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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佛国的临近国,每个人都信仰白马尊神和桴木,究竟为何,晴然也不得而知。
她随风飘到一个像尖塔般的白色房子外,听到里面有很多人非常热闹,她从窗户外飞进去,只见这座房子的主人正在与一位美丽少女进行婚礼。
新郎穿着白色袍子,上面刺有非常繁复的花纹,似乎是一匹奔腾的白马,又或者是一颗婆娑蜿蜒的大树……总之,花纹非常奇怪。新娘子身条纤细苗条,乌黑秀发盘成一朵合欢花的形状,上面挂满晶莹剔透的流苏,晴然觉得这个背影特别熟悉,似乎是——自己。
钟声响起,新郎官拉着新娘子的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缓缓转过身来,晴然惊呆了,这个新郎官竟然是风前落,而新娘子竟然是——晴然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晴然在梦中惊却……突然,一阵寒风刮过,晴然被风吹了眼睛,闭上眼去,睁开时所有画面突然消失不见,周围又全是雪白雪白的桴駼木,那些椭圆型的白色叶子如樱花雨般飘落,如一场盛世情殇……那梦中的晴然立在中间,双目含情,有泪滴隐隐划过脸颊,缀在尖尖的下巴上,似掉未掉,样子楚楚可人。
紧接着一切幻想又消失不见,晴然感觉到周围开始有人呼喊,慢慢地,来到了一片金戈铁马的沙场,那里四处有人流血牺牲。
“王,如今只有把安琪王后送去般若王朝和亲,我们才能有机会拖延时间,不然必大败。”一位浑身浴血的将军骑着大马奔来,一翻身滚下战马,俯首风前落的座前,神情可悲却极其郑重地说。
国破家亡迫在眉睫,而安琪却是自己心爱的妻子,怎么抉择?王决定浴血奋战,狠狠赌一把。在烈烈红尘的战场上,王一袭白裘,征战数里,不计日夜,终牺牲于战血中……而王后为了桴駼的子民,决定下嫁般若……
“啊,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卓旭……”晴然从噩梦中惊醒,想到身旁已没有雷卓旭,被子里冰冰凉的,一滴泪划过脸颊,晴然感觉腰酸背痛,十分疲倦。凌晨,她拖着乏累地身子附在案上,写下了一篇日记:
当我作为冬临最后一位女主人,站在踏雪桥上,遥遥期盼你的归期时,我看到雪桥边一朵洁白的玉茗,却引不来莺莺飞舞的蝴蝶。我知这世间情爱不过一场镜花水月,是我的,我承受,不是我的,也不敢强求。只是心碎难耐,泪湿巾帛。
梦回几转,泪清淌,相离莫相忘,管他岁月尽成憾——当晴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凄凉到了一定尽头……哎!晴然心中轻叹,落花与绿叶终究是一场空,离别的散曲让我有了对爱情的迷惑。真想陪你看一场盛世烟花,可那些梦淋漓散去,最后只剩一场刀光剑影……
作者有话要说:
☆、灵猫,吃鱼
驱走雷卓旭与电秋,这整个冬临天下就是她的天下了!
对于千里芙幽来说,虽是一件畅快人心的美事,但女人的第六感隐隐告诉她,接下来的日子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究竟是什么她不得而知,于是请来了西方特使灵猫为她占卜。
那天早上,天气有些冷,冬临岛阴霾遍布,雾霭层层,灵猫一袭墨玉色冕服,划船进冬临岛。
千里芙幽早早就起床了,她双目蕴愁,着一袭浅黄常服,慵懒地坐在铜镜前。一旁,蝶梦正为她梳妆。
“公主,该来的就会来,你不必担心。”蝶梦一边轻轻地为她梳着发髻,一边安慰着千里芙幽。
“梦儿,你不懂,这几天我眉毛跳得厉害,一定是有伤及我身体发肤的大事发生。”千里芙幽理了理纷乱的情绪,静静地看着镜子里有些疲惫的自己,巧眉紧皱,颇为担忧地说。
“公主,灵猫就要来了,有话你问她便知晓,用不着担心。凡事提前做好准备,定无大碍。”蝶梦巧手弄纤云,一会儿就为千里芙幽梳了一个凤凰金翅发髻。高高拢起的发丝,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兼插上那金光烁烁,霞彩万千的金步摇,不觉多姿妩媚,如凤凰涅槃。
千里芙幽望着镜子,幽幽一笑,不觉称赞:“梦儿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
“公主不必取笑我,其实是公主人美,再兼这风师兄送的金步摇,就完美无缺了。”蝶梦含羞笑道。
“哦,原来是风前落送的!”千里芙幽笑了笑,凤目含韵,神情有威带媚,“以前都没太多注意,带着就带着,拿下就拿下,就连这小东西有多好看都没注意。呵呵。”
“公主,现在注意不就行了。”樱芸蝶梦话中有话,一脸欢快轻松的神情,像只翩舞的蝶。
“你这狐媚子,鬼心思还真多!”千里芙幽并没有因蝶梦提到风前落而不愉快,只是笑着打趣:“怎么,又想为他说话?”
蝶梦知道千里芙幽怀了风前落的孩子,心下一直猜测,为什么公主一直还对风前落冷漠以待,没有情侣爱人之间的火花,又仔细一想,原来公主还不能相忘于雷,对风前落不能坦诚相见,至今都没有接受他。
蝶梦为前落与公主的爱情摇了摇头,苦涩延伸至心中,嘴角却牵强扯出一丝微笑,“公主,忘了负心的人,和眼前人重新开始吧。”
“你怎么又提那个人?!”千里芙幽略带责问,冷冰冰地说。
樱芸蝶梦身子微微僵住,我又说错了?她在心中暗暗问自己,忽而抿嘴一笑,轻快地说:“公主,天下负心人这么多,你又怎知我指的是哪位?现在公主身边,就有一位绝世良人,论风华,谁又能及,论文才,谁可能比?公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转得好快,不过,你小嘴甜腻得我真想抽一巴掌。”千里芙幽慢慢露出了笑意,站起身来,“我要出去看灵猫来了没,你随我吧。”樱芸在后为她披上一件刺绣着清水芙蓉的斗篷,紧随在后……
千里芙幽与樱芸蝶梦来到呼伦湖畔船泊处,只见灵猫刚好上岸,纷乱的墨发在她身畔乱舞,眼眸中透着狡黠的余味。
“公主圣安!”灵猫一手扶胸行礼,嘴角隐现灵慧的笑意。
“你好,灵猫。”千里芙幽淡淡道,表情不动声色。就是灵猫如此灵力强大的巫女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灵猫,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樱芸向她伸出手,表示友好。
“嗯,樱芸大人,这些年,一直隐迹禾楚,无人打扰,灵猫过得不错。”灵猫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想来接到公主密令后一路朝冬临奔来,不管不顾,连一顿饱饭都没吃好,必是有些饿了。
“灵猫,此番唤你,你应知我有何难处。”千里芙幽开门见山,直白相问。
灵猫搔搔头,把黑色的罩头斗篷缓缓取下,头上露出两只可爱的猫耳朵,“公主,不必心急。”她轻言一笑,竟有些感伤。
“公主,灵猫从禾楚长途跋涉赶过来,一定又累又饿,我们先让她吃饱喝足,休息一下,再占卜。”樱芸委婉的说,蝴蝶在她发间灵巧地飞舞,似乎羞怯了这世间万物。
三人徒步回到雪宫。
樱芸叫厨房准备美食,招待灵猫。静坐一会儿,几碗点心便被训练有素的丫鬟端了上来。灵猫看着这桌上的甜点,却皱起了眉。
“怎么,嫌招待不周。”千里芙幽一看灵猫的表情,有些不高兴。
“不不不,公主,只是我馋,想吃鱼。”灵猫眸中含着笑,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说。
“樱芸,去把我藏在床头柜里的那几瓶鱼罐头拿过来。”千里芙幽向旁边窃笑的蝶梦挥手。
“好的,公主。”蝶梦欢快地应答道,来到寝居,搜出几瓶用十分精致的瓶子装着的东西,朝客厅走去。刚进门,就听灵猫隐约说:“公主,不必这样客气的,你这样,我受宠若惊。”
千里芙幽冰冷的面庞依旧没有一丝温度,只望着灵猫说:“你即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就该以礼相待。”
“呵呵,这么多年了,公主还是这样对我客气。”灵猫有些忧郁地笑笑,不知为何,她有点儿担心。
樱芸在门口呆立了片刻,走进来把装着鱼罐头的精美瓶子递给灵猫,含羞打趣:“灵猫,这可是公主去年途经明国,带回的特产,今年开了一瓶给我,那味儿简直和其他烹饪的鱼没得比,你可要细细品尝,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番美意。”
“那便是了。”在美食面前,灵猫可不会假装客气,一手接过,打开盖子,便吃了起来。
千里芙幽看了她那个馋样,不觉笑了,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样对鱼这种美味热衷,呵呵。”
灵猫自嘲:“公主,哪有猫不偷腥的。”
“呵呵呵,普天之下,莫非猫不吃鱼。”千里芙幽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忙唤蝶梦一起吃点心。
三人静默吃了片刻美食,千里芙幽还沉浸在对未知之事的不安中,灵猫突然开口,打断这片刻沉静,正经说:“公主,我吃饱了,这就为你卜卦。”
顺着溪流而下,来到圣湖之上,樱芸蝶梦提着篮子采撷了三朵金莲,端着玉盆盛满荷叶上厚积的雪水。
回到雪宫,把这两样东西交与正在闭目养神的巫女灵猫,只听一旁静坐的公千里芙幽吩咐:“可以开始了,灵猫。”
众人随公主走至天台之上,灵猫摆起了镜花水月灵台。镜用的是天幕琉璃镜,花是圣湖中的金莲,——千里芙幽的本源命花,水是新化的雪水……待明月高升之时,她站在摆好的水台面前,紧皱眉头沉思片刻,略略担忧地开口对千里芙幽说:“今晚圆月当空,正是占卜的好时候,公主耐心静候。”
白旋凤、樱芸蝶梦和卫铭一同安静地站在灵猫的身后,背景是掩映在万木丛中的华丽高耸的洁白雪宫,这道风景形成一幅协调华美的旷世画卷。——
头戴银冠,白衣如翩,阴谋算尽的狼族公主�