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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着传来,就在两人惊悟的同时叫道:“不好,桥快断了!”
顿时“咔”的一声巨响,两人都齐声惊叫,扑通一下掉进了湖里,这下,凤玥可狼狈了,不会游泳,便狗趴式的在水中挣扎,任由着强大的水流从她耳鼻口里灌了进去,偏心里又担心着玉树紫逸这伤势刚好一大半的,会不会又摔成个半残,然而,她却惊讶的发现,玉树紫逸原来是会游泳的,就在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将沉入湖底去时,一条手臂紧紧的托住了她的腰身,硬是将她从强大的水流之下拉了上来,两人又迅速的朝着岸边游了过去。
游上岸后,凤玥又呕出大口大口的水来,却见玉树紫逸湿了全身还能十分闲定优雅的坐在一旁磨石取火,怪了,这么一落水,他似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不仅能在水中抱起她,还有力气干活了?
当火升起的时候,凤玥便靠近了他,忍不住问道:“紫逸,你伤势都好了吗?”
玉树紫逸正取柴加入火堆,听她这么一问,便愣了一下,既而尴尬的笑道:“好像是,我现在觉得身上不那么松散疼痛了,想来,一定是喝了你昨晚给我煎的药的缘固。”
他笑得毫无心机,又如松风明月般的清透明净,仿佛整个世界都因为他这一笑而变得明亮了起来。
凤玥看着他这般笑,不由自主的整颗心也放松了,便也不再多想,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他身旁,一边看着他烘烤着衣裳,一边说道:“紫逸,你说,我们以后就这样一起生活,好不好?”
玉树紫逸手中一滞,正不知如何回答时,却又听凤玥叹了口气,说道:“但我知道,我也只能这样想一想罢了,我不能为了贪恋这一时的幸福和温暖而放弃那些为了我而去拼命的人不管不顾。”
荣飞城,肖馥玉还有白义……一想到白义,她的情绪又不渐渐的低落下来,变得凄伤无比。
“紫逸?”
“嗯?”
“我们去找荣飞城他们好不好,你现在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想,是时候去他们了。”
找到了又如何?找不到又如何?玉树紫逸这般惆怅的想着,然而,脸上却展开了一丝微笑,表示同意道:“一切听从阿影之意。”
“为什么要听我的?紫逸,你是不是直到现在还是将我当陛下来看的,我不要你绝对的服从我的意见,你要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玉树紫逸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笑道:“阿影想要去寻他们的心,紫逸非常理解,毕竟他们是为了帮助我们逃开刺客们的追杀而去与敌人正面交锋,只是,紫逸怕……”
“怕什么?”
“怕阿影会失望。”玉树紫逸一字一字的轻声说道,“除非阿影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倘若他们都死了,阿影会怎么办?去向那些刺客寻仇吗?或是去向华吟澈寻仇?”
凤玥听罢,果然沉默了下来,是啊!如果他们真的死了,死于刺客之手,她又能怎么办?但是不去找一下,她又如何能安心?
华吟澈……我现在所遭受的一切罪责都是拜你所赐,就算不是为了他们,我也一定还会回来的!
看着她再一次陷入沉思,眼神悲凄含恨,玉树紫逸揽住了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阿影,我陪你,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去找他们。”
借着这温暖的臂膀,凤玥将满腹的痛楚都倾泄了出来,竟是在玉树紫逸怀里呜咽出声,平时,她也只能一个人静静的躲在一旁偷偷的哭一阵子,或是努力的克制压抑着,将那一股怨恨化为仇恨,直到这一刻的轻松爆发。
玉树紫逸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她现在正是需要好好去思索一下自己将来的时候,也许她所作出的一个小小决定,就能关系到将来麝月国的命运,而他也只能在关键的时候给予她指示。
待凤玥发泄完情绪之后,他们便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这座居住了一个月的小木屋了,在临走前,两人都十分不舍的在这木屋周边走了一遍,找了一些可以留作纪念的东西,只不过,当玉树紫逸想要将昨晚所刻下了一首诗的木牌送给凤玥时,却发现那木牌怎么样都找不着了。
罢了,以后有了更好的东西再送给她也不迟。
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凤玥,他便带着凤玥一起离开了,而在他们二人离开不久,有人来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地方,那人也在木屋周边走了一遭,忽见湖水上漂浮着一块木牌,便捡了起来。
此人便是华吟澈府上的八骏门客之盗骊。
当盗骊捡到这一块木牌后,搜寻了一下四周无人,便回去向华吟澈复命去了。
“相国大人,属下本已打听到,在凉城出了一位女赌神,只一个月便声名赫起,名叫流影汐,属下无意中看到了那位女子的画像,见着有几分像陛下,便差了当地的人去找那女子的居所,可是,当属下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属下只在湖边捡了这样一件东西。”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追杀复追杀
盗骊将那块木牌递给以帏帽掩面的华吟澈,微微屏神,退向了一边,这一个月以来,华吟澈除了处理国事,便是密派他们寻找凤玥的下落,而当使臣莫天城离开王宫之后,他更是亲自带他们出宫,开始了一心一意寻找凤玥的任务,国中逾轮术师代他监政,偶尔有重要事情便差使灵鸟传书来告知他。
他从不知,相国大人竟然有这么重视那个被他当傀儡一般操控在手中的凤玥,就是素来得宠的幽蓉宫主如今尚在晕睡之中,他也舍得离了那个绝艳的宠姬而出宫来微服私巡。
“字迹隽秀灵韵,果然是出自于玉树紫逸之手。”华吟澈默默的看了木牌上的那首诗良久,忽地冷笑了起来,“好一个多情才子玉树紫逸,确有几分才华。”
“相国大人,要不要我去通知凉城太守,让他封锁城门,全城捉拿玉树紫逸?”盗骊提议道。
“不必打草惊蛇。”华吟澈忽然抬手截住了盗骊的话,帏帽下的眸子熠熠生辉,透着一丝洞察万物的睿亮,“玉树紫逸此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你先派一些人去调查他的底细。”
“是,相国大人!”
盗骊应命欲退出阁中,华吟澈忽地又问道:“慢,醉红楼的彻查结果怎么样了?”
一个月前,他就已经在醉红楼中安插了眼线,暗中监视着醉红楼馆主公子莲的一举一动,但那个雌雄难辨的家伙却一直呆在自己的房中,就没见他走出来过,有时候,他们也会去跟踪他身边的那名黑纱蒙面女子,但也未见有什么异常举动。
“回相国大人,公子莲这一个月以来便一直呆在醉红楼中,未见有出门过,只偶尔楼中举办比赛,便去主持一下场面。不过,他似乎与月都各大世家的士家子们关系都处得非常密切,出手也是十分的慷慨阔绰,每次宴会都会招待宾客上千,摆酒佳酿豪饮,而且还会有大小金额不等的抽奖赏金活动。”
“赏金?”
“是,便是让那些宾客们玩一些游戏,胜者就能得到一些赏金。”
是这样么?龙昊到底在玩些什么?这小子素来行事怪异,在仲曦帝国做着皇帝还不够,却是冒充公子莲做起了什么商客?
他不相信这小子没有任何图谋。可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华吟澈正入神的思索时。盗骊突地想起了什么。说道:“哦,还有一事要禀报相国大人,最近公子莲似乎向天下名士发了邀请贴,组织什么月沽湖上春游。据说他还以重金购买了千艘画舫,供所有参于者游玩。不知这件事情,相国大人可有觉得有什么蹊跷?”
当盗骊将这一番话说完时,华吟澈的脸色彻底变了,似乎还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立刻命令道:“马上派人去搜查他所带来的千艘画舫,若是发现可疑之人,不用审询,立刻抓获!”
“是。相国大人!”
盗骊亦微感不妙的退出了华吟澈所在的房间,在踏出房门的一刹那,他隐约感觉到华吟澈的身子轻轻摇晃了一下,好像在畏惧着什么。
他那样的人,难道还有害怕的事情么?
而华吟澈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几乎将骨骼捏得咯咯脆响——
龙昊啊龙昊,你还是不肯放弃你征服天下的野心么?
*
凉城位于群山之中,终年气候温和宜人,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而且以风花雪月之都而出名,风景自然是极好的,人们的生活状态也显得比较悠闲自在,不像会月都那样有几大世家撑着,总有名士荟萃,热闹非凡。
凤玥和玉树紫逸在赶往月都的路上走得有些累了,便在凉城中某一山脚下的面馆里坐了下来,各叫了一碗阳春面充饥,两人正吃的时候,忽有一个甸着大肚子的男人向凤玥走了过来,猝不及防的一下将她头上的一顶斗笠摘了开去,嘻皮笑脸的问候道:“这不是金满堂里的影汐姑娘吗?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哦,对了,这几天影汐姑娘怎么不到金满堂去了,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好生挂念着。”
凤玥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本来以为这一身打扮不会被人认出来,却还是……
玉树紫逸见那男人一脸猥锁的表情,更是不悦的放下了碗筷,说道:“这位大人好生无礼,人家姑娘正在吃面,你却不声不响的就将她的斗笠揭了开,你倒是说说看,你想干什么?”
那肥胖的男人冷声一呵的笑道:“我找影汐姑娘聊天,你来管什么闲事,嘿,你是她什么人啦?”
“我是她什么人,关你屁事!”玉树紫逸更是不悦了,实在看不惯这肥胖男人盯着凤玥看的眼神,陡地一拳忤到了那一张肥硕的脸上,那男人顿时鼻孔流血,哀嚎着叫来一群帮手,看似要与玉树紫逸打了起来,这时,凤玥拦在了玉树紫逸身前,对那男人笑着说道:“万事好商量,方老爷何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与我这位朋友计较,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下重了手,方老爷子的损失由我来赔偿如何?”
说罢,凤玥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来递给这位方老爷,未想,这男人见了银子似乎并不满意,抬起一只肥胖的手就朝凤玥的皓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