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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金不遗,不就是昨天她醒来之后,立刻将他踢下了床,还将他臭骂一顿,有必要今天就给她闹失踪吗?如今空荡荡的院子里,就她一个人,加上一堆破花烂草。
「哼!」见自己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应,笑笑这才相信,金不遗是真的不在家。
「该死的,到底躲去了哪里?」笑笑郁闷地坐到椅子上,顺手揪下一朵金灿灿的牡丹,恣意蹂躏起来。
「笑笑姑娘。」大门吱呀一声地被推开了,笑笑抬头一看,正是许久不见的荆冲。
「荆大哥,你回来了。」笑笑站起身来,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啊,今日一早刚刚回来的。这不,一回来就来看你了。」荆冲将手中持着的烧鸡和烧肉举高了给笑笑看。
「哇,还是荆大哥好,该死的金不遗,都快把我饿死了。」笑笑嘟嚷着,却没有注意,如今她提到金不遗的名字时,己经变得很自然了。
「唔,这些是三哥让我拿过来的,他一早就出门了,怕你没有饭吃。」荆冲将手中的饭菜放到了桌上,一一摆好,还顺便打量了一下笑笑的神色。
果然,一提到金不遗,笑笑的笑就变得不太自然,楞楞地坐在石凳上,脸上还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我出门这些天,你们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早上金不遗匆匆去找他的时候,他就觉得金不遗欲言又止的样子可疑极了,尤其是金不遗眼角上的青色痕迹,更值得人探究一番。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金不遗就匆匆逃走了。
笑笑摇了摇头,脸蛋更加红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我们……没什么……」不过就是她被金不遗吃干抹净了,嗯,还吃了好几次,到现在,她还腰酸腿痛呢!
「那你们吵架了?」一向吝惜小气的金不遗居然换了豪宅大院,就算荆冲反应再迟钝,也猜出来是笑笑干的好事。
笑笑表情认真地又摇了摇头,他们才没吵架,都是她在凶,在骂金不遗,怎么能算吵架呢?
「咦,那就奇怪了,那不遗怎么会垂头丧气、精神不振的样子呢?」若此刻坐在这里的是楚欢伯,恐怕早就看出端倪了,无奈荆冲一向大刺刺,哪里看得清小女儿家的心思。
是不是她骂得太凶了,伤了他的心?笑笑不由地又回想起,昨日一早她坐在床上痛骂金不遗的样子……
「你这该死的混蛋、流氓,我恨你,恨死了……」从金不遗怀中醒来的笑笑,迷迷糊糊看清楚周围的一切时,立刻气得将金不遗踢下了床。
「鸣……混蛋……」被疼爱了一夜的身子,哪里还能经得起她这番折腾,立刻用强烈的疼痛抗议起来。「好疼……呜……」
笑笑环抱着身子倒在床上,眼眶里盈满了泪珠。
「你还好吧?」听到笑笑的痛呼声,金不遗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紧张地靠了过去,「昨夜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他目光里的关切和柔情,让笑笑有片刻的失神,她搂着被子,呆呆地看着金不遗,有些恍惚,彷佛她己经是他多年的妻,一直被他宝贝着、宠爱着。
「你没事吧?」见笑笑半天没动,金不遗着急地上前轻轻地推了推,此刻他的心思全系在笑笑身上,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片缕未着。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了心,虽然对方贵为郡主,可是既然她己经成了他的女人,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阻碍,他都会尽力克服,因为,从得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己经将她当成了他的妻子。
「你……走开……」被推醒的笑笑,在看到金不遗赤裸的身体后,脸上一红,裹着被子背过身去。
可是泪珠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可控制地从眼眶里蜂拥而出。
看到她哭红的双眼,金不遗只觉得心上像是被插了一把刀,狠狠地宣捣心房,让他十分难受。
「对……对不起……我……」得到她的欣喜让他兴奋了一夜,却不料,这份幸福太短暂,短暂得如同窗油纸上的露珠,太阳刚刚露面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昨夜她没有抗拒,他还以为,她也是愿意的,原来,不过是他一厢情愿。怎么办?他借着酒劲强占了她,坏了她的清誉,日后,她该怎么去面对顾岱王爷和未来的夫君?
「对不起……我会亲自向王爷请罪的……对不起……」一想到未来还有男人会像他一样占有笑笑,金不遗便觉得心上的痛更加浓重,彷佛深夜里无法散去的阴霾,紧紧地缠着他,裹着他喘不过气来。
「你走……滚呀,滚……」锦被里的笑笑闻言,立刻蒙着头号啕大哭起来。失去了童贞,她并不伤心,可正是她一点也不伤心,才让她如此难过。
她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与一个刚刚相识不久的男人轻易地上了床,而且心里居然还有丝欣慰。
未婚失贞不说,她还是个大骗子,若是金不遗知道了她不是郡主,恐怕就不会如此温柔地对她了。
说白了,金不遗也许正是因为看中了她「郡主」的身份,才上了她的床。
一想到这里,笑笑哭得更加伤心了。
己经走到门口的金不遗,回头看到笑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只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杀了。
之后,除了让人送三餐过来,她便没有再见到他……
「喂,想什么呢?再不吃饭菜就凉了。」荆冲本不想打扰笑笑,可是一个人呆坐着实在无趣,更何况,这些饭菜再不吃,就真的凉了。
「哦,没、没事。」笑笑扭过头,轻轻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真没出息,那个该死的,应该恨他才对,干嘛哭呢?
可是……她就是不知不觉地会想到他。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况且,他除了小气之外,人还真的不坏。做生意有一套,关键时刻又肯挺身而出,虽然身子不那么健颐,可是抱她的时候也很有力量……
不知不觉,一丝笑意爬上了笑笑的脸。
「这鸡腿很好吃,笑笑你不吃吗?」
一只鸡腿被塞到手里,笑笑抬眼看了看一旁狼吞虎咽的荆冲,开始怀念起金不遗吃饭的斯文样子。
「他……到底去哪里了?」轻咬了一口鸡腿,笑笑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荆冲将鸡骨头吐出,疑惑地问道。
笑笑咬了咬唇瓣,有些不满荆冲的迟钝,「金不遗!他到底去哪里了,是不是躲起来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占了便宜就想逃,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哦,三哥啊?出城了。」
「什么?他果然要逃是不是?快带我去。」笑笑将手中的鸡腿狠狠扔在桌上,一把拉着荆冲的衣服就要让他带路去找那该死的混蛋。
纵然一再解释,金不遗绝对不是逃走一一当然,荆冲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笑一直说金不遗是「畏罪潜逃」,难道那个家伙犯下了什么大错吗?
可是无论荆冲怎么解释,笑笑都不信,非要看到金不遗不可。
***
套着四匹骏马的马车一路狂奔出东雍城,朝着下辖的偏远小镇跑去。原本宽阔的大路渐渐变成了窄小的土路,然后便是泥潭的小路,最后走上了崎山区的山路。
「笑笑,穿过前面这片小树林就到了,不过山道太窄了,马车己经走不过去,咱们下来走一段吧!」荆冲跳下马车,接着扶着笑笑下了车。
「怎么会是这儿?」一路走来,笑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一会儿对金不遗恨得牙痒痒,一会儿又怕金不遗真的识破了她的身份而抛弃她。
两种念头彷佛是两个各执己见的小人儿,在她的心里扭打成一团,闹得她都没心情去观赏沿路的风景,如今一下车,她才发现,这里不就是通往她回家的路?
这条路她太熟悉了,绕过了前方的巨石便是一条崎山区的山路,沿着山路而上,再走一会儿便是一处山谷。
在山谷的最深处,有一个简陋的小茅屋,里面住着五个孩子,有小花儿还有小虎子……这分明就是通往她家的路,金不遗怎么会去那里,难道他真的查出她真实的身份了?不仅如此,还连她的家都摸得清清楚楚的了。
「荆大哥,金不遗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了怒气,此刻的笑笑只觉得胆颤心惊。都怪她粗心大意,当初不该把抢来的东西卖给他,定是他查出了什么。
如今钱没拿到,又失了身子,恐怕等一下还要被他抓去坐牢了。
「咦,笑笑你怎么了,怎么全身发抖呢?是不是山里的风太凉了?」荆冲看着笑笑煞白的小脸,心里也有些担忧,「我就不该带你过来,三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好好照顾你,若是你生病了,他一定又会怪我了。」
荆冲嘟嚷着,从马车上将自己的披风拿了下来,给笑笑披上。
「你、你说什么……他、他还惦记我?」笑笑紧张得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他不是该想办法将自己抓起来,投到大狱里去吗?
「那当然了。你不知道,三哥早上有多么啰嗦,让我去买这儿买那儿的给你吃,还说你最喜欢吃鼎香楼的玉皮包子,嘿嘿,可是我太着急了,就随便买了点,等咱们回去,我再请你去吃啊!」荆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根本不用吃什么玉皮包子了,光是这几句话,就足够温暖笑笑的心了。原来他的心里有她。
可是,这条路分明就是回家的路,他怎么会去她家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笑笑只觉得心里好乱、好忐忑。
见笑笑神情古怪,荆冲以为她误会金不遗瞒着她做了什么坏事,急忙解释起来。
「笑笑,你别误会。三哥一早出城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为了给前面山谷里的孤儿们送些粮食和衣物。」
「孤儿?」笑笑瞪大了眼睛,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是啊!大约一年前,不遗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