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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浪身子早已残破,今后怕是连现都不如,……”
风天涯忽然道:“蠢燕,叫一声天涯吧。”
燕孤鸣咬牙不语。风天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想将他的头扳过来看着自己,但是燕孤鸣说什么都不动。
风天涯心中软胀,手里也不敢用力。她想了想,低下头,燕孤鸣包着布的左脸上蜻蜓点水般轻轻一亲。
燕孤鸣像是被用力打了一拳,整个都僵硬起来。
“——”
风天涯一亲之后,直起身子,一边撩着耳边的长发转圈圈,一边对燕孤鸣道:“想让找别,可以。不过有条件。”
燕孤鸣压着心中难过,低语道:“什么条件。”
风天涯扭着嘴巴,轻松道:“这样哦,只要能再找一只臭脸臭脾气浑身硬邦邦的老燕子给,就姑且放过。”
燕孤鸣:“……莫要再开玩笑了。”
风天涯:“哪个同开玩笑。”
燕孤鸣闭目不语。
风天涯把脸贴过去,对着燕孤鸣高挺的鼻梁又亲了一下。燕孤鸣呼吸紊乱,眼神不知落何处。
风天涯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蠢燕,哪里离得开,还不承认。”
燕孤鸣尤自嘴硬:“浪能离开任何。”
风天涯:“但离不开哦。”
燕孤鸣:“……”
风天涯抓起燕孤鸣的手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摆弄。轻声道:“蠢燕,以后莫要再说这些了。”
燕孤鸣:“……”
风天涯:“道小,未看尽世间繁华。可看尽了又如何,十几年世间过去,大多还是会像师傅一样,最终回到天涯峰了尽余生。”
燕孤鸣低声,“将来如何,聊不准。”
“是哦。”风天涯静静道,“那有没有想过,如果现下答应了,若今后世事尝尽,又后悔了,该怎么办。”她坏笑着看着浪,“说,到时候天大地大,上哪找那只老得已经不能飞的蠢燕子去。”
玩笑的话语,带着几丝笃定,又带着几丝柔情。
静了一会,风天涯碰碰他。
“听到了没有。”
燕孤鸣不语。
再之后,风天涯每过一会就问一句,她也不急,偏也不会放弃。
不知问了多少遍,风天涯终于听见浪那习惯性的一声嗯。
情到浓时,无非笑饮砒霜,甘之如饴。
风天涯如愿以偿地得了答案,外面天也快亮了。她拍拍燕孤鸣的手掌,道:“要走了,等下那老头要起了。”
“嗯。”
风天涯:“想白天什么时候来。”
燕孤鸣:“随意。”
风天涯:“那老头只准每日来一个时辰哦。”
燕孤鸣眉头轻皱,“无须应付他。”
“那可不行。”风天涯夸张地摇摇头,“的伤还得靠他,现可不能得罪他。还有,那老头于有救命之恩,也要恭敬些。”
燕孤鸣冷冷地撇过眼。
风天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哎呦,坐了一个晚上,腰要断了哦。”她走到门口,探出头看了看,回头小声道:“蠢燕,先走了。”
“好。”
风天涯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屋内只剩燕孤鸣一个。一夜未眠,对于燕孤鸣现的身体来说,有些吃不消。但是风天涯走后他依然没有休息。他睁着那唯一的一只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棚,不知想什么。
另一边,风天涯没一会功夫便回到了左山的小屋。
不知是不是有意迎她,左山已经起了身,屋外的栅栏里剔草。见风天涯回来,他笑眯眯地抬起头,道:“小姑娘回来了,感觉如何。”
风天涯掐着腰:“神清气爽!”
“哈哈。”左山笑得胡子乱颤,“怎样个神清气爽法。”
风天涯摆手,“不懂不懂。”
左山做了个鬼脸,“恩恩,小老不懂。”他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对风天涯道:“小老早上去河边摸了两条鱼,小姑娘想不想吃。”
他一提吃,风天涯顿感肚子饿了。
“吃啊!不知道跟那蠢待了一个晚上,说了好多话,好费体力。”
左山:“道相公是蠢。”
风天涯:“嗯,就是蠢。”她低低道,“世间少有的蠢。”
左山:“好好,他是蠢。小姑娘一夜未睡,现下去屋子里休息一下。”
风天涯:“呢?”
左山:“小老烤鱼哦。”
风天涯感慨般长舒一口气,道:“饱了就能睡,睡饱就能吃,这才是想要的生活。左老头,说那蠢相公的伤要养多久。”
左山:“唔……大概要三个月吧。”
风天涯一拍大腿,“太好了。”
左山:“嗯?”
风天涯往屋子里走,边走边道:“好了好了,来烤鱼,去睡觉。”她优哉游哉地回到屋子里,往床上一躺。心满意足道:
“嗯……睡醒吃饱了就去见蠢燕。”
50第五十章
风天涯的确是一股肉香中醒来的。
她揉揉眼睛;看见左山拿着两根木枝;木枝上各插着一条鱼。不知是不是撒了香料;那鱼香味浓重;老远都闻得到。
再看看外面;日头正盛;已经差不多到午时了。风天涯伸伸胳膊坐起来。
左山见他醒了,笑眯眯道:“小姑娘,吃东西啊。”
风天涯抿抿嘴,睡眼惺忪道:“老头;每天做这么好吃的饭菜,都不想走了。”
左山一听眼睛就亮了;道:“好啊!不想走最好。和那相公就留山里如何,小老知道旁边不远还有几处平坡;还无居住。”
风天涯起身,来到桌子边做好,道:“要说山崖,们自己也有一座。”
左山:“哦?”
风天涯骄傲道:“们的山崖比这高多了!”
左山坐到一边,捋着胡须道:“那是有多高。”
风天涯神神秘秘道:“站们的山崖边,看不到下面,全是云哦。”
“哈哈,吹牛皮的小姑娘!”左山哈哈大笑,“全是云彩,那岂不是天上了。”
风天涯懒得解释,拾起筷子。
“就是天上呢。”
左山全当她开玩笑,道:“说起来,小姑娘,那相公多大了。”
风天涯拿起一根树杈,把鱼黑焦的外皮一撕,里面尽是白花花的冒着热气的鱼肉。她咬了一口,鲜嫩可口。风天涯满意地点点头,道:“二十九岁了。”
左山:“哎呦,他要大十几岁哦。”
风天涯撇撇嘴,紧着小鼻子对左山道:“的确是只老燕子,而且最关键的是脾气臭,倔得要死。”
左山嘿嘿笑了两声,道:“褒贬是买主,小姑娘口口声声相公的短处,却更显心里有他。”
风天涯大方承认:“当然。”
风天涯狼吞虎咽地吃了半条鱼,对左山道:“老头,等下要到那边去,可要一起?”
左山摆摆手:“小老不去,一月见一次那右老头已经足够了。”
“那好。”风天涯擦擦嘴,道:“那等吧。”
左山提醒她道:“小姑娘注意了,右老头的脾气古怪,千万莫要硬抻时间,一个时辰便是一个时辰,不然他若犯起病来受罪的还是那蠢相公。”
风天涯噗地一声吐了口鱼刺到桌子上,而后面目不善地抬起头看着左山。
“老头。”
左山:“哦?”
风天涯不满道:“那浪叫燕孤鸣,直接叫便好,蠢燕蠢是才能叫的。”
左山一幅受惊的表情,“哟哟,小老记得啦。”
风天涯这才埋头接着啃鱼。
“不过,老头,做东西真好吃。”
左山:“这是当然。”
风天涯:“教教喽。”
左山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怎么,想做给相公吃?”
风天涯:“是哦,不会做这些。以前只给他果子吃。”
左山奇怪道:“果子?什么果子。”
风天涯道:“野果,也是一直吃那个的。以前师傅时候还会烧些山味,后来师傅死了就一直吃野果。嗯……也不能说一直,每次下山的时候也会买些别的解解馋。”
左山奇道:“小姑娘也是山林众?”
风天涯:“早同说了也有一座山崖。”
左山上下打量风天涯,道:“真是不易,这般年纪竟肯放下红尘熙攘,隐居山林。”
风天涯嘿嘿一笑,“好说。”
她吃完最后一口鱼,放下树杈,拿袖子一抹嘴道:“走了,一个时辰后回来。”
左山:“去吧去吧。”
风天涯起身离开。
外面炎日当头,给这阴冷寒凉的山林间添了一丝温暖。风天涯步伐轻松,来到右山的小屋前。
屋外没有。风天涯探着脑袋扒着门缝悄悄往屋子里看,发现右山正给燕孤鸣检查伤势。
“说了几次不要乱动,小子怎地如此不听话!”右山倔着脾气朝燕孤鸣吼。风天涯站的位置只能看到右山的背影,看不到浪。
右山训斥了几句,也不知燕孤鸣是没睡醒还是如何,一声都没有。右山越讲越气,最后拿手啪啪地敲打床边。
风天涯猫门后偷笑,心说以燕孤鸣的脾气,他若不想说话,任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岂有此理——!”就右山要发火之际,风天涯适宜地敲响了门。
右山转过身,“何!”
其实哪里用问,这个时候来这里的,当然只有风天涯。
“前辈,来看望们啦。”
风天涯笑嘻嘻地从门后进来。右山见了她更没有好脸色。燕孤鸣轻轻转过头,看着风天涯。风天涯冲他眨眨眼。
右山:“成何体统——!”
风天涯好脾气道:“前辈,来接替,歇息一会吧。”
右山吹胡子瞪眼,似是对风天涯的到来极为不满。奈何事前有约,他只得按约行事。右山冷哼一声,道:“一个时辰!”说完便拂袖而去。
风天涯将门关好,一蹦一蹦地来到床边。
浪目光深沉,静静地看着她。
风天涯圆溜溜地眼睛盯了一会,满意道:“哎呦不错,看起来好一些了。”
燕孤鸣垂下眼帘。
风天涯笑呵呵地拉着他的手,坐床边,道:“可有吃东西。”
燕孤鸣淡淡道:“没有。”
风天涯:“没有?现养伤,不吃东西不行哦。去给找些吃的。”说完她便想起身,而燕孤鸣手轻轻握了一下。
燕孤鸣的手没有太多力气,不能紧握东西。但风天涯经常拉他这只手,所以他轻轻一个动作,她便懂得其中意思。
燕孤鸣:“不用。”
风天涯:“要吃东西才行。”
燕孤鸣:“不用。”
风天涯轻声道:“多少吃一点,去给找吃的,怎么样?”
燕孤鸣不说话了。
又开始了。风天涯深吸一口气,挑着眉头道:“吃不吃。”
燕孤鸣:“……”
风天涯盯着他,恶狠狠道:“说了算,由不得!给等着。”她抽出手,转身出门。外面艳阳高照,右山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