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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惟能知道我未睡,轻声与我说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生气?昨夜我喝醉了,是泾国公为我安排的舞姬,因醉酒一时难以控制,又枉送了一条人命。我已吩咐,以后不需其他女人侍寝。”
他虽然生存的环境导致视人为工具,但本性还是好的,我嘴角忍不住挂起笑意。
他继续道,含着感激的温情:“我醒过一次,天还未亮。发觉屋里很亮堂,后来知道你来过。希望那时没吓到你。”
我睁开了眼,摇了摇头。
赵惟能露出会心的笑容,笑得让我整个心都荡起来了。他握着我的手微微紧了紧:“我还吩咐下去,以后如有推不掉的侍寝,就过来告诉你,你能帮我推就推了。这次下人跑去夫人那里,夫人正巧入睡了。这次泾国公来,看来确实有目地,希望能保身,求置身事外。”
我的心往下沉,这可能不是光赵惟能一个人的事了,赵晟到时也难逃。
略微思索后,我轻声道:“能否让我与泾国公在花园里会面一次?可有人陪同。”必须谈一次,否则很难知道赵晟是怎么想的。
赵惟能犹豫了一下后,深吸了口气:“也知你是为了我好,但此事还是让我来解决吧,毕竟不想让人对你有所蜚语。”
看来他不是一个为了自己性命而把我推倒浪尖上的人,我很是欣慰含笑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日,赵惟能没过来,因为他需要陪着朝廷派来的“钦差”到处视察。不能怪他,毕竟我与赵晟以前的关系不一般,如果他还是夜夜住我屋,生怕赵晟会泛酸,迁怒于其他事。
我的生日,送来了一碗寿面和一些绸缎料子、金银首饰礼物。就连小少爷的白日宴也减免了许多,只是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了事。
喜欢打听消息的小喜,每每去厨房拿饭来,都沾沾自喜的告诉我,武夫人一直在院子里带孩子,没有陪同和陪宴。
也许在某些女人心中,会有男人没到我这里来,也不是去你那的小心眼。但我却没有,好似一切都看淡了,所有一切都如同做梦一般的虚幻。
而且我感觉武夫人好似也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双仿佛经历了许多,比我更苍老几倍的双眸,总是在心中挥之不去。她比赵惟能大二岁,听说当时她见了赵惟能的画像,明知赵惟能不能近女色,还是欣然同意嫁给他,让想办法解决这个特殊皇孙的朝廷官员松了口气。
真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所以我也慢慢地敬重她,虽然我还有敌意,那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和我以后未来的孩子。
春天的气息更浓了,院子里所及之处能见到一些翠绿,树叶开始萌芽,含苞欲放的花也等着再暖和些可以绽放。
我将两件小孩穿的小袄做好了,最后在将小袄上下摸了摸,确定无遗漏针线这才放心的放在一旁。
突然想到,其实应该送些小衣给武夫人,也尽尽心意,于是叫厢秀将这月我做的所有小衣服和小鞋子从衣柜里拿出来。
没想到一个月时间,我做了三双大小不一的小鞋子,五件可以穿到孩子二岁的小内薄袄。看着这些小衣服小鞋子,我的母爱又大泛滥。
孩子,我好想要孩子。男孩最好长得象赵惟能,女孩也象他吧,他那么美,就算是女孩长得象他,也一定非常漂亮。
我叫厢秀用一块布将四个月以上孩子穿的衣服鞋子给包好,再放进衣柜。
家丁来了,说是有访客到,将军叫我去。
这次又是谁?我还是忍不住问,得到的回答当然还是不知。
赵晟还没回去,难不成京城又派人过来了?
我想了想后站起装势要去,还未走两步,就身形摇晃,装出头晕样。
“小姐,怎么了?”厢秀和小喜一惊,都扶了上来。
“不妨,不妨。昨夜好似感了风寒,因为不重,也就没告诉你们。刚才坐久了,猛地站起,有点晕头。”我装出站稳的样子,继续要走,但立即捂着太阳穴皱眉:“怎么头有点痛了?”
厢秀立即对着来请的家丁道:“小姐染上点风寒,头有点疼,此时见客想必不妥。麻烦你回去禀明将军,再请一个大夫来看看。”
家丁听后离开,厢秀和小喜服侍我躺下。我一躺下,就打发小喜出去探探,到底是谁来了。
小喜不久就回来了,说是可能宫中的淑妃不放心泾国公在外,所以皇上和太子各派了一个官员前来辅佐视察。姓什么不知,只知道两个均无须,二十上下。
庆幸自己没有去,万一两人真是逸风和贵公公,我一定会失态。贵公公尚可以忍,一见到逸风,我一定会控制不住。
到时不要说赵惟能会有想法,赵晟见我对不同的人不同的态度,一定也会泛酸。
报信的家丁带着大夫来了,大夫搭了搭脉,说是脉象有点虚浮,体弱之状。我又赶紧微微咳嗽两声,大夫就叫我张开嘴看舌苔和喉咙。
最后诊断为小风寒,吃副药出出汗就无碍了。风寒的大小不一,发烧属于风寒,感冒也是。于是大夫出去开药方,家丁也回去报信。
我的脉象自从被打伤落下病根后,就是有点虚浮。赵惟能的药虽然去了病根,但身体虚弱也非一两年能养得好的。中医就这点好,只要你不是强壮如牛,脉象搏动得象击鼓,总能找到一些病来。风寒就是最好的理由,从古自今,上至皇宫下到平头百姓,都可以用风寒搪塞。
真的很想去见逸风和贵公公,毕竟那么久未见,但不此时不能相见,以后也可能不能见。赵惟能肯定不肯放我回去,而赵惟能也是唯一一个能给我名份的男人。
我做不到忘记这些男人对我的好,对我的情,心好纠结。
飘来了阵阵药味,小喜在院子里帮我熬药,整个房间就有了种林黛玉般病恹恹气氛。
只依稀听到院子的小喜请安声:“叩见将军及各位大人。”
各位大人?到底几个?要知道还是让厢秀去熬药。
我赶紧的示意厢秀放下床帘,背对装睡。
只听到脚步声进入,厢秀跪下请安:“叩见将军、泾国公及两位大人。”一个四个,包括朝廷新派的两个陪同一起来了。我只是个流放的女犯,“偶染风寒”,用得着那么大架势吗?
这三月,赵惟能将我养得不错,脸色粉白,嘴唇渐渐红润。要知道他们全来探望,说什么拿点白粉涂涂脸。
“将帘布拉开吧”赵惟能命令道。
厢秀将床帘撩起,用床边的帘钩钩好,见我背对躺着,于是禀告:“小姐睡下了,大夫说是小风寒无大碍,静养几日就好。”
赵惟能轻声呼唤道:“百花,泾国公以及京城的萧大人、贵大人来了。”
不能见,我的鼻子已经发酸了。用力咬着嘴唇,努力忍着,并且找理由麻痹着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我还睡着。刚才听到的一定是做梦,做梦。
(原本想将赵惟能写得妖魔化,比如同意让百花去见赵晟询问情况,半路杀出玩抓奸以要挟赵晟。。。但是,最终还是舍不得痛下杀手。否则如此邪恶的北华,也是我幽幽不能原谅的。还是让世界美好点吧)
第三部 春来百花开 第三十二章 伸冤
第三十二章 伸冤
难以相见,难道以泪洗面相对?
逸风哽咽地道:“百花妹妹,干哥来看你了。”
贵公公也道:“妹子,好久不见,好不容易碰面,怎么就病了。转身看看干哥吧。”
原来他们俩个借着他们是我干哥哥的理由,进入内室来看我。而赵晟就不用说了,顺便过来而已,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但我还是不敢醒来,赵惟能不是傻子,不会品尝不出其中的味道。
“小姐,喝药了。”此时小喜端着药进来了:“药凉了就药力弱了,小喜煎了好久呢。”
简直想掐死这个傻丫头,早不端来,晚不端来,非这个时候端进来干什么?
这下可好了,不得不喝了。厢秀扶着我坐起,小喜一勺勺喂我药。我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眼。这药还真苦,熬得那么浓干什么,我根本就没病。
“还是好好养病吧,我等不要再扰。”赵晟先开了口。于是我的两个“干哥哥”答应,赵惟能又客道了几句,送三人出去了。
这人一出了门,我立即就“醒”了。听到脚步声渐远,慢慢听不到时,我跳下了床,在两个丫头的目瞪口呆下,光着脚就往窗口奔去。
窗口靠近罗汉床,我跳上了床,轻轻地打开了一扇窗,偷偷往外窥望。
四人幸好还未走出院子,只能看到背影。四人中,赵惟能的身材最高,贵公公身材相对来说较小,逸风的身材是瘦长的。
我手指颤抖地扶着窗,透过一条窄缝看着,奢望逸风和贵公公能回头看看我。
四人好似边谈边走着,逸风和贵公公几乎同时下意识的扭头。。。我的心脏好似停止跳动一般,脑子嗡嗡作响,好似要晕过去。
此时赵惟能和赵晟停下了脚步,转身也往我偷窥的地方望了眼,他们的空间感真好,知道哪扇窗离我睡的床最近。
我赶紧的将小缝关得更小一点,见他们又说了几句后,转身继续走,最后出了院子。
我放下了窗,呆呆地坐在窗前,直到厢秀帮我披上条披风,小喜喊着我,才发现自己身体已经有点冷的,对着窗坐着很久了。
半夜,赵惟能意外的来了,一身的酒气。
“百花~”他推开了当值的小喜,一头扎进了床,抱着我就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惟能,怎么了?”我睡意全消,躺着紧紧也抱着他。腾出一只手,挥了挥,打发旁边看着的小喜先去打盆热水来。
他喈喈地笑了出来,透露着丝丝酸楚:“你还是真是厉害。。。知道吗?赵晟问我要你,只要我把你让给他当家姬,他什么都愿意给,还答应以后让你当侧妃。”
怪不得异样,我赶紧的哄道:“那是他喝多了,不用理会。”
赵惟能好似没听进去,继续趴在我身上喃喃道:“萧大人也要买下百花山庄,说是他**的坟在里面。而泾国公愿意和萧大人一起合买,就连贵大人说那里不错,也愿意入股。三个人的开价可真是吓我一跳,一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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