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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露已离婚两年,讲起这些还泪水涟涟。而她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婚姻喜悦中,她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说:“虾头都是黄,营养价值特别高。在空调房间呆长了会影响美容……”
心露没理会她,继续说道:“他们家的排列顺序是:一婆二孙三儿四媳妇。真想不到新社会我的头上还压着三重天。”
心露又叹了一口气说:“嫁一个人如同嫁了一个环境,一个家庭,一个陌生的全新领域。丈夫不好,全盘皆糟。再有一个恶婆婆更会盯得你整日背遭芒刺。况且你嫁进的是一个留有前妻的家庭,肯定过的日子还会不如我。”
苏玲玲说:“我想我不会过不好日子,元辰父母早过世了,元辰是个好脾气的知识分子,女儿元芳也很温顺。她前妻是一个愿意为元辰牺牲一切的人,断不会干出虐待我之事。况且,我们是实际上的两家。”
高宇在省厅办公室工作。他组织第二次去海南时,花澜单位除了派花澜另外又安排了同一办事处的耀一同去。
为了获得高宇的好感,花澜在宿舍里狠狠地熬夜读了一遍笑话集。上车前又去超市买了好些零食。
乘车时,花澜坐在高宇的身旁,一会儿给他讲一个笑话,一会儿给他吃一颗巧克力,一会儿给他吃一颗话梅。乐得高宇脸上堆满笑意。
高宇跟她讲美国心理学家卡恩关于笑与性格的研究:“喜欢哧哧笑的人充满活力,对自己的未来信心十足。常这样笑的人是快活的,愿意看到可笑的事被夸张。喜欢哈哈大笑的人性格开朗、不自卑、不保守,愿意冒险,人们愿意与这样的人相处,因为他们使别人开心。喜欢格格笑的人遇到难处时,他们挺身而出,并能设法解决问题。喜欢鼻笑的人很细心、很注意别人的感觉。喜欢自然笑的人不争功,很有耐心,心地善良,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喜欢轻蔑笑的人看不起别人,时常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他们不会有很多朋友。喜欢紧张笑的人很自卑,常怕别人笑话自己。这种人应该改变一下自己。”
后来一路上两人就根据各自的笑猜测性格,还不时发出摹仿的各种笑声。
这次会议高宇不是主持人,他有很多的自由时间。整个会议期间花澜都是陪在高宇身边,同行的人取笑说:“高科!你带了一个女秘书来啦!”
高宇不说什么就看着花澜微笑。晚上的娱乐活动,花澜又一直陪着高宇唱歌跳舞,兴奋得像个小孩。
高宇是一个很好的舞伴。他每一个微微的前躬、淡淡的微笑、轻柔的展臂、刚劲的抬腿、热烈的转头、恰到好处的暗示,都那样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舞会快结束时,耀固执地要请花澜跳舞。花澜只得离开高宇伴着耀。
“整个晚上我都看着你,你可真是太天真活泼了。”耀盯着她说。
“什么意思?”
耀没有回答她的提问,又说:“你讲的笑话都是那本《笑话篓子》上的吧?”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不回答她的提问,又说:“我们都是年龄相仿的大学生,又是同行,又在同一办事处工作,我们应该相处得比别人更好。是不是?”
花澜没有说话。
“我做你的男朋友行吗?”停了一会儿,耀又说: “我喜欢你。”
“喜欢我?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可你在爱着高宇。你记着。人家是有家庭的人。”花澜真没有想过高宇是结了婚的人,喜欢他跟他有没有家庭好象没有什么联系。但她还是沉默下来。
“我们究竟能不能做朋友?”耀固执地问。
“做我男朋友的人一定要比我成熟。你太青。”
“青?你成熟的标准不至于是结了婚的男人吧?!”耀别有用意地问。
“你无聊!”花澜气冲冲地调头就走。
“记着,我爱你!”耀拦在她的前面说。
“我不爱你,我只爱高宇!”她冲开他继续走。
耀继续约她,说要带她吃海参、鲍鱼、燕窝、海蛇;玩天涯海角、爬五指山、踏东郊椰林。
花澜翘着嘴角说:“别单相思啦!我包给了高宇。”
耀听完这句话,愣在那里好久,接着气得扭头就跑。花澜高兴得在房间里哈哈大笑。
以后的几天会议里,耀不理她。后来又提前回办事处。
花澜回去后,耀又多次向她表白自己的感情。他们之间实在没有共同语言,花澜又不想附和他的话题。于是只能说海南岛。说海南岛的椰子、芒果、菠萝、榴连、红毛丹、神秘果,说海南岛的阵阵椰风、点点渔帆、飞翔的海鸥……
“回来乘飞机。你还是坐在高宇身旁吗?”耀试探着问。
“不!”花澜看耀面露笑容,突然又说,“我坐在他腿上。”
“真的?”耀刚才微笑的脸忽又紧绷起来,并且睁大了吃惊的眼睛。
花澜更花了:“不仅如此,下飞机后,他还留我过了一宿。”
耀这才明白她在胡言乱语,似真似假在她身上捣了一拳。
正文 第四章 燃爱
4。燃爱
深秋的一天,元辰和苏玲玲开始策划与双方家人见面。为了不引起大的矛盾,两人都没告诉家人是恋人关系。只说是老师到学生家家访和学生到老师家拜访。两人都受到了礼貌而热情的接待。
苏玲玲细看元辰的前妻米艳,觉得她年轻时也是颇有风韵的,中等个子红润润的脸,眼睛不大却充满神采,只是脸容偏严肃了一点。
初见米艳,米艳很客气,是那种收束了一切的客气。她们对坐在元家客厅里,她还记得夕阳透过窗户,照着她穿得整整洁洁的黑衣服、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和抱在怀里的一个绣着龙风图案的旧双人枕头。
她猜想这是一个极注意条理的人,是一个看不惯不按规矩办事的人。她还想这是一个极为珍惜感情的人,她抱紧的很可能就是米艳和元辰结婚时睡的枕头。
果然,米艳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了她的身世后,就拍着枕头说:“我跟元辰有20多年的感情,这只枕头都睡旧了,元辰就是我的命!”
苏玲玲听了感动地说:“我很警佩你对老师的爱。”
苏玲玲回家试探性地跟父母讲:“我爱元辰,我想嫁给他。”
一向和蔼可亲的父亲立即暴跳如雷:“你脑袋发昏!这个人年纪已经这么大,是一个根本没有发展前途的人。我把话说在前面,如果你要嫁给他,那你从此就不是我的女儿。”
“前妻留在家里,女儿跟你差不多大,这是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你去怎么相处?你傻不傻!”母亲也急得连劝带斥。
苏玲玲一肠子爱情,根本想不到爱情演绎到婚姻后有多少曲曲折折叫人烦恼的事,她坚决地说:“只要我与元辰有爱情,其他的一切都好解决。”
母亲提醒说:“你这个年龄对爱情的看法是不成熟的。你是言情书看多了,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可苏玲玲根本听不进。
与此同时,元辰也跟前妻米艳谈与苏玲玲结婚的事。
米艳的宗旨是只能让元辰找一个性伙伴,不能让元辰与这个性伙伴有感情。也就是说元辰的身体可以给别人,但感情要永远属于她米艳。这是她慷慨让位中蕴藏的心机,也是她高尚的离婚表面后掩藏的真正目的。可是她从苏玲玲身上看到了对她的威胁。
苏玲玲上门时,她的心中一惊!
年轻的二十出头年龄,*网臀杨柳腰。瓜子脸上一双亮眼睛两个圆酒窝,未语先笑,实在迷人。整个晚上元辰不断给苏玲玲撩头发,拉衣服,不避讳米艳的面亲她、搂她。苏玲玲呢则是浅笑低语,把明朗的环境变成了迷离梦境。把个快四十岁的元辰迷得像个纯情少年。
米艳说:“我不同意你娶苏玲玲。苏玲玲的长相太媚人,苏玲玲的打扮太出格。苏玲玲的家庭太富裕。回来不能和我平等相处。”
元辰愣在了那里!好久才转过情绪问:“米艳。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主动离婚让我找人的吗?难道想让我找一个丑八怪?”
米艳说:“元辰,放弃她吧,我托人给你另外找一个女人。”
“米艳,这不行。”元辰表现出异常的坚定。“我们订了山盟海誓,我非她不娶,她非我不嫁。此事就这样定了。”
“我头痛!我脑壳痛!我脑神经痛!”米艳摔掉怀里的龙凤枕头,双手捧着头,悲伤地叫着。她为元辰无视她的话而痛苦不已。
“米艳,我一直尊重你,听你的话。但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的。我爱她。”
米艳不能不答应元辰的要求,她从这个前丈夫眼中看到了埋藏在他心底的坚决。她知道她若是反对这件事也就失去了元辰。她咬着*恨这个叫苏玲玲的女人。
耀追求了一段时间,花澜感到挺不住了。那天,他们俩一起到省厅去审批一个项目。
在高宇的办公室里,高宇问:“花澜,你老大不小了,有没有找男朋友啊?”
慌急中,花澜立即把耀推到前面说:“有了。就是他。”
高宇笑了笑说:“谁找了你真是好福气,耀福气好。”
高宇说花澜很多优点,让耀好好照顾她,并约她们晚上一同吃饭。
花澜看出耀脸色皮笑肉不笑,就说:“改天吧,改天我们请你。”
“高宇像只讨厌的乌鸦!”离开高宇办公室耀愤愤地说。
“你像只烦人的麻雀!”花澜针锋相对。
“他还在挑逗你。贼心不死!”
“我爱他,不许说他坏话!”花澜手指头一点警告耀。
耀鼻子里哼了一声,撅屁股就走,结果两人各自乘车回办事处。
花澜曾经以为什么都不怕,可是现在她知道她怕失去高宇。没有高宇,她如同没有灵魂的动物。
真爱一个人就是让他平静幸福。高宇已有一个平静幸福的家,花澜不想去打破它,尽管她心中一千次发誓要不顾一切地将他拉进自己的生活中,但还是用理智压住了这个念头。
痛苦的时候,花澜想嫁给耀了事,可是花澜不能全心全意接纳耀,她心中有一角永远为高宇留着,有时候,这一角还会无限扩大。
花澜因为心中恋着高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