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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浪大,姑娘小心脚下。”
“谢谢船家。”
九离拉着黑松上了甲板,随即冲进了船舱,拨了拨沾在脸上的缕缕青丝,低头之际就看到地板上已湿了一大片,看来她不仅沐了场天然的浴,还省去洗衣的烦恼。
侧耳倾听着舱外瓢泼的大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这天气当真令人恼怒,大白日不下雨偏就在夜里赶着下。
“船家,现在还可以渡江吗?”
“姑娘,这种天气不宜冒险强渡,还是等雨停了明日再渡江。”
船老摘下斗笠解下蓑衣,回身就冲着九离友善一笑。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姑娘不妨先到楼上舱房内把这身湿衣裳换下,免得染上病可就不好了。”
“呵呵,船家可真是个老好人,不过。”伸手摸了摸羞涩的香囊,九离尴尬地扯笑,“我出门太急,盘缠在路上就用完了,你看……”
“姑娘不用担心,这黑灯瞎火的雨夜,老朽也不可能把你往外赶不是,这艘船已经被一位有钱的贵客包下了,他们暂时不在船上,你就放宽心。”
再三言谢后,九离从内梯上到了楼上的舱房。
拉开舱门,顿觉飘香四溢,里里外外扫视了眼,这可不像是普通的渡船,舱房布置的似乎也太过奢华了,让她举步不敢踏入,生怕是走错了谁的房间。
一阵颤栗后,还是不去想那么,既来之则安之,乡壤之地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宵小之徒。于是举步踏入,反手关起舱门。
明眼处就看到了绣屏上披挂的一袭衣裙,九离想也不想就取下换上。
*
“烤鱼!”
满桌冒着热气的的菜肴让九离十指大动,奔向桌前馋样按耐不住。要知道,鱼可是她的最爱。
“船家,船家。”连续叫了几声后也不见船家出来,左右确认后九离二话不说拾筷朝鱼背夹去。
“嗯,好吃,好吃。”嫩滑爽口,金黄色泽恰到好处,碳石烤法堪比火烤来得地道,她吃过汉江的鱼、漓江的鱼、沂河的鱼、九原的鱼,可还真没吃过哪里的鱼比洛江的鱼还要少刺,还要肥美,最最重要的是其中的香料是她所品尝不出的。
吃的太急,咽了喉,随手抄起搁在桌上的酒壶,去了壶盖仰头直往嘴里送去。“嗯!”捧着酒壶又是一阵欷殻В肮鸹稹!�
这种小地方能够喝到这种稀珍的酒不奇怪都难了。
“怎么样,小九,还算满意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九离猛然一吓,忙扭过头看向左边的靠椅,不知何时起无尘就端坐在那儿了,看他此刻那玩味的笑意,九离已经猜测到八九。
“花蝴蝶,这是你的船。”
无尘点了点头,但笑不言。
九离立马戒备地站起身,顿时离桌子五步远,然后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再看向无尘。“唉,我可没求你帮我,别想以此来跟我做什么交换。”
像是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九离断然开口绝了无尘的想法。听她的口气,似乎跟无尘的交情还不浅,但不知是厚交还是溥交。
“呵呵,小九,半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淘气。”
很显然,九离的态度在无尘的预料之中,他并没有因此而介意,反而像是很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跟她虚寒着。
“花蝴蝶,你别再一口一个小九叫我好不好,我们不是很熟吧!还有,不许你再打龙泉的主意,否则我跟你没完。”
仰了仰头,九离毫不视弱。
但越发模糊的双眼让她意识到哪里不对,甩了甩脑袋,扶在舱壁往后靠了靠。
“你,你是不是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
一句话刚说完,九离已不支倒下,恰好载进无尘伸出的手臂内。
低头看了眼昏睡的人儿,无尘喟然一叹。“看来你这馋嘴的毛病迟早会害了你。”
*
“公子。”
易言,易行从侧门进入舱内,看着倚在无尘怀里的九离,易言上前就从无尘手中把她接过靠在自己身上。
“属下刚刚查看过了,确定龙泉安在九姑娘手上,还有南风的地图……”
“不用搜了,地图是假的,息夜既然想送大礼,我们又怎好坏他的好事,就留给朝歌吧!”制止了易言的举动,无尘意味深长了瞥了眼九离的侧脸,“还有龙泉,也不要妄动,不然等她醒来一定会杀人的。”
“可是公子,我们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很难在九姑娘手上夺回龙泉,那……”
易行不懂,明明这么好的机会,公子却让他白白流失,要知道,九离的身手他跟易言连手都不是对手,更遑论在她的清醒的时候想要从她手中夺走龙泉,而公子自己从来都不与九离动手。
如今国家多危,觊觎九鼎神器的宵小之辈更是比比皆是,如果不能尽快找回九鼎只会令王朝陷入更加不堪的境地。
“你既然都说了很难在小九手上夺回龙泉,那旁人就更别想从她手中夺走。一日未找出地图,龙泉放在小九身上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无尘倒是大方,当着九离的面把自己的计谋通通道出。
易行了悟,垂首道:“公子英明,只是现在。”瞥了眼安静的九离,易行不禁后怕,他甚至可以想像到九离清醒时的样子。
“没事,易言先将她扶到楼上歇息。”
等到他们都走后,无尘看着满桌的狼藉只能摇头苦笑。
他曾不止一次的告诫过九离,只身出门在外一定要事事小心,处处提妨,可她。
关中无尘
朝阳初起,江面上缭绕的水雾也在慢慢的蒸腾着散去,两岸梨花雪白,野鸭游戈,摇橹乃有声,天与地之间似乎浑然融为一体。加之下了一夜大雨后将整个江面涮洗的清新干净,慢慢扬起的桅帆示意着楼船即将起航。
甲板上摆有矮几,几上陈有茶具若干,几前端坐着一位身着绛纱袍袂者。
水至初沸提铫倾水淋罐、淋杯预热,洁净后铫复置炉上继续加热。
回手之间倾出罐中沸水开始纳茶。
待到从茶罐中倾茶于勺上,分别粗细,取粗填于罐底滴口处,细末填中层,另以稍粗之叶撒于上。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水已复沸,取滚汤揭罐盖,沿壶口内缘冲入沸水,使罐满却又不溢出,待茶叶的白色泡沫浮出壶面即用拇指与食指捏住壶盖沿壶口水平方向轻轻一刮,沫即坠散入茶口中,旋即将壶盖定。
歇气之余复以热汤遍淋壶上,清洁沾附在壶面的茶沫,淋罐之后将铫中余汤淋杯。
等到这些动作都做完了,铫中正好三沸,拎起铫柄洒茶冲罐。
捻指端起杯盏,杯沿接唇,杯面迎鼻,边嗅边饮,饮毕再三嗅杯底。斯是:芳香溢齿颊,甘泽润喉吻。
*
“花蝴蝶。”
随着急行而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人未到声先到。
“昨夜睡的可好。”
将杯盏搁回几上,瞥了眼不太友善的九离。“来,喝杯茶。”将一只杯盏推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着她坐下,他似乎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至她这每见到他都要这般吹胡子瞪眼。
他还真就记不起他们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下来有多长时间了,可每当他看她那朝气蓬勃的样子就浑身有劲。
所以他很享受他们之间现在的这种关系。
“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的剑完好无损,你的东西该在哪它还在哪,试问这么好的机会我都不下手,又怎么会做出什么对你有利的事呢。”
“那你为何要在吃食里面动手脚。”
九离不相信,无尘看着表面无害,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在使什么坏,相信他的话那就是傻瓜。
“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你学聪明了,没想到在吃东西这个问题上你是越来越……”
无尘轻笑着摇头,似乎有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名动关西的九离对待吃食全无戒备,他似乎真该好好考虑考虑把龙泉寄放在小九身上是不是明智的做法。
“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坏,成天就想着算计别人吗?你说,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也睁着眼呢?”
转念一思不禁邪邪一笑,似乎有这个可能性。
“呵呵,要不你可以试试,就知道我是睁眼睡还是闭眼睡。”
“还是免了,我可不想成为全天下少女们的公敌。”难得看到无尘这样毫无戒备的笑,眼中不染尘埃,单纯,干净,无邪。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副善良的面孔怎么老是想打她那把剑的主意,一把饰剑,也不至于让他如此大动干戈吧!
“我说你也太小气了,这么点水还不够润口。”端起杯子,仰头一口饮下半温不凉的茶,然后自顾自的拎起铫子往自己杯子里加了满满一杯,举起又喝。
无尘只是陪着笑,并没有制止九离的举动,看来煮再好的茶,在她眼里堪比白水一碗,枉费他一大早就在这儿煮茶等她。
*
“渡了江,你打算去哪?”
踱步到船头迎风而立,放眼望去兰天碧水,油菜金黄;茶林迭翠,山寺渔村熠熠倒映,堪是绚丽多姿的水乡。在这儿待了半月,还真有点不舍离去。
“随便,但我绝不会跟你同行,放心。”
有腔没调的搭着无尘的话,喝着喝着,竟然把无尘煮的一铫子好茶就这样无品无味的给喝完了。临了还不忘老道侃言:“我说花蝴蝶,你是不是太久没煮茶了导致手艺大退,这水太老了,茶太厚了,真是不痛快,以后可要好好改进,知道了吗?”
看着九离老生常谈的样子,无尘更笑,点头称是。
*
“公子。”
易言,易行匆匆行至无尘身后,递交了什么在他手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无尘只扫视了一眼,脸上的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让旁人猜不出信中所道何事。
趁这个时候,九离蹭到易言身旁巧笑着推了推她的手臂。
“易言,好久不见,我发现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漂亮了,是吧易行。”
易言扭过头不理会九离的好脸,让站在一旁的易行只能尴尬地朝九离又是点头又是微笑。
他就不明白了,易言跟九姑娘都是女子,照理说应该会相处的很好才是,可她们。
“呀,易言,你该不会还在为上次那事生气吧!我可都向你道歉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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