱,已经所剩无几,本来做一笔小生意,以为日后可以风风光光,结果却撞到了“严打”的枪口上,罚了款不说,还留名备案,若是下次再犯,更是罪加一等。这个血的教训够让他们惨痛的,如刀割一般。周长根睁着一双眼睛,死盯着白色的天花板,里面空空洞洞的。吴怀乐愁苦着一张脸,就像冬天的青菜打了寒霜一般,上面憔悴不堪的。崔财华还好一些,只是过于心疼钱,赚得如此艰难辛苦,流出去却如此容易顺畅。不过他还有一丝希望,有希望与没希望的状态是不一样的,他双手抱着膝盖,上下一抖一抖的,看了一眼周长根,又看了一眼吴怀乐,就问他们:“你们以后怎么打算?”
周长根眨了眨眼,叹道:“还能怎么办,还不是打工的命。”
崔财华又问吴怀乐:“你有什么打算?”
吴怀乐抬起脑袋,慢吞吞地说:“看来只有打工了,还是打工没有风险。”
周长根把脑袋歪在一边,对崔财华说:“财华,你呢?”
崔财华想了一下,他的一丝星星之火的希望就冒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打工,我还是做生意。”
周长根有些不屑地说:“你还做生意啊,你嫌罚得不够啊?”
崔财华瞟了他一眼,说:“我不做骗人的生意,要做就做正当的生意。”
周长根把身子扭动了一下,问:“你说做什么正当的生意?”
崔财华说:“我早在派出所就想过了,我就做那些卖小玩意儿的生意。”
周长根还是不屑地说:“切,我还以为做什么大生意呢,这些小生意不赚钱的,只能混口饭吃,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出来跟我们一起打工算了。”
崔财华口气坚决地说:“不,我不想打工,打工只是给别人打工,我要给自己打工,钱赚得少不要紧的,慢慢来,先赚小钱,然后赚大钱。”
周长根向他坚起大拇指,语气却是讽刺的,说:“好,有志气,有理想,你慢慢做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将来做了大老板千万别忘了哥们。”
吴怀乐也跟着讽刺起来,说:“你要是做大老板,我就跟在你后面,给你拎包,老蛙给你开车。”
崔财华知道他们在嘲弄他,就摆摆手说:“好啦,好啦,什么小老板大老板,我也是混口饭吃吃,到时候说到时候的话。”
周长根来了兴趣,还问崔财华:“你卖什么啊?”
崔财华摸摸脑袋,说:“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
吴怀乐插嘴说:“我看你还是卖花生瓜子吧,这个不错的,成本低。”
周长根嘻嘻笑着说:“不卖花生瓜子,要卖就卖卫生纸,人要天天拉屎。”
吴怀乐也来打趣地说:“卖什么卫生纸,要卖就卖卫生巾,这个绝对畅销。”
周长根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个不行,还是卖伟哥,印度神油,*好,卖不掉,还可以留给自己用。”
吴怀乐接着说:“这个赚钱慢,还是卖摇头丸吧,卖毒品吧,这个来钱快。”
周长根就说:“那还不如卖军火,枪支弹药比黄金还来钱。”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下流,越说越夸张,笑成了一团,崔财华也跟着他们一起笑,他知道他们在跟他开玩笑,他也不反对,这个难得的欢笑是劫后余生的一种宣泄,一种补尝,所以没必要去阻止它。
笑完了之后,周长根就问崔财华:“那你什么时候做?”
崔财华说:“今年就算啦,反正没多少天就要过年了,等过了年,我就去做,对了,老蛙,你什么时候去工作?”
老蛙凝思了一下,说:“你说的对,我也是等过完了年,就出来打工。”
崔财华问:“你去哪里打工?”
老蛙又凝思了一下,说:“还是去苏州吧,苏州的工资比扬州的高。”
崔财华就扭过头去问吴怀乐:“戏王,你呢?”
吴怀乐也想了一下,说:“等过完了年,我就去我表哥那里。”
崔财华问:“你表哥在哪里?”
吴怀乐说:“我表哥在广州,在饭店给人家做厨师,我要跟他学。”
崔财华点点头,对戏王说:“做厨师还是不错的,学好了,再做个大厨,能捞不少钱呢。”
周长根笑道:“厨师还可以一边炒菜,一边吃,几年下来,保准你养得肥头大耳的。”
吴怀乐晃晃脑袋说:“真的啊?”
周长根说:“真的,外面你看看那些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那你千万不要养成一头猪似的,难看死了。”
吴怀乐笑道:“那我也不能养成竹竿似的,也难看死了。”
两个人笑着就追打在一起,嘴里哇哇叫着,崔财华站在一边也哈哈直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节崔财华选择做小生意
过完了新年,到了正月初七,崔财华就骗他父母说是去上班了。他回扬州,他父母是知道的,但就是不知道崔财华做什么工作,崔财华也只是骗他的父母在一家电子厂工作。四个多月,他在扬州的所作所为,崔财华一点风声也没透露给自己的父母,他回家过年的几天,一直瞒着,一直深藏不露,他的钱存在中国农业银行卡里,他的父母也问过他存了多少钱,崔财华也只是含糊地说是两三万块,其实他心中是有数的,现在只剩下七千多块,七千多块正好可以做个小生意,摆个小地摊。
他记得上次姚大明喝醉了酒,透露了一点风声,江老板的鞋子全是在浙江义乌小商品市场进的货,那里东西便宜的很。正月初八,崔财华在市区重新租了一间小房子,正月初九一大早就坐车匆匆赶到义乌,他一去那里,就吓呆了,市场大得深不见底,几天也转不完,小商品多得简直数也数不清,花样繁杂,奇形怪状,似乎全国的小商品都集中到这里了。崔财华眼睛都要看花了,只恨自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