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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为什么还让她们来送死?”
哈哈。
妫姬笑起来:“不错,她们的确不是你叶姑娘的对手,如果你忍心,就宰了她们,如果不忍心,就让她们拖垮你,到时候我就不费吹灰之力,剜掉你的眼睛,回去复命!”
说话间,那些尸解门的女子清吒生生,长剑如蛇,阴辣蹿进,叶十三好像是忍无可忍了,往后直退,妫姬趁虚而入,灵蛇出洞,分心就刺,逼得叶十三又连退数步,险些绊在薄凉的腿上,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一缕寒光,从薄凉的手中射出来,不偏不倚,正中叶十三的小腿上。
嗯。
叶十三一声闷哼,脚步一滞,妫姬的剑,在叶十三的肩头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血,瞬间洇透了衣衫,只是叶十三的衣,比血还红。
本来昏迷不醒的薄凉,竟然出手暗算了叶十三,这样的意外,实在令人惊愕。
嘭。
剑被击打出一串火光,铁三用一枚石子打到了妫姬的剑锋上,长剑立时折断,叶十三纵到一旁,人影闪过,铁三出现在她的身边,伸手要扶她,却被叶十三拒绝。
看着地上那截断剑,妫姬笑得花枝招展:“叶姑娘,果然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倒是好心好意救她,她却暗箭伤人要杀你,呵呵,真的让姑奶奶开了眼了。”
睁开眼睛,却是幽冷孤寂的寒光,薄凉嘴角抽搐了一下:“带我走。”
她的话,是冲着妫姬说的,冰冷生硬,没有丝毫的感□彩。
妫姬笑道:“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走?”
薄凉冷冷地:“弱肉强食,尸解门可以教会我这个道理。”
哈哈,妫姬对这个薄凉产生了兴趣:“那,我为什么要带你走?”
娥眉一皱,薄凉嫌妫姬的话问得有些愚蠢:“因为我应该比你的这些手下更有价值。”
叶十三觉得腿上的伤还好,只是疼痛而已,但是肩头被妫姬划开的伤口,却没有痛感,而是麻木酸胀,妫姬的剑上自然有毒。她深知尸解门的毒性,如果不及时解毒,这条胳膊就必须砍去,不然毒素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到时候,只怕生不如死。
身形踉跄一下,妫姬双眼放光,焉能放过这个好机会,虽然此时多了一个铁三,而且身手也不容小觑,她还是没有把铁三放在眼里,打了一个呼哨,她的手下齐声娇吒,一拥而上,这次不是扑向叶十三,而是扑向了铁三。
几个女子,将铁三团团围住了,她们的长剑,反插入鞘,挥动了粉拳,发起攻击,这样的贴身肉搏,做为江湖人,不能不对女子有所顾忌,但凡和女子拳脚相向,很多地方都是禁区,不能触碰,比如前胸,腰下等等。
一开始,铁三果然有些尴尬,只能在女子们的拳风腿影中左躲右闪,可是这些女子得寸进尺,不依不饶,有四个人在前边掩护,另外几个居然开始宽衣解带,搔首弄姿,一时间吟声低糜,云鬟鬓影,衣带飘飘,香风阵阵。
她们妩媚地笑着,脱掉的衣裳,玉手轻扬,兜头向铁三扔去,缕缕香风也随着翩飞如蝶的衣裳罩向了铁三。
得意又不屑的笑意,爬上了妫姬的嘴角,但是这笑还未来得及荡漾开来,立时僵滞不动了。
因为围攻铁三的几个女子,被点了穴道,呆若木鸡地定在当地,而妫姬却没有看清楚铁三怎么样出的手。
衣衫委地,露出铁三的脸,没有笑意,也没有得胜的欣喜,只是惋惜:“辱人者自辱,欺人者自欺,何必用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
他的手中,几枚小小的石子儿,他掂了掂,然后叹息一声:“无倚强凌弱之技,对你们来说,也许是件好事情。”
话未尽,石子激射而出,纷纷射在那些女子的身上,她们情不自禁地哀呼一声,穴道解开了,但是内力被废,再也无法提转真气,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妫姬厉声长啸:“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伤尸解门的弟子?”
铁三没有理她,弹指一枚石子,也点中了妫姬的穴道,妫姬张着嘴,瞪着眼,无法动弹,也出不了声,唯一能转动的眼中满是怒火,铁三皱着眉:“你的穴道,一个时辰以后自然解开,如果不是看在这些姑娘需要你护送下山的话,铁某也会废了你的武功。只是,你以后不要让我遇到,否则后果自负。”
旁边的叶十三已经封住伤口边儿的几处穴道,防止血液回流入心脉,然后自己先服下一颗清毒的丹药,真正要解毒还得会幽凉谷的陋室里边,她强撑着一口气,冲着那几个女子:“你们几个,
把妫姬送到山下,放在客栈里边马上离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妫姬的手段。”说着,她看了一眼薄凉“至于你,我答应了小姐不再枉杀无辜,你虽然恩将仇报,不算无辜,但是叶某也懒得杀你,好自为之吧。”
被叶十三一提醒,几个女子这次恍然醒来,惊恐万状,她们开始妫姬,迟迟不敢上前。
叶十三摇晃了一下,铁三在一旁扶住了:“走吧,涂夫人可能有危险。”
讽刺地一笑,叶十三道:“是阴如意在哪儿?”
她的神色,好像并不怎么担心,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无论是人还是事儿,都让铁三觉得诡秘费解,他点点头。
长吁一声,叶十三道:“他才不舍得让小姐死呢。”
揶揄,冷漠,仇恨,怨毒,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叶十三的眼光,冰凉如水,想用力推开铁三,一挣之间,整个人却倾倒过去,幸好铁三一把抱住她,才不至于摔倒了。
叶十三行动不便,铁三无奈,只好背起她,心中惦记着涂夫人的安危,连忙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在树旁靠着的薄凉已经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根簪子,她此时头发披散,状如厉鬼,走到妫姬的面前,上下打量她。
感觉到薄凉的眼神不对,妫姬有些气怯,想说什么,奈何穴道被制,呼喊不能。
薄凉手中银簪一扬,毫不犹豫地插中妫姬的左眼,狠狠地一搅合,妫姬的面部表情开始狰狞可怖,薄凉微微一笑,拔出了银簪,把妫姬的眼珠儿也给带出来,血淋漓地,令人作呕,那些尚在惶惑的女子们更是惊骇,薄凉手疾眼快,立时将妫姬的右眼也剜出来,捧在手中:“我,要和你们回尸解门,妫姬因捕拿那个叶十三而丧命,这对眼睛,是那个女人的。”
几个女子瑟瑟发抖,她们当然明白薄凉的意思,因为遮衣远在千里之外,尸解门的门主不可能派人千里迢迢地来查看叶十三是否被杀,她们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这个叫做叶十三的女人,何况她们的门主根本想不到居然有人敢骗自己。
其中一个机灵点儿的忙道:“是,我们妫护法被叶十三杀死,我们被叶十三的同伙儿给围困,并且废掉了武功,是姑娘援手相救,而且还杀死了叶十三。”
嘴角,有了一丝笑意,薄凉用手摸了摸妫姬满是鲜血的脸:“哎,你的手下,好像比你更聪明,妫姬姐姐,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给姐姐多烧些纸钱。”
银簪,噗地一声,刺入妫姬的死穴,拔出时,只有米粒大小的一点儿血珠儿,涌出来。
雪 家
星光稀冷,月色玲珑。
幽凉谷的风,比水还凉。
铁三背着叶十三到了陋室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那位涂夫人已然备下一壶老酒,还有几样小菜。酒,应该是自家新酿,酒香里边尚有麴子的味道,应该没有经过窖藏,菜,不过是山间菌菇和菜蔬而已。
碗箸备了两双,铁三的回转,让涂夫人微微诧异,反而是叶十三中毒受伤,好像在涂夫人的意料之中,丝毫都没有惊诧,涂夫人扶着叶十三在椅子上坐下,连她的伤口都不看,也不搭脉询问,
直接从怀中的小瓷瓶子里倒出一颗红色药丸,喂到叶十三的嘴里。
强自一笑,叶十三看向涂夫人:“干脆给我一颗毒药算了,省得我多管闲事。”
涂夫人听若罔闻,转身进去里间,再出来时又端了一副碗筷来,冲着铁三微微一笑:“江湖水深,相遇也算有缘,公子若是不嫌,就在这里喝杯水酒吧。”
人,已经送到,铁三本想离开,但是辞别的话,几次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心里也很清楚,今日一别,自己既没有理由再来幽凉谷,这位涂夫人也未必能安然隐遁于此,此地一别,恐怕今生难以再见。
淡淡惆怅,袭上心头。
其实,铁三和涂夫人连泛泛相交都算不上,只有匆匆数面之缘,但是从心底涌动起来的担忧、好奇和牵挂,让铁三自己都有点费解,可是,他无法耽搁于此。
本来,铁三是要说一句不再打扰的客气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截然相反的意思:“夫人盛情,铁某却之不恭,只是打扰了两位,有些歉然。”
嘭。
叶十三用力捶了一下椅子背,方才一闪而过的温柔也不见了,怒目而视:“小姐,那个畜生走了?”
涂夫人已然坐下:“哦,阴如意走了。”
走了?
那个骄横跋扈的阴如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难道,他和涂夫人……
铁三看得出那个红衣女子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还是不以为意,佯做不知,心中存着这个疑惑,那份惆怅就更浓重了,
沉默了一下,叶十三咬牙道:“那个畜生究竟要怎样?”
这次涂夫人也沉默了一下,好像要说什么,终是化成一声叹息:“还不是那样,由他去吧。”
呸!
叶十三几乎是拍案而起,额头上青筋暴跳:“什么由他去?小姐,你到底欠那个畜生什么了?等老子好了,一定杀进归天教,把那个畜生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对叶十三的暴怒,涂夫人好像也习惯了,淡淡地:“十三,人无信而不立,如果现在可以杀他,用何须要你去拼命?”
低低地,叶十三骂了一句最粗鄙的字,忿忿然:“千金一诺是吗?可是他们雪家的承诺呢?他雪漫天的承诺还不如狗屁!小姐,你被他们雪家害得还不够,你……”她说到这儿,也意识到有铁
三在场,很多话不能说得太透彻。
铁三恍然,原来这个涂夫人是为雪家所害,难怪雪家的大小姐雪轻柔看到她后,满眼惊诧惶恐的表情,明知道是自己的仇家,还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