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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话倒说对了。”晴然乐观地说。
回到圣女阁已是深夜。
小兔子坐在暖坑上睡着了,圆圆的脸蛋上夹杂着一丝甜蜜。晴然莲步轻移,轻轻关好门窗,可还是惊到了敏觉细腻的小兔子。
“小姐,您回来了。”小兔子枫月连忙起身。晴然伸出一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叫她别动,“睡吧,我等一下还有事,先说声晚安。”
“小姐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小兔有些不懂。晴然轻言笑道:“没事,就去湖边走走。”
“小姐还是不要去了吧,外面很冷。”小兔担心的说。“没关系,我去去就回。”
晴然披了一件青色棉氅,便走出圣女阁。
不知道风前落点完灯了吗?这么一千盏灯,一个晚上怎么能点完啊?她不由得加快脚步,想寻到哥哥,和他一起点灯。
提着灯笼沿着湖边走了三分之二圈,仍是不见风前落,莫非他点完灯回去了。
湖边有些凉,沁凉的风拂面,不觉有些冷。回去吧,晴然。可是风哥哥应该还在湖畔竹林里的,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于是继续寻找。
夜黑风高,快将近午夜的时候,一双宽大的手突然搭在她肩上。“谁——”
她立马警觉地回过头。只见一个清俊的男子一身白衣翩翩而立,在她身后对她慈目而笑。
“风哥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晴然还未从惊觉中回过神来。
风前落解释道:“你很少穿这件青色披氅,我还以为是……”
“是鬼魅?!”晴然咦道。
“不是,”风前落说:“我以为是幽灵。远远望去冷青色的背影跟幽灵的确有些相似。”
“哦,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收了,做灵阶炼术,成为一个灵术师炫耀的资本。”晴然慧黠的笑着,风前落也呵呵笑了。“不过我并没有这样想,我只是想为幽灵引生。”
“哦,风哥哥思想真好。”晴然提灯笼的手在冷风中冻得有些麻了,风前落似乎发觉了,忙接过灯笼,用自己宽大温暖的手为她搓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好些了吗?怎么这么晚还出来?瞧你冻得——雷卓旭不管你了?”看着风前落为她担心着急地模样,晴然扑哧一声爽朗的笑了。
“我没事的,风哥哥。倒是你,琉璃灯都点完了吗?”晴然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没有,只不过快了,还有三分之一。”风前落忧郁道。
“为什么不叫倾如姑娘陪你呢?”晴然有些不明白。
“哦,倾如她昨天回青国了,因母亲有事召她。”风前落淡淡说。
为什么和风哥哥在一起,总觉得很惬意,很舒服呢?这是种什么感觉,却怎么也说不清。那种感觉比之对雷卓旭的感觉总清淡了许多,却在脑海形成鲜明深刻的对比。
雷卓旭回到雷鸣堂,解了衣服,光着膀子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欣儿的病有没有好点?听说他不在的日子,欣儿常常闹脾气,耍小性子,又砸东西,又打骂人,无一天不闹事。这可如何是好?
而晴然,她是那么优秀,心思玲珑,性情温和,典雅大方,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女神。可是——可是他怎么能欺骗她他已经结婚的现实。他突然觉得良心很不安。因为他不是恶人也不是花心之人,所以不允许自己三心二意,去欺骗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那么,今夜,现在就去告诉她,他的那段不堪婚姻。如何?
想了很久,他终于穿好行衣,去圣女阁找晴然。希望他的坦然吐露,能得到晴然的理解。
作者有话要说:
☆、泛舟,清波上
凌晨竹心小湖四周的灯火渐渐点亮。
忙了一晚上,此时风前落一时兴起,没有了困意。问晴然“困不困?”
晴然摇摇头:“我现在全无困意,只是风哥哥点完了这一千盏灯之后,想必是非常累了?”
风前落委婉一笑,“我不累,而且凌晨的清风吹得我精神颇佳,只是……只是突然有了雅兴,想同你游湖,不知可愿陪同。”
晴然轻轻言笑:“哥哥说的哪里话,晴儿怎么会不愿相陪?况且好久没有同哥哥游湖赏景了,现如今虽是在冬天,但我们有御寒术防身,想必不会觉得冷。”于是两人来到泊舟处,踏上一舟,轻轻拨桨,泛舟清波上。
凌晨的游泛,舟轻如羽,水柔如不胜桨。岸上灯火琉璃,四周的树叶,青翠如玉,一丛一丛的倒影到水中来,覆盖了半湖秋水。灯光下极其艳冶,极其柔媚。初生的晨辉,到了树梢,洒在湖面……
“晴然,你见过大海吗?”风前落索性沉思,回忆起儿时初次见到大海的场面——
“我没有见过海。”晴然把自己对海的感受徐徐说来:“我母亲是在沿海雪国长大的,小时候她常常跟我提到海。印象中的大海应该是蔚蓝蔚蓝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哀伤,深阔无际,不着一字,她的爱如同母爱,是神秘伟大的,而我对她的爱是归心低首的。”
风前落饶有兴趣地听着,觉得她说得真不错,不会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于是说:“晴儿,那你觉得呼伦湖比之大海,美么?”
晴然略略想了想,精灵古怪的眸子环视了一眼呼伦湖四周,只见繁星闪烁着,海波吟啸着,凝立悄立,只有惆怅。
“湖是红叶绿枝,有许多衬托,她的爱是温和妩媚的,我对她的爱是清淡相照的……”舟中索寂,今夜没有海潮音,静极心绪忽起:“倘若此时母亲也在这里……”
风前落想到了童年的经历,于是想跟晴然说说,“很早以前,七八岁的我一个人常常跟随母亲从雪国迷雾森林穿行来到海边看日出,那大片大片藤蔓缠绕的古树和美丽壮观的日出场景,总让我折服于雪国的美丽。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伤感,总是在深夜里掉下眼泪,后来,我才明白母亲对父亲的思念,是如此的饥渴。”
晴然问:“那时青王为何没有带走你的母亲?”
风前落失神地摇了摇头,又叹息着道来:“母亲是雪国的郡主,当青国来势汹汹,青王御驾亲征攻占雪国后,母亲作为俘虏陪侍了青王一晚,不幸怀了我。而青王离开后并没有带走母亲。后来母亲在雪国人们的嘲讽中生下我,因为想要我有出息便四处托人写信到青国皇城,请求青王带我回都城。陆陆续续,走走停停,九年过去了,我父亲才带走我们。”
晴然说:“哥哥小时候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风前落一笑,“嗯,只不过我是真心喜欢雪国,雪国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神圣而美好的国度。”
雷卓旭穿过一片樱花树林,来到圣女阁,轻轻叩门,见没有声响,便推门进去。只见床上只熟睡着小兔枫月,并未见晴然。他心下纳闷,这大好清晨晴然不睡觉,是去了哪里?
他粗鲁地抓起小兔子的手,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小兔子,起来了,说,晴然去了哪?”
小兔子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傻呆呆地含糊说道:“姐姐不是一晚上都跟你在一起吗,不然能去哪?”
雷卓旭突然心中一沉,心想这其中肯定大有问题,“你说晴然一晚上都没回来?”
“是啊!”小兔突然清醒了十分,“姐姐不是跟雷少爷在一起,那是跟谁在一起啊,莫非是又是风少爷?可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啊!”
雷卓旭听了此话,一脸忿色,立马甩下小兔,去清风堂寻找,找不人又飞去竹心小湖畔……只瞧小兔乱披着外衣在后面急追,口中不断念叨着:“糟了,糟了,姐姐又惹到雷大少爷了,这雷少爷的火爆脾气又要发作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这风大爷和雷大爷不会真打起来吧!可坏了,如果让千里公主听到他们俩师兄又为姐姐吃醋,姐姐不会被赶出冬临吧!”
雷卓旭驾驭起轻功,沿着竹心小湖绕了一圈,最后发现湖中央有一个点,似乎是一叶小舟,心想如果那是渔船在凌晨就出来捕鱼绝计不可能,应是晴然和风前落还有点可能。他一直愣在那里,御寒术也没有用,就在冷风中站着吹着。心中凋零的虐心情绪一直在使劲地拍击着大脑——
晴然,你好三心二意啊,既然喜欢他,又为何再而三说喜欢我纠缠我呢?
晴然,明知道我不能容忍我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有亲密来往,你还要如此打击我的自信,你好不知廉耻。
晴然,亏我那么相信你,喜欢你。可你却从没有顾及我一个男人的感受。
该是放弃的时候了吗?可我是那么不堪一折的喜欢你。
……
想着,心好痛。泪轻弹。
顿时,一时激动,他扬起手掌,练起寒冰雷掌,竹林呼啸,湖水惊涛,顿时,因心有旁物走火入魔,寒冰掌侵入身体,顿时在湖边竹林中凝结成了一个冰人。
晴然风前落尽兴而归,在湖边瞧见了等待他们归来的冷得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姐姐,不好了,雷卓旭知道你们的事练功走火入魔成冰人了。”小兔子快速组织语言说道。
“他在哪?”晴然的心中一阵疙瘩,忙问。
“我带你们去。”小兔子领路,“转个弯就到了。”
当晴然看到雷卓旭冻结成冰人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心情了。真真有苦难说!——寒冰冻结了他魁梧雄壮的身躯,连乌黑清爽的发缕都结成了冰块,黑色的裘衣蒙上了一层冰雾,绝美的脸上犹见悲哀伤心的神色……
“前落,有办法吗?”晴然向风前落求救。风前落说:“我试试。”便引清风决,化解雷身上的寒冰真气。
薄冰一点点消逝,他渐渐恢复温暖的体温,雷卓旭缓缓睁开眼睛,瞧见晴然和风前落亲密的身影“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为何瞒着我,陪他一晚上点灯?怕我心存顾虑么?”
“不是啊!卓旭,你误会了。”晴然在他身后解释道。
“那么是为何?”雷卓旭还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