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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明心那咆哮的话音仍旧从远处回响着,声音越离越远,在场的众人反倒是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个个都喜笑颜开,看着宫明心这骄傲的孔雀那落败的德行,真是心情大爽!
章公此刻也从花灯台缓缓爬了起来,揉了下自己的老腰,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但他哪敢声张讨宫明心的说法?要知道她爹可是宰相宫啸,不过经过群众这么一打,章公心中也是出了口恶气,心中也是暗爽了几分。
“继续吧。”
皇普云熙那冷冷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将章公那飘忽的心思压了回来,章公偷偷看了一眼皇普云熙,见他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似是没有一丝东西能让他放在心上,这种模样让见过大世面的章公也看不出一丝想法,心中暗叹,果然是个奇男子啊。
“安静,继续选花灯,下面有哪一位女子愿意上台?”
章公将手中的锣鼓捶得铛铛响,大声喊着,整个花灯台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女子们纷纷看向花灯台上那众星璀璨的男子,心中焦虑不安,不知道是该上还是不该上,毕竟宫明心那个被拒绝的模样就是最好的下场,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下了台,换做自己,自己又会怎么样呢?
“那么,接下来轮到我吧。”
随着这话音一出,声音不大,却是瞬间传遍了整个人群,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宫冰璃整了整衣裳,手执花灯,眸子淡然,迈起步伐往那花灯台之上而去。
皇普云熙冷眸微张,对着宫冰璃那缓步而上的身子,一脸冷冰冰的,平淡自如,丝毫不起一丝情感的涟漪。
“这是谁啊,看她身上穿的那衣服,不知道是穿了多久的过期货吧。”
“估计是哪个穷苦人家的女子吧,看她那发青的脸色,也敢上花灯台,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些议论声,宫冰璃自然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因为他们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要的就是宫冰璃知难而退,不过宫冰璃却没有一丝在意,甚至是冷静到可怕,眸子唯独直视着眼前的皇普云熙,迎着他身上那冷到冻人的气场,不折不饶,坚定而上。
“那,请问双方是否愿意交换手执花灯?”
章公怪异地看了一眼宫冰璃,活了这么久,他一眼便能看出这娃子虽然出身不好,但单凭这眼神,那身上的淡然和气质,便不知道胜了那宫明心多少倍,只是可惜,眼前的这位主是四王爷,估计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皇普云熙冷冷地看着宫冰璃,并未开口,也没有如人们所预料那般一口拒绝,手里握着花灯,眸子似乎散发着一股利箭般的冷芒,直直射进宫冰璃的内心,只过一会,宫冰璃便感觉自己手心便已出了汗,但仍坚定地抿着薄唇,对着皇普云熙那双眸子,无一丝后退。
在场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平静了下来,皆是纷纷不解地望着花灯台上的两个人,这怎么一点话都不说,沉默了这么久?特别是女子,更是心跳到了眼睛里,原本的嘲笑变成了不安,难不成,四王爷竟然对这个丑女有兴趣?!
这怎么可能?
而此时,宫冰璃却是动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普云熙,都生生看见宫冰璃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白色的信纸,将其缓缓张开,接着投到皇普云熙的花灯之中。
信纸一进花灯,便是被那明亮的烛火点燃,一点点地燃烧着,化成了灰烬飘了出来,皇普云熙微微眯眼,垂下头瞟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只见那信纸上面龙飞凤舞着八个大字。
“拥我一子,诛其天下。”
信纸很快就被烛火烧成了灰烬,除了宫冰璃和皇普云熙,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信纸上写的是什么,包括离他们最近的章公,毕竟宫冰璃离章公的距离虽说不远,但宫冰璃的速度极快,还不等章公偷偷看一眼便被投入了皇普云熙的花灯中,接着便是一阵灰烬飘出,顺着风儿消失不见。
宫冰璃当然不可能让别人看见,因为这信纸上写的八个大字若是传到了当今皇上皇普傲明的耳中,那可是大逆不道,杀头的大罪,但若是对着这四王爷,宫冰璃有把握去赌,赌这皇普云熙,并非池中之物!
宫冰璃认定皇普云熙如同自己一样,只是隐忍着自己的锋芒,只待对手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张口利牙将其吞噬殆尽。
而就在此时,章公却是眼珠子悄悄一转,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皇普云熙薄唇微微一颤,原本平静的心湖终于撩起了一丝涟漪,对上宫冰璃那双淡然直视着自己的眸子,却是隐约能见那眸子中的背后,隐忍着一股傲视的风华,抿了抿薄唇,伸出大手。
“啧。”
在众人不可置信,心碎的目光之下,皇普云熙取过了宫冰璃手中的花灯,鼻翼兀然抖了抖,眉头不引人注意地一皱,不留一丝痕迹,转而用单手捏着那花灯的外纸,用着那冰冷却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着。
“今日我们定亲,五年之后,我们成亲。”
------题外话------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圆子也小小激动了一把,哇咔咔
涅槃初始 章二十八 云熙,为何选择她?
整个人群,再次寂寥无声。
他们不知道,或许死也猜不到,究竟在刚刚那短短的瞬间,宫冰璃究竟做了什么,仰或者,她纸上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能让皇普云熙亲口答应与她成亲!
只是犹如看着奇迹般的眼神,注视着台上的两人,直到宫冰璃微微张口,吐出了一个字。
“好。”
一个简短有力的字,代表着他们此生注定要纠缠在一起,无法分割。
也打碎了在场的女子那原本以为是幻听的可笑想法。
不过宫冰璃此时更在意的,却是皇普云熙刚才为何突然改手的举动。
是癖好吗?
“咳咳,礼成,送灯。”
章公咳嗽了两声,以压住自己心中那股波涛汹涌,思索着自己回去是不是要等一个通宵来看一看明天太阳是否从西边升起的,毕竟今日花灯台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骇人,根本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只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今天做了这一趟后,就能功成身退了。
皇普云熙将手中的花灯递给了宫冰璃,眸光依旧平淡,宫冰璃伸出柔手,压着心中那股激烈的心跳,镇定地接了过来,却是被皇普云熙反握而住,将手中的另一个花灯丢在地上。
花灯掉在地上,里面的蜡烛也受到撞击掉了下来,将整个花灯点燃了起来,隐约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却是让皇普云熙的表情更是冷了下来。
章公心中一颤,眼珠子望了望那只被扔掉燃烧的花灯,又转过头看着皇普云熙紧握着宫冰璃的那只手,他们两人共手执着一个花灯,灯芯环绕,烛光通明,迎着天上的月光,竟有那么一种飘渺的朦胧感。
但更多的,却是意外。
“你…。”
宫冰璃的眼神急了,张望着那个掉在地上燃烧着的花灯,那可是张伯送给自己的花灯啊,这样子被烧了,自己回去怎么跟张伯交代才好。
“跟我走。”
皇普云熙冷冷地说着,不带一丝感情,也不在乎宫冰璃眸中的着急,强拉着宫冰璃的手下了花灯台,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在众人自觉让开的小道上,踏着大步而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这花灯台周围许久,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着。
“那女的到底是什么人家啊,竟然能得到四王爷的青睐。”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她,你们谁知道?”
“那,那是宫冰璃……我在相府做事,曾经见过她几次,不会有错的!”
“什么,是那个青楼女子的小孩!”
整个人群顿时像炸开了一样议论着,而选花灯的事情也变得无关紧要了一般,特别是对宫冰璃这个身份,更是热火朝天。
而在花灯台周围的酒楼——彩凤之上,那三楼靠窗的一张桌子,有一群人沉默不语,很显然,他们刚刚用自己的眼睛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直到现在他们仍无法相信刚刚看到的事实,并且从穿着和气质上来看,这一群人绝非是普通之人。
“啪。”
一个茶杯碎了一地,众人被这一举动惊醒,纷纷看向那身穿黑衣的男子,眸光带着不解和慌乱,黑衣男子手中握着的茶杯已经被握成了碎片,茶水流了一地,也扎了黑衣男子的手,几股鲜艳的血流从手中流出而不自知。
“没有想到竟然是她,为何,云熙偏偏选择了她,宫冰璃……”
“公子,你没事吧?”
其中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小心翼翼地问着,黑衣男子挥了挥手,眸光发出一道冷芒,手掌缓缓一握,一丝痛感涌上,却是让男子那惊讶的心情越发清醒。
“黑鹰,白鹭,去。”
随着黑衣男子的话音一落,陪同黑衣男子坐在桌子旁的两个壮汉刷的起身,对着男子一掬,身形便是一闪,刹那间飞出了彩凤客栈。
黑衣男子这才垂首,对上桌子上那残破的碎片,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吐出三个字。
宫冰璃……
而凤朝之中,一个小树林围着一个天然湖泊形成的露天景点——仙水潭,天上的月光柔和地洒在湖面上,激起一阵波光粼粼,湖旁一只花船随着清风遥遥而晃,两道人影快步穿越在小树林里铺上的石子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宫冰璃被皇普云熙拉得走着老远,心里还在惦记着被皇普云熙毁坏的张伯的花灯,小脚被皇普云熙拉扯得快步走着,被路上的石子磨得很疼,强忍着疼意冲着前方仍旧不知疲惫地走着的皇普云熙叫道。
皇普云熙没有回话,却是停下了脚步,但仍旧紧紧握着宫冰璃的小手,转过了身子,以高宫冰璃一等的身姿,俯瞰着她。
宫冰璃眸中燃起了一丝愤怒,狠狠回瞪着皇普云熙,凭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毁了自己的花灯,知不知道那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
“你很在乎那个花灯?”
皇普云熙见宫冰璃眼中的怒火,冷冷地问着,心中对她不知名的倔强感到一丝好奇,不过是一只破旧的花灯而已,被自己选中,她不是应该高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